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容祁要她伺候沐浴


  雲棲院。

  李扶音是被活活餓醒的,她一睜開眼,便有眼生的丫鬟十分熱情地伺候她洗漱。

  「二小姐應該不認識奴婢,奴婢青蓮,和春芝原是大公子院裡的,如今被指派過來伺候您。」

  說話的這丫鬟較為年長,雖然長相平平,但幹活的動作卻很乾脆利落,也很懂得察言觀色,沒等李扶音詢問便主動介紹了自己。

  李扶音點了點頭,早已習慣了被人伺候的日子,自然能看得出來什麼樣的人用得舒心。

  洗漱完畢,李扶音被青蓮帶去了前廳,宋雲嶺讓人備了一桌精美的菜餚,正坐在桌旁等著她來用。

  李扶音是真餓了,完全顧不得儀態,坐下便是一陣風捲殘雲。

  「慢慢吃,兄長已經吃過了,這些全都是給你準備的。」

  宋雲嶺看著狼吞虎咽的李扶音,滿眼心疼地說道,怪不得她長得這麼瘦小,原來在侯府一直都沒有吃過飽飯。

  昨日聽到白玉顏身邊的下人吐露實情時,他心裡湧出難以言說的愧疚之情,直接便將她院子裡的下人盡數換了一遍,把自己身邊的人分了一半給她,至少有這些人在,誰也不敢再怠慢了他的妹妹。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李扶音吃了一會兒便吃撐了,她如今的身體實在太差,餓得快,卻又吃不了幾口便飽了。

  「這是月兒讓我拿給你的燙傷藥膏,你記著每日塗兩次,應該不會留疤。」

  宋雲嶺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將藥膏拿出來遞給了她,還另外拿出了一盒面脂,表情顯得有些複雜道,「這是我去外面千金坊買的面脂,聽說可使肌膚細膩雪白,你拿去勻面,原先的那些便不要再用了。」

  「好,謝謝。」

  李扶音接過藥膏和面脂收好,表情卻淡淡,道,「阿兄今日不必上朝嗎?怎麼有空等我用膳?」

  宋雲嶺道:「今日不必上朝,我一天都可以陪著你……我瞧著你衣裳舊了,要不阿兄帶你去買新衣?」

  李扶音搖了搖頭:「不必了,阿兄回去吧,我要去陪著寧王殿下。」

  她知道宋雲嶺一定會對她心生愧疚,從而試圖彌補她,但如今他對自己已經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李扶音自然是懶得應付他了。

  宋雲嶺知道宋雲清一直愛慕寧王,聽她這麼說倒也沒多想,只以為她是不習慣與自己相處,便沒有強求,只是道:「那我先命人按你的身量給你送幾件衣裳來,等你什麼時候想去外面逛逛,阿兄再陪你去。」

  將宋雲嶺打發走後,李扶音便直接離開了雲棲院。

  「二小姐,您不是要去看寧王殿下嗎?咱們好像走過了……」跟在李扶音身後的青蓮忍不住提醒道。

  李扶音頭也不回道:「等會再去看他。」

  在此之前,她得先去會一會豺狼。

  她可沒有忘記,容祁威脅她的那番話,自己若不去……那枚裝著天狼花的香囊可還在他的手裡。

  昨日那斯定是猜到她在搞鬼,所以才會說出天狼花的功效,今日她若不找過去拿回香囊,難保他不會去找白惜月說出真相,畢竟前世他就為了得到白惜月不惜一切代價,誰知道如今他會不會為了引起白惜月的注意把她給賣了!

  永安侯府的客院一共也就兩間,容祁住的松竹院正好就在寧王住的松林院隔壁。

  一進院子,李扶音便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容祁身邊的小廝顧魚,生了一張清秀白嫩的臉蛋,一雙圓圓的桃花眼,見人總是笑盈盈的,長得像個小姑娘,但只要一出手,便是又快又狠,讓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猝不及防中招。

  她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為……當年容祁在盛國為質時,這條小魚一直跟著他忍辱負重,與她也算是頗有仇怨了。

  「宋二小姐,我家主子說你來了,不必通報。」顧魚笑得一臉無害,故意與她道,「我家主子從不讓侍女近身伺候,您可是頭一個呢……」

  李扶音面不改色,心中卻一陣冷笑。

  他當然不需要別人伺候,因為當初在盛國,都是他伺候自己,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伺候他了!

  然而,一進屋內,李扶音便感覺一陣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水汽夾雜著淡淡的藥香。

  「砰」的一聲,身後的房門被顧魚關上。

  李扶音臉一垮,心中已然猜到裡面的人在做什麼了。

  但既然來都來了,李扶音也不是會輕易退縮之人,她徑直往裡走去。

  越是往裡走,氤氳的水汽便越是厚重,依稀可以瞧見,刻著鏤空花紋的木質屏風後面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浴桶,有人影正在浴桶之中。

  李扶音在屏風前停了下來,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試圖尋找那枚香囊,卻被水汽遮住了大半視線,什麼都看不太清。

  「過來。」屏風後傳來一道慵懶喑啞的嗓音,語氣卻帶著明顯的不容置喙。

  李扶音嘴角抽動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道:「太子殿下在沐浴,我過去恐怕不合禮數,不如等您先出來……」

  「嘩啦」一聲。

  依稀可見浴桶中的人直接站起身來,邁開一條長腿便要跨出浴桶,「你確定要我現在出來?」

  聽到裡面的動靜,李扶音毫不懷疑他一定會赤條條出現在自己面前,她直接哽住,道:「不……不必了!您還是坐下吧,有什麼話您坐下……我們好好說。」

  屏風後傳來一聲嗤笑,但聽著動靜,似乎是又坐了回去。

  李扶音這才低著頭挪著步子不情不願地走了進去。

  「進來拿梳子,替孤梳頭。」

  只見容祁坐在浴桶內,濕漉漉的胳膊懶懶搭在浴桶邊上,一頭墨色長髮濕水後如瀑布一般垂落浴桶之外,襯得他膚色極白,漂亮的鎖骨清晰可見,胸口的肌膚被熱水一熏,又透出一絲淡淡的粉。

  李扶音看他此刻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真是妖孽!

  三年不見,容祁的五官沒有多大變化,依舊還是無可挑剔的精緻,但身上的氣質卻蛻變得截然不同,從前似惡狼,看似不羈,實則隱忍,偶爾也會裝一裝乖巧溫順,以此來迷惑她放鬆警惕……

  如今的他,卻更像一條毒蛇,總是不陰不陽地盯著她,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出手,卻又猜不透他準備何時出手,讓人心驚膽戰,備受折磨。

  可偏偏李扶音骨子裡又是個不爭氣的,每每看到容祁這副漂亮的皮囊,都會忍不住被迷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