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求饒？早幹嘛了

  葛文軍那幾句話，讓三叔公、治保主任和會計心裡冰涼。

  屋裡靜得很，只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喘氣聲。

  剛才還挺橫，想著怎麼拿捏葛文軍的幾個村幹部，這會兒臉都白了。

  治保主任嘴唇抖著，想說點啥，卻說不出來。

  會計兩腿發軟，差點坐地上，額頭上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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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公到底見過些世面，硬撐著，可端茶杯的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桌子。

  「葛文軍，你……你少在這裡嚇唬人！」

  三叔公聲音沙啞，明顯底氣不足。

  「你以為拿幾張破紙，就能把我們怎麼樣？」

  「我們給村里幹了大半輩子，沒功勞也有苦勞，縣裡能光聽你一個人說？」

  葛文軍看著他們死撐的樣子，心裡平靜。

  「三叔公，要不要我把帳本上的帳，一條條念給你聽聽？」

  「就說，前年冬天那批救濟煤，村里登記領了五噸，到底發給村民多少？」

  「剩下的煤，賣給誰了？錢到誰兜里了？」

  「還有，去年修村小學，村民湊了三百多塊錢，帳上才記一百五，剩下的錢去哪了？」

  「這些，帳本上都寫得清清楚楚，還有人畫押呢。」

  葛文軍每說一條，三叔公的臉就更白一點。

  治保主任和會計更是沒了血色。

  這些爛帳，他們以為做得沒人知道，沒想到葛文軍竟然能翻出來。

  「還有村東頭那片荒地，說是集體開墾種果樹，結果呢？」

  「果樹沒幾棵，倒是你們幾位親戚，在那兒蓋了豬圈，養了雞鴨，占的是誰的地？」

  「這些年，你們利用職位方便，占集體的東西，扣救濟物資，往自己腰包里塞錢的事，還少嗎？」

  葛文軍的聲音不大，卻一下下敲在三人的心上。

  「三叔公，你剛才不是還要我拿五百塊，再分一半熊膽錢嗎？」

  「你是想拿我的錢，去填你們貪的窟窿？」

  「還是覺得，我葛文軍好欺負，想再從我身上刮點油水？」

  葛文軍冷笑一聲。

  「我告訴你們，我葛文軍的錢，一分一厘都是拼命換來的，乾淨得很。」

  「不像有些人的錢，來路不正，帶著別人的血汗，花著心裡不踏實。」

  治保主任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虛張聲勢地吼道：

  「葛文軍！你別瞎說！這些都是你編的！」

  「我們是村幹部，是黨員，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你這是誣告！是報復！我們要去公社告你！」

  會計也跟著壯膽，尖著嗓子喊：

  「沒錯！我們一心為公，為了村里發展費了多少心思，你竟然敢這麼說我們！」

  「葛文軍，你把這些東西拿回去，咱們就當啥都沒發生。」

  「你要還是不聽話，硬要弄大，這樣下去誰都討不了好。」

  他們是想反過來栽贓，把水攪渾了。

  三叔公看著葛文軍，說話也透著寒意。

  「葛文軍，事情別做絕，給自己留條路。」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日子還得過下去。」

  「別把我們逼到份上，不然你以後也別想在村里安穩。」

  「現在我們是村幹部，可你別以為我們沒人撐腰。」

  「得罪了我們，就等於把後面的靠山都得罪了，自己掂量吧。」

  已經是直接威脅了。

  葛文軍聽完，樂了。

  「三叔公，想嚇我？」

  「我葛文軍什麼沒經歷過，這還不夠嚇唬人。」

  「說到底，還是想看看，到底是誰的日子難過。」

  他拿起桌上的帳本和舉報信，在手裡拍了拍。

  「這些東西，不止一份。」

  「縣紀委和公安局那邊，我已經派人送過去了，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你們現在該想的，不是怎麼威脅我，是怎麼跟上頭的人解釋。」

  「或者，想想下半輩子，是在牢里過，還是在外面過。」

  這話一說出來，三叔公三人徹底慌了。

  他們沒想到葛文軍做得這麼絕，一點後路都沒給他們留。

  舉報信已經送出去了，那他們現在說啥都晚了。

  「葛文軍，你……你竟然真的……」治保主任指著葛文軍，氣得全身發抖。

  「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啊！」

  會計一下子癱在椅子上，沒了血色，嘴裡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三叔公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垮了，他也軟倒在椅子上。

  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害怕和絕望。

  他在村里橫行了幾十年，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葛文軍，你到底想怎麼樣？」三叔公聲音嘶啞地問。

  「只要你肯放我們一馬，啥條件我們都答應。」

  「錢，你要多少錢，我們給你湊。」

  「村幹部的位置，你要是想當，我們也想辦法讓你當。」

  「只要你能把那些東西撤回來，讓這事就這麼過去。」

  到了這份上，他們只能低頭求饒，想用好處換葛文軍鬆口。

  治保主任和會計也趕緊跟著點頭。

  「是啊，文軍，不，葛大哥，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次吧。」

  「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找您麻煩，您說啥，我們都聽。」

  「只要您高抬貴手，我們給您磕頭都行。」

  他們姿態放得很低，一點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葛文軍看著他們這副德行，心裡只有反感。

  「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幹啥去了？」

  「你們欺負村民，搜刮鄉親的時候，咋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們不讓王老五他們孩子上學，斷劉大柱家活路，卡趙鐵柱老娘救命藥的時候，咋沒想過饒他們一馬？」

  葛文軍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葛文軍不是聖人，但也不是軟柿子，隨便你們捏。」

  「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家人和我兄弟頭上。」

  「老虎不發威，你們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他掃了三人一眼，話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思。

  「想要我放過你們，可以。」

  葛文軍話頭一轉。

  三叔公三人眼裡頓時有了點光。

  「葛大哥，您說，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辦。」

  「第一，把你們這些年貪的錢，一分不少吐出來，退給村集體，退給被你們坑的村民。」

  「第二，公開跟全村人道歉，承認自己的錯，接受村民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