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幽邪


  第729章 幽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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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

  柔白色的己土光輝漸漸黯淡,那女子的身形也隨之隱沒,大殿之中的氣氛一時稍沉,最終還是許法言先行開口。

  「【幽羊祀】乃是蘊土最為核心的一道神通,有孳變化形,血祭聚靈諸多玄妙,講求視自身如神,亦如祭品,自祭自饗。」

  他的法軀變得漸漸透亮,內里似有大漠煙沙,塵土飛卷,隱隱可見一尊極為神異的黃羊之獸伏地。

  「於是這神通成就之時,我便將自身性命祭出,褪去舊軀,化作幽邪,換句話來說就是妖魔,只不過能完全掌控自性。」

  「高峽.如今的狀況是?」

  「蘊性好孳,蔓延侵蝕諸土,她又修的是己土,雖然得了我神通復歸靈智,如一從使,但先前之事已經不曾記得。所謂精怪,並無前因,三缺其一,她要化人,自然也就忘了。」

  許法言語氣幽幽,道來原委。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這幾日你可準備去白滄,交接事務,正好見一見你霄聞師兄。如今身毒又有動盪,他恰好前幾月走了,不然眼下還能見一面。」

  「溫師姑還在蜀地?」

  「南疆動盪,局勢不穩,必須有紫府時時看著。」

  許玄嘆了一氣,繼續說道:

  「這也都是那身毒惹來的麻煩,不對現在應該叫【夏地】,群妖復國,建了帝朝,如今身毒已經悉數淪為其域,而毗鄰的南疆也多受動盪。」

  他說的正是這幾年的變故,那位金烏雖未直接顯世,但手底下積蓄的力量卻越來越強了,單單是這幾年來就有數件大事發生。

  第一,自然是善見道全面潰敗,身毒徹底淪陷,須彌金山封閉了【鷲嶺】,似乎和那位金烏達成協議,這些妖物並未朝著西康原進發。

  第二,則是這一朝落定帝都,建城【宗陽】,立於身毒正中,同時封了諸王,大妖雲集,多的是隱世不出的妖魔,都來投奔。

  第三,卻是那位覆障領著南孔雀國歸順了。

  雖然早有猜測,可這消息傳來也震動了大離仙道上下,如果說別的什麼妖魔都不被仙道放在眼中,那這一位極為古老的大阿修羅則是惡名遠揚,甚至在如今的夏朝之中還有一位至火紫巔的【掩旱】。

  如今正在征遼的緊要關頭,這一群妖魔卻在壯大,極有可能進犯中原之地,畢竟.古代金烏就是在中土治世的。

  眼下的南疆就是屏障,其中的驃遠,乃至於最為強盛的大禮都受到了波及。

  不少修士,甚至紫府都欲往大離奔逃,只是宋氏怎會允許,自然是在鎮南城設好關卡,堵住來人。

  許法言則是思慮一番,轉而說道:

  「南疆.這本就是巫人、妖魔盤踞之所,其中強盛之國,不過驃遠和大禮,前者本就是妖物治國,恐怕會直接歸順,後者似乎和天毒山有聯繫」

  「我看那驃遠未必會歸順。」

  許玄搖了搖頭,只道:

  「此國是受白狐控制,其主乃是一上禮妖王,和那金烏簡直是不共戴天,哪裡能攪合到一處去?至於大禮,落在古滇之地,似乎是受天毒遙控,但具體情況倒是有些複雜,不然宋氏還設什麼鎮南城來防備?直接派人接管大禮即可。」

  「既然如此,我門所圖,應當是漆山臨近,一路綿延,再至大嶺,得西南之門戶,打通荊西,越過雍南,再入古陽,直至玉流,如此一來,進退自如。」

  許法言目光有幾分灼熱,只肅聲說道:

  「我看.先要處理的是大嶺,本門祖地在此,又是西南門戶,豈可落於他人之手,不若先將那【楸清】處理了。」

  「楸清.他道的那位紫府後期已經出海,聽聞是拜到新立的東蒼一宗去了,還剩下的是一紫府初期。」

  「這豈不是有了金丹背景,該如何應付.」

  「不必憂心,這位桓表真人恐怕已經不會管岸上之事了,東蒼更不可能干涉陸上之事。」

  許玄語氣稍沉,他這些年也通過龍身打探了些消息,甚至又拜訪過幾次槃海,偶然見過那位桓表真人一面。

  對方如今已絕口不提自家道承,只承認自己是東蒼修士,看來也是個想要斷絕岸上之事的。

  「既然如此,倒是僅剩這一個紫府,似是叫做蕭點青。」

  許法言的眼中流露出幾分冷意來,幽幽說道:

  「我昔日打探過消息,此人似乎和華陰關係極近,楸清在失去了那位桓表真人後已不算什麼.只是我門還要顧及臉面,更不好落了惡名。」

  他似有了主意,看向許玄。

  「如今師尊也為王侯,乃是征遼之主力,大可試探問一問那位帝家,看看南方仙道是如何調動的,若是那蕭點青也要上戰場,恐怕無需我門動手。到底是一名紫府,無故動殺,只會成為眾矢之的,而若只是奪回山門,放她離去,恐怕又成一禍患。」

  按照他的意思,最好是在戰場之上動些手段,就讓那蕭點青折在哪裡就是了,但這話也只能埋在心裡,不好同他這位師尊去講。

  「褻丘大戰,已不遠矣,恐怕還有十來年就要準備好主力了。」

  許玄目光稍沉,只道:

  「楸清之事,我門不需操心,是他這一道該憂慮才是,取用我道的,必讓他一一還回來,少了一分一毫都不行。」

  他對此並不煩心,隨著他在大離仙道之中的地位越來越高,自有人會幫著他處理這事,可能是楸清自己,也可能是那位離帝。

  「你既成了神通,日後行走,也該有一道號,可曾想好?」

  許玄此時長了記性,先把道號給定下來,溫思安成就神通已經有了些時間,可道號也是在前些年定下的,就稱【宿雨】。

  門中字輩都未傳下來,也沒有什麼傳統,大都是自己去取。

  許玄的【辟劫】乃是自劍意之中所得,卻也極為合適,辟,為法度規矩,劫,為天罰降殺,極彰社雷之意。

  「弟子早已想好。」

  許法言起身,聲音稍沉,只聽其說道:

  「經中有言,所謂【精感六沴,咎徵紫房】,乃是蘊土之秘要,以兆災禍,弟子願取號為——【咎徵】。」

  「經曰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六氣相沴,五事不明,於是有禍,有災,有咎,乃以蘊土為證,我為其征。」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連道號都是細細推敲而過,最為適合蘊土之性,甚至體內的神通都在歡呼躍動,為其慶賀,頗顯詭異。

  「起名比你和那修丙火的強。」

  天陀在內景之中嘀咕起來,似在感慨,這門中終於有個讀書多的了,不想著一個個起的都是些沒甚底蘊的道號。

  許玄只當沒聽見天陀的話,略略點頭,笑道:

  「不錯,以號明志,正合蘊土,至於靈器一事,你可將那【青黎養霄翁】帶去驅使,還有這一處寶宮。」

  他翻手就將那一道【摩淵神煞宮】取出,交由對方,這靈器閒置許久,今日也算有了主人。

  「還有一道【收靈布】.這東西雖然適合蘊土,但太過危險,不好去用。」

  許玄稍稍搖頭,只道:

  「這些時日問過諸家,也沒有願意去要的,天毒山可能願意,但我卻聯繫不上,你可在海外看看,或許有需求的。」

  這一道巫器頗為燙手,不是好送出去的,這些年都被許玄鎮壓在洞天之中,連取出都極少。

  「如今倒也不急著先去海外,你神通初成,正好去那大幽荒漠之中看看,那是古代幽羊隕落之處,最適合這一道【幽羊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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