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惜月向太后告狀


  「我……我穿成這個樣子去見太后,怕是不太好吧……」

  李扶音捏著衣服下擺,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畢竟她這次入宮是跟著李墨霄,穿得很簡單,身上的衣服不僅土氣,料子也不太好,看起來就像個小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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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墨霄滿眼柔情地看著眼前少女,語氣溫柔道:「無妨,太后不會怪罪,更何況,有本王在,本王會護著你的。」

  他似乎演得越來越自然了,明明心裡十分嫌棄,可眼神卻越來越溫柔。

  李扶音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嘆,果然人都是會成長的,特別是在經歷過打擊之後,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在白惜月那裡吃癟了,所以才故意要與她親昵,不僅僅是為了騙她,更是為了滿足他自己輕易掌控女人的虛榮心。

  既入了宮,李扶音倒也不著急離開,去見一見太后……倒也無妨。

  只不過,在想到太后的那一刻,李扶音的眼裡不可避免地閃過一道戾氣,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厭惡,無論何時想到,都會控制不住感到噁心。

  但很快,李扶音便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她當初還是李扶音的時候,都能為了權勢地位在太后面前演得下去,如今換了身份,處境更加卑微,想必演起來反而便沒有那麼累了。

  此時,白惜月被太監先一步帶入了壽康宮。

  一進入殿內,白惜月便聞到了一股淡淡藥香,她鼻子十分靈敏,一下子就聞出了那薰香之中用了極為名貴的藥材,對身體有極大的好處。

  隨後,她便看到了半躺在貴妃榻上的太后,眼裡微微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眼前的女子身著一襲素色綾羅,一頭烏髮光亮麗,並無點翠,但即便如此,卻依舊給人一種尊貴華麗,高高在上的氣韻,她妝容淡淡,容貌卻十分精緻,美得不可方物,身為太后,她看著實在年輕,都給人一種不像太后,像貴妃娘娘的錯覺。

  白惜月之所以驚訝,是因為,白氏曾說太后是她的表姨母,可是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實在是比她的母親要年輕太多,甚至都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太后了。

  「臣女白惜月,參見太后娘娘,願太后娘娘身體康健,萬福金安。」

  白惜月很快便收斂了自己的驚訝,按照規矩給太后恭恭敬敬行了參拜大禮。

  太后緩緩睜開眼,冷淡的視線落在白惜月的臉上,毫不客氣地打量了一番,隨後道:「聽聞你醫術不錯,自請入宮為皇帝診治,皇帝因你的診治,果然已經醒來。」

  白惜月不敢在太后面前擺出不卑不亢那一套,她十分謙卑道:「回稟太后娘娘,臣女雖懂醫術,卻不敢居功,實在是聽聞太后娘娘因陛下昏迷而心急如焚,也因此病倒,家中母親擔心太后娘娘,卻不得出門,便想讓臣女替她來給太后請安,若能幫到太后娘娘,哪怕只是一分,也是臣女三生有幸。」

  「你倒是嘴甜會說話……想來你母親應該有用心教導你。」

  太后原本淡漠的眼裡,終於多了一絲笑意,顯然對白惜月還算滿意,不僅長得好看,會醫術,而且還挺聰明的,知道在宮裡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而她又姓白……

  白惜月道:「臣女與母親雖然分別多年,但母親全心全意對待臣女,臣女無以為報,只願母親一切安好,哪怕母親犯了錯被責罰,臣女也不會放棄母親……」

  太后鳳眼微眯,道:「你說你母親犯了錯被責罰?這倒是新鮮事……當初堂堂白家嫡女,下嫁永安侯,做了幾十年當家主母,還能被責罰?」

  語氣中竟帶了幾分輕蔑之意,這該是有多麼無能愚蠢,才會連一個永安侯府都管不好。

  白惜月自然聽出了太后話語中的譏諷之意,她立刻將一枚玉佩從懷中取出,恭恭敬敬雙手奉上,隨後神情凝重道:「還請太后娘娘明鑑,我母親她如今背負著罪名,被軟禁侯府,人人都說她要害死祖母,但惜月絕不相信母親是這樣的人,定是有人陷害母親,母親委屈至極,卻無法自證清白,只能讓我入宮請求太后娘娘做主,替她主持公道,還她清白!」

  太后身邊的嬤嬤將白惜月手中的玉佩接過,她看著那枚精緻的玉佩,面色逐漸陰沉下來。

  若說之前,太后還能玩笑譏諷幾句,可看到白惜月送過來的玉佩之後,太后顯然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因為如果不是性命攸關的事情,白玉顏絕不會把這個東西拿到她的面前來……

  從前太后還是白府旁支所出不起眼的小庶女時,與白玉顏的嫡出弟弟曾暗生情愫,後來她送給自己堂弟的一枚玉佩被人發現,當時正是即將選秀之際,她已在家中備選,若被發現與人有私情,那便是死罪,幸好當時不用去選秀的白玉顏偷偷拿走了玉佩,不僅替她遮掩,還將這玉佩還給了她。

  後來,當時的太后自然便被先帝選中了,在入宮之前,她將這枚玉佩留給了白玉顏,並且與她說了自己一定會記得這份人情,永遠把她當成好姐妹。

  在後宮多年,曾經的小小庶女能爬到太后的位置,自然少不了白家的助力,太后就算不想記著當初的事情,事到如今了她也得還白家人情。

  「你方才說,你母親受了委屈,那你倒是說說,你那個家裡……有誰能讓她受委屈?」

  太后此時的面色不算太好看,看著白惜月眼神中也沒有了笑意,但她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便是同意幫忙了。

  白惜月鬆了一口氣,她腦海中閃過宋雲清的身影,有那麼一個瞬間,她確實是想把她的名字告訴太后,但轉念一想,自己一開口,太后必定會處置宋雲清,甚至只需要一道口諭,就能讓她輕易死去,掀不起一點風浪。

  若只是如此,白玉顏的冤屈依舊還在,侯府便無人能替她去嫁寧王,她豈不是再沒有理由拒絕寧王了?

  白惜月並沒有那麼想讓宋雲清死,因為死太容易了,她也可以輕易做到,但她卻不想讓她舒服得意,不想讓宋雲嶺護著她,至少讓她多吃一些苦頭,以後再也不敢在侯府興風作浪。

  沉默了片刻,白惜月道:「祖母受傷一事,母親雖然心中委屈,卻也有疏忽之責,可母親而言,更多的卻是對子女的寒心……我那二姐姐不知與大哥宋雲嶺說了什麼,以至於大哥當庭問責母親,非要與母親斷絕關係,母親這才傷心欲絕,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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