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已不是當初的她
姜無言身子還軟綿著,身子一歪,直接歪在蕭瑾序身上:「老夫人找我?真是稀奇,她找我做什麼?」
蕭瑾序任她靠著,繼續給她整理腰帶,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小廝,不關心女主人的事。
「說是家裡來了客人,要你回去。夫人,他們到鋪子找不到您,怕是等你回去要問責你。」
「小廝」立不住了,呵道:「主母難不成去哪散個心,回去都要被問責不成?」
姜無言自個沒說什麼,跟在青蘭身後的小懷陽第一個告狀:「可不是,他們特別過分,一點小事都要怪主人不好,說是主人克的。他們還不給主人飯吃,送的都是餿的,主人之前自己回娘家,回來只是走了正門,就說她晦氣,還要罰她去跪那什麼祠堂!」
雖然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那是小懷陽第一次跟姜無言回賀府的時候,親眼看見的,不妨礙她現在搬出來告個狀。
姜無言看不到蕭瑾序的臉色,但能感應到身邊人的氣息冷冷的。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殿下不高興了,自然得哄哄了。
她摸索過去,勾住他的手指頭:「沒關係的,很快就要結束了。」
他冷哼了一聲,卻反握住她勾人的小手指,他不想她回去,但以免節外生枝,影響她以後,他到底沒把她「不回去」的話說出來。
最後,讓一個著裝普通但醫生不普通的大夫給她把了脈,確定她無恙後,就讓人送姜無言回去了。
——
姜無言一到侯府,老夫人的人就過來請她到壽安堂去用晚膳。
要是能看得見,姜無言高低得看看今天的太陽是從哪邊落下的,真是稀奇,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會覺得她克到她老人家的老夫人,今日竟會主動請她過去,「一同用晚膳」?
「什麼人來了?」她隨口問了一句。
就有小婢女回道:「回夫人,是您的妹妹姜二小姐來了。」
姜無言:「……」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她料到姜歡定會再找來,就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壽安堂的人瞪了那小婢女一眼,隨即仍帶著幾分趾高氣昂地對姜無言道:「夫人,請吧,老夫人等你多時了。」
「既然等候多時了,應也不怕再等等。」青蘭扶著姜無言,擋在壽安堂的人跟前,「我們夫人剛回來,總得洗漱更衣。」
以前她不在,讓這些人沒少欺負了夫人,現在有她在,甭想了。
反正前天,她都能把侯爺派來抓夫人的人都打趴下了,既已經暴露了,就沒必要裝了,該是她家夫人強橫起來的時候了!
「嘿,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
「你們怎麼說話,我們就怎麼說話,你要是繼續在著耽誤著,我們夫人只會去得更慢。」
「你……」
姜無言手中盲杖往前一點,差點戳到衝過來的人的腳上,她淡淡然地給自己人撐腰:「滾。」
她在青蘭的攙扶下轉身,徑直地朝自己的院子而去,留下幾個無能狂怒的壽安堂的人。
其實姜無言不需要做什麼修整,她睡了一覺起來,蕭瑾序已經幫她收拾過了,她回到自己院子裡,跟青蘭她們先用了打包回來的點心,墊了肚子,再去方便方便,這才慢悠悠地前往壽安堂。
——
剛走到門口,姜無言就聽到裡面歡聲笑語的。
都是老夫人在笑,和旁邊奴僕們的各種捧場和恭迎,顯得很熱鬧。
「歡歡啊,我就這麼叫你了啊,我們是一家人,你就該多來走動走動,我們家最歡迎你來。來,多吃點,想吃什麼跟伯母說,伯母馬上讓人做。」
「姨小姐這一來啊,感覺我們侯府整個都蓬蓽生輝了,處處都透著光,將我們侯府里的所有不好的霉氣都驅散了呢,瞧我們老夫人高興的。姨小姐可不得多來呀。」
姜無言在這些恭維聲中走了進去,裡頭立馬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瞬間鴉雀無聲,足足靜默了兩個呼吸。
大概被驅散的霉氣,重新在他們頭頂上聚集成烏雲了吧,姜無言好笑地想著。
「姐姐,你回來了?」直到姜歡喊出這句,僵凝的氣氛才重新動了起來,老夫人很不高興很不情願的:「哦,這是終於肯來了啊,跟大佛一樣,請半天都請不動。」
但姜無言感覺老夫人的潛台詞應該是:別來算了,為什麼不乾脆不來。
姜無言就當感受不到滿屋的怨氣,施施然地給老夫人請安。
「堂堂侯府主母,成日往外跑,說是做生意,卻連鋪子都找不著人,這是去哪了呀?」老夫人拿出了婆婆的氣勢來,冷聲冷調地質問。
姜歡張了張嘴,原想替姐姐說話,可想到什麼,又閉上了嘴,在旁靜靜看著。
「什麼鋪子?老夫人去的哪個鋪子?」姜無言面容無奈,「最近鋪子有點多,老夫人的人應是尋錯了鋪子。」
「你……」老夫人想挑出她的漏洞,可她的人確實沒有把所有鋪子都尋過去,但問題誰知道姜無言現在是有幾家鋪子?自從上次賀雲軒把她安插在姜無言鋪子裡的人手都斬斷後,就很難知道姜無言在外都在做什麼了。
姜無言說她在鋪子裡,真無法判別真假。
「你、你好歹是侯府主母,成日拋頭露臉的,成何體統!侯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姜無言沒有說她不拋頭露面,連飯都要吃不上了,只道:「既如此,我也不在這礙老夫人的眼了。」
省得老夫人不高興,再來個頭疼腦熱的,說是她克的。
姜歡看她真轉身要走,忙站起來:「姐姐,等等我。」
「誒誒誒……」老夫人連忙拉住姜歡,讓姜歡坐好,然後特不情願地對姜無言道,「過來坐吧。」
那賞賜般的口吻,是不是還要人感恩戴德的?
姜無言忽然就想到早之前,雖然次數少之又少,但也被叫過來用膳過。
他當時身邊沒有可用的婢女,就一根盲杖,進來後請了安,就被晾著,好不容易讓她過去入座,卻沒有個人為她指引,她要自己摸索到桌邊,摸索到屬於她的位置,若不是她能與獸溝通,頭頂上還有只不起眼的鳥,她把一個位置一個位置地摸過去,得是多大的笑話。
而當時,她剛瞎不久,靠鳥兒當她的「眼睛」,來給她指引,還沒那麼熟練。
沒有人能知道,一個瞎子,在那個時候,是怎樣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