第97章 留得青山在,把敵人當柴燒


  姜無言就著蕭瑾序的手漱了口,又喝了口水潤一下好像有異味的喉嚨,好多了才慢慢對蕭瑾序說:「那人想餵我一種,會要人命的藥……」

  在蕭瑾序眼睛都快成豎瞳的時候,她往下說:「不過沒餵成,你很厲害,及時趕到了。」

  蕭瑾序死魚眼:「……」

  「不過,那人確實欺負我了。」姜無言毫不含糊地為自己告狀,「弄得我全身都疼。」

  「怎麼欺負的?」

  他的追問語調過於尋常,尋常到他已經將人定了死期。

  姜無言略微凝滯,隨後覺得半真半假地袒露:「我不知道,我身上沒有鳥,小蛇也不見了,我看不見,只聽那人說要把我什麼東西拿走,然後我身下躺的地方會吃人一樣……我形容不出來,感覺就是,身體要被四分五裂了。」

  她低下頭:「也可能是我過於緊張害怕,對周圍什麼都不知道,讓我產生了些幻覺吧。」

  蕭瑾序目光不放過她的任何神情,他知道她或許有隱瞞,可那顆不正常的心臟,隱隱傳出疑是心疼的信號來。

  單單是想像那樣的環境,她孤獨地抵抗著,哪怕她說謊騙他都不要緊了。

  

  他與她擠坐在椅子邊上,再次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心想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眼睛重現光明?

  雖然,她什麼都看不見,在床某上的時候能成為情趣,可他現在更希望,她的眼睛裡,能倒映出他的身影,他很想知道,被她的眼睛看著,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沒有不提醒你。」姜無言將臉擱放在他肩上,輕聲說著,「我不知如何提醒,小懷陽去薛家,是我這段時間調查得到的一點線索,他最終呈現的結果或許靠他自己,或許靠其他人幫忙,總歸跟我的卜算無關。」

  「可是……」蕭瑾序想問,為何促成那小孩與薛家主相認,他就能把她找出來?

  但這事有些玄妙,他想了想,選擇暫時按捺下來,先不問。

  他轉了話頭:「把你帶走的是誰,你可知道?」

  「我聽到有人喊他『齊哥』,但不確定是哪個『齊』可能是一名詭道,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姜無言將最早聽到的,套到現在來用。

  「不過,」她垂著眼眸,「我聽說了,密道口在姜府的後花園假山里……什麼樣的人,能在丞相的家裡弄出這麼個密道出來?」

  蕭瑾序聽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梳著她的頭髮,卻沒有應答她的問題。

  姜無言也不期待他的回答,閉上眼睛,緩解仍有些噁心的感覺。

  兩人也沒能待很久,青蘭在外頭敲了敲門:「夫人?」

  這是提醒裡頭兩人,時間到了。

  他拍拍她的頭,隨即放開她,並起身。

  姜無言以為他要走了,沒想到他走到窗邊,隨後又走了回來。

  鳥兒放回她的頭頂上,盲杖放回她的手中,還有一個裝著小蛇的帶塞的管子,放在她另一隻手中。

  她再冷靜也禁不住喜悅:「都找回來了?」

  「嗯。」蕭瑾序撥弄了下她頭頂小鳥的羽毛,「你養的,很聰明。」

  盲杖沒被注意,被很隨意地丟在一旁,至於兩個小傢伙,在最開始,發現自己弄不過敵人,在被敵人抹殺前,就趕緊跑了,並藏了起來,然後又在發現蕭瑾序的時候,跑過來找他。

  姜無言打開罐子,摸摸探出頭來的小蛇,任由它爬到自己手腕上纏住:「我倒是經常教它們一句,沒想到真記住了。」

  「你教了什麼?」

  「留得青山在,把敵人當柴燒。」

  蕭瑾序:「……」

  他沒忍住,捏了下她的臉頰:「你快把我當柴燒了。」

  她去將他拉下來,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謝謝你救了我。」

  太子殿下背著手,趾高氣揚地走了。

  姜無言聽到鳥兒的匯報,笑了一下,不知道殿下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

  但她的笑意很快又斂了下來。

  這次的事,讓她確定了,那位「齊哥」手上確實有能控制她的東西,可能是她出生時的臍帶血、胎毛等等,也可能是她母親的血。

  這次失敗了,定然還有下一次,不過也虧得他們這次的衝動,現在,主動權可不一定在他們手裡了。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摸著小蛇的腦袋:下次,就等著她咬斷他們的脖子吧!

  ——

  姜府書房裡,姜謙明沉著臉等著,紀芸卻沒法像他這樣穩著,攥著手走來走去的。

  姜謙明有些煩地抬起一隻眼皮看她:「安靜會。」

  「老爺!」紀芸逮著機會,就對姜謙明訴苦,「這算什麼事啊,就算他是太子,他也不能胡亂帶一群人在我們府中翻來找去的,這跟搜查有什麼區別,這還不如搜查呢,這也太放肆了……」

  「真舉兵來搜查,」姜謙明閉上眼睛,「怕你承擔不起。」

  「老爺……」

  「太子殿下到!」

  蕭瑾序直接走上主位坐下,笑不達眼地看向紀芸:「姜夫人剛剛是對孤有什麼意見?」

  「不不不。」姜夫人站在蕭瑾序跟前,躬著身子,「妾身是要感謝太子殿下,專門救了言兒呢。」

  「誰?」蕭瑾序反問,「孤救出了誰?」

  紀芸:「就、就是……」

  「孤審了潛伏在昭王府里的那些奸細,得到了些消息,」蕭瑾序打斷她的話,「他們有同夥,早些年就已經混進了姜府,孤是沒辦法,丞相這些年為了大安鞠躬盡瘁的,孤總得維護一下丞相的體面,只能讓人『暗中』來搜查,想來,丞相是能理解的,嗯?」

  姜謙明立馬拱手應下:「自然,太子殿下早就暗示過臣,臣都是知曉的。」

  紀芸愕然地看著姜謙明...怪不得太子做得那麼明顯,姜謙明都沒有反應,要麼就是太子確實給過他暗示,要麼他猜到了一些,選擇配合,來洗脫自己的嫌疑。

  否則,丞相府里發現奸細,丞相首當其衝。

  可就因為他在發現太子的人進來府里翻找時,配合地裝聾作啞,反而懷疑不到他身上。

  到底是丞相。

  「辛苦殿下,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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