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內外魔


  第947章 內外魔

  東蒼,角閣。

  許玄枯坐在其中,靜靜參悟著此間道法。

  【中土有界書】就落在他的面前,不斷翻動,閃爍玄光,內里的種種道論被他如饑似渴地參悟,不斷推衍著那一道戊土之界的法門。

  除了此書,在他的面前還放著三樣事物。

  陶像,寶畫,大鼓。

  正是三樣戊土之寶,【戊尊】、【再復山河圖】和【帝命鼓】。

  許玄欲要修行戊土之法,東蒼卻是極為大方,直接將昔日所見的戊土之寶送來,一併讓他取用。

  其中最有用的...自然是這一卷【再復山河圖】,許玄正在全力煉化,此物本就有演化一方天地之能,對於修成那一道戊土法大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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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日子,溟澤已經有了回信,侯泥將消息送來了。

  廣澤道了一番苦衷,說是紫府龍王不得出,幫不上太多忙,不過可以取一樣壓箱底的至寶,正在爭取之中。

  似乎是極珍貴的東西,涉及「太陰」。

  這姑且算是個好消息,許玄本也不指望溟澤,畢竟這一位位紫府龍王都不得出洞天,發揮不出什麼用。

  這幾日許玄也去問過洞青,自然是指望學一學那位天郁的法,尤其是是所謂的【闡道】,如何能自尊移果?得來的消息卻是有些讓人喪氣。

  這涉及元嬰的法了。

  想要初登尊位,一瞬移果,幾乎是自尋死路的舉動,尤其是剛剛登位之時有種種隱患需要處置,更不可能妄動。

  天郁也是經過了三世的積累,加之玄物,還有奇恆與揆度之法,如此才能順遂自尊移果。

  關於游合...東蒼給的答覆也極模糊,只說先看一看情況,要顧及真火的那位—

  這一番下來,許玄倒是覺得按對方的意思,唯有直接求果這一條路了。

  如何能成?

  是我...展現的底牌還不夠可現今他還不想直接暴露自己的太多隱秘,尤其是雙身之事,更不能讓人知曉。

  且先看一看藥法,將存合的藥煉成了!」

  大赤天中。

  許玄化作鬼神,正在細心參悟著蓬萊換取的丹藥之法。

  【神臍】乃是希元大道處置金性的妙法,高深玄妙,涉及金丹,雖然如今的鬼神之軀可以理解,但想要煉製還是有些勉強。

  他準備先試試手。

  紅金色的丹丸浮現在手,散出種種芳香,正是昔日祜濟求金所留的假性!

  這是福一道的東西,本該化作妖邪,如今落在許玄手裡卻是規規矩矩的,可惜不能祭祀了,僅能分出些氣運加持他人。

  如今倒是有了處置的手段。

  許玄是不準備將此物變作篆文的,若是化篆,也不能重複授下,意義不大,而且容易引起他人疑心。

  可若是煉成藥,能用的地方可就多了。

  無形之風在周邊涌動吹拂,「禍祝」的權柄加持之下,許玄開始不斷重新構造這一道福假性,按照著藥方之中的記載煉製。

  這過程需要的是權柄!

  用金丹一級的權柄強行改變金性,消除痕跡,純化性質,由此可讓人安然服用。

  許玄如今調動「禍祝」的權柄還是極為吃力,或者說不能算是運用,更多是直接請來,讓「禍祝」自行發威。

  到了眼下要煉藥之時,就有些勉強了,尤其是「禍祝」與丹道沒什麼聯繫。

  嗡!

  這假性驟然暴動,化作了一團大紅光彩鑽出,如活物掙扎了起來,卻是變作了妖邪。

  許玄看都沒看,拂袖掃過,直接將這東西抽散,打回原形,重新開始煉製。

  這過程重複了近十次,總算是功成了!

  一團氤氳的紅色雲氣落在許玄手中,性質平和,毫無波動,一點點收縮,最後變成了一金紅橘子。

  「這就是藥?」

  他正仔細看著,旁邊卻猛地鑽出一團金白光彩。

  天陀欲來搶,可如今哪裡是許玄的對手,一瞬就被躲開。

  「煉成了?」

  這老妖站穩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做,一副沒臉沒皮的模樣。

  許玄懶得理會他,只道:「此藥涉及福,極為珍貴,不能讓你隨便用了。龍身,碧陌,還有你求金之時都有可能用上。」

  天陀收回目光,讓訕一笑,走上前去。

  「既然用假性煉成了,那真正的金性是否可以」

  「暫時難成。」

  許玄搖了搖頭,只道:「游合之性到底是真君所留,想要成藥,必須先將內里的痕跡抹去了,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而且,若是煉製失敗,這東西原本穩定的狀態改變,有可能...化作妖邪。」

  這後果有些嚇人了,尤其是許玄和上存的相似,不知會產生何等後果。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玄沉思道:「我如今一點點消磨,也可以穩定去改變這金性的性質,由此成藥,可終究是沒有一位金丹直接出手來得快。」

  他思索少時,緩緩開口:「游合的金性是不能顯世的,否則必有大亂...只能逐步煉化了。」

  這事情也算是有了解決之法,如今只差位證的事..

  他正思索時,卻覺有洞天之外有什麼東西,某種極為古怪的異樣感傳來,讓他遍體生出一陣寒意。

  大赤天,還有外部這個概念嗎?

  許玄有些茫然,調動了虛之能觀測,卻見在一片虛無之中,緩緩顯出一尊佛像。

  這佛像極為古樸,男女難分,通體漆黑,坐在了一道蓮台之上,若在歡笑,又似怒吼,單單是看了一眼就讓許玄心神如碎,法軀將裂。

  此像若發覺了什麼,緩緩抬首,看向了無窮遠處,似乎是在與許玄對視。

  在這像的身後有種種殆之光,凝成諸天佛陀菩提,金剛力士,皆作魔頭,此刻齊齊開口,念道:「度我!」

  這佛像並未找到洞天,而是憑藉某種聯繫直接感應到了許玄。

  即便是許玄的無形鬼神之軀,也不能隱匿!

  對方雖然忿怒,感應到了許玄,卻遲遲不能逼近大赤天,在其身後可以見到漫長的足跡,也不知跋涉了多久。

  「此物的位格,超過了金丹...

  大赤天本來是不存在外部這個概念的,其本身就是純粹的無形之所,可卻因為此物的逼近有了外部這個概念。

  縱然如此,只要許玄催動仙碑,對方也不可能進入大赤天,甚至找不到具體的方位。

  這讓許玄放心不少,能夠仔細地看了起來,卻發覺這佛像似乎發怒了,洶湧的殆往其軀體之上凝聚,有一道金位正在被祂呼來。

  殆之位。

  這東西在證殆炁的某一道金位!

  僅僅幾個呼吸,便有無窮殆凝聚到了他的身,在其軀體之上有無數張佛陀的臉龐顯露,齊齊念誦:「度我!」

  天陀還是一片茫然,只是覺得洞天忽然晃動了起來,可許玄卻是在催動仙碑,感應禍祝,全力開始了藏匿。

  大赤天在虛無之中流轉,而後方的那尊佛像卻緊追不捨,周邊的魔性越發沉重,不斷侵蝕過來。

  許玄似乎已經猜出了此物為何,咬牙道:「魔羅!」

  他在推衍之中有所了解,此物乃是佛敵,位格同第一世尊齊平,寄在「殆」,要耗費整個釋道的力量鎮壓!

  昔日在推衍之中,許玄將其放出,融為一體,真正登仙。

  可現在他又未去證殆之位,為何這東西找上門來了?

  對方不可能攻入大赤天,可這般擾動,說不得鬧出什麼異象,到時候泄露了洞天的蹤跡,就是許玄絕對不想看到的了。

  他正思索要不要調動沖和玄光,直接去打落此魔,洞天內部又有了異動。

  那一滴血衝破了鎮壓。

  轉眼之間,內外兼憂。

  外面是魔羅,內部是契永,許玄已經感覺頭皮發麻了,他還是第一次在大赤天中遭遇這種事情,本以為此地是絕對安全的。

  那一滴血珠撞開了清氣,突破了無形,朝著外界的虛無墜去,直直砸到了那尊佛像的面前。

  龐大的波旬之像靜止了,殆翻騰滾動,被這一滴血珠吸入,最終連帶著整尊佛像都融入了血珠。

  這一滴血悠悠飛回,落在了洞天中。

  大赤天又恢復了平靜,【外部】的概念消失了,這一處地界又變作純粹的無形之所。

  許玄的心神卻沒有絲毫放鬆,無數道玄青之光閃爍升起,仙碑緩緩落在了他的手中,內里散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仙威。

  那滴血珠...正在緩緩凝聚出一道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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