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古巫
第982章 古巫
大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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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雲氣凝成的獸首越發黯淡,原本加在牠身上的禁制被破除,於是這尊三德仙官徹底暴露,種種記憶都被搜出。
牠的思緒在飛速流轉,不斷回想著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位金丹。
自牠甦醒之後,確實是借著位置做了不少事情,可最多也就得罪些沒背景的紫府,哪裡敢去招惹正兒八經的真君?
能夠直接闖進南斗星域,同時不驚動禁制,天底下也唯有丁火的那位了..
可這位丁火金丹若是真對白澤不滿,隨便用【清微總樞】一感應,牠就不得不過去領罪。
他難道是新證的?是...震雷?」
白澤讓自己的一道神形下凡走動,倒也對人間之事保持著基本的了解。
震雷被人證去的事情牠也有所了解,可到底是誰證了,證在哪一個位置,牠根本不清楚,難道眼前的這位是那穆幽度,也就是在南海顯現的【燮雷治電溟度龍君】?
「我,得罪過天池?」
牠不敢妄言,只是求饒:「小神無知,若有冒犯大人的地方,還望寬恕=
」
高處雷聲轟鳴,光輝流轉,其中隱約能見到種種妖物從白澤圖中流出,環繞吞噬著一尊玄鳥,動搖戊土之光。
白澤怔住了,牠顫聲道:「大人,可與古蜀有聯繫一」」
「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也不在意。」
許玄屈指輕點,祭出了一道靈光落下,直接將昔日的妖亂景象送入了此獸心神之中。
「赤雲!」
此獸終於有了反應,眼瞳之中流出無邊恐懼,牠開口道:「當年之事,乃是離火逼迫—
」
「我已經同祂報過此仇了,現在,到你了。」
風雷之中的法相靜靜開口:「是,你非主謀,不過從犯,可本座捉拿你,並不僅僅是赤雲的事。昔日蜀亡,你率了萬妖圍困漆山,覆滅蜀國諸道統,使本門上下弟子皆入妖腹。」
「兩次...足足兩次。」
祂的聲音在風雷之中變化,威嚴莫測,又如宣判。
「你記住了,誅你之人,出自奉玄大道恆光道統大赤傳承一」
「大赤?」
這白澤的思緒迅速翻騰了起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升起,牠低吼道:「你是,你是,你是—
」
那兩個字卻像有萬山之重,根本說不出來,於是牠明白自己猜對了,心中更升起一股驚駭到了極點的恐懼。
祂...是怎麼騙過天下人的?
風雷大作,青光一閃。
在這仙獸的眼瞳中映照出一朵不斷逼近的青蓮仙劍,分裂斬滅,離決成傷,牠的存在一瞬之間被破碎,同福祿壽的聯繫迅速斷開。
牠被徹底斬滅了。
原地僅剩下一團飄忽的白氣,乃是「福」之物,為白澤留下的皮囊所化。
許玄手中捏著一點靈光,正是先前搜魂所得。
可惜,涉及其他真君的部分不全——
祂默默看過,所得甚多,倒是知曉了此獸的不少秘密,其中最為重要的不過一件事!
「地府在尋找戊土之中的一道事物,所以滅蜀,動用了一具仙屍,最終還是沒有如願「」
這就是當年冥禍的直接源頭,與其說是景帝偷證了伏土,不如說一開始陰間就盯上了這一方戊土大國。
剩下的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過關於太始諸道的情報倒是有不少。
穆武遠神近仙,少奉舊律,卻仍舊在看著「殆」;扶塵行事無忌,不惜性命,道中似乎對「至火」也有把控;玄穹的那位則是圖謀空證,升華風災,想借的是「天問」。
至於地府...依照這白澤的記憶,似乎一直在忙著復位「輪迴」,隱隱與穆武山有分歧。
「大人,此獸留下的氣象當如何處置?」
示獻從一旁的陰影之中走出,沉聲說道:「這一點氣象匯聚了純粹的福德,不管是煉化了,還是傳下去,都有妙用。」
「煉製成篆。」
許玄屈指一點,催動仙碑,便將這一團白氣凝聚固定,最後成了一道篆文。
【辟邪化祥】
此篆的效用頗為單一,就是增長氣運!
「霄雷之事,又有一道手段了——.」
如果將此篆授予碧陌,就能迅速拔高她的氣運,同時讓示獻動用「禍祝」的手段,營造兇險,如此一來禍福變化,正符「霄雷」一道的天人感應之功!
「需要見一見碧陌。」
許玄收斂法相,化作常人,屈指輕輕一勾,便見一道少陽金白之光被拘來。
這老妖本來在他新建的妙嚴宮待著,冷不丁被揪了過來,尚還有些懵,目光一轉,先是落到了那法相座下的鬼神。
「示獻?我還以為你已經煉化了一」7
下方的鬼神此刻開口,略顯無奈:「見過仙官,小神示獻,是大人新近點化的佐神,命屬聞幽,性連禍祝,乃是仙官的同僚。」
「佐神?」
這老妖聞言,若有明悟:「手段倒是巧妙...尋我來是有何事?」
他轉而望向了一旁披玄青法袍,佩混沌長劍的道人。
「我欲見一見碧陌,最好是...讓她來這一處洞天內。」許玄繼續道,「白澤被我捉拿鎮殺,由此煉作了一篆,正合福,至於「禍祝」方面的加持,有示獻在也是簡單。」
「現在,只是要看碧陌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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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之中多了些感慨,只道:「我先前入了一趟東蒼,於五精之上有所悟。原初的精怪之道,視作害,視作禍,於是如今轉道,不過是朝著用,朝著祥去變化。「霄雷|的性質卻未徹底化為用與祥,恰好居中,既能調和風雨、管理節氣,又能鞭撻陰邪、震盪神魂,倒是把控了個極好的度。」
天陀點了點頭,只道:「這是天霆上仙執掌過的道統,祂是仙君親傳,雷宮正統,自然是第一流的人物。」
「如此道行與功績...「霄雷」之位必然難登,昔日的清霄真君,不知是如何坐上去的「」
許玄思索一瞬,吩咐道:「碧陌那邊,就由你去接觸,探一探她的意思,屆時再尋個機會將她接來。」
天陀應了,轉身離去,又突然止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笑道:「那夏璘身上的少陽金性一」」
「她身上的少陽與少陰之性,皆未配過性命,也唯有這種金丹轉世能承受了,你若是想用,等你證金丹了再說」
許玄搖了搖頭,只道:「你第四道神通,已經圓滿了?」
「不需幾年,便可修行最後一道神通,只是...選哪一道是個問題。」
天陀如今已修成元木四法,可最後一道神通到底是修「元木」,還是修「少陽」,終究是個問題。
「先不必急,等碧陌這邊的事情解決再說,到時候...應該能確定不少事了。」
許玄對於「元木」和「少陽」的情況也不甚明了,不過隨著祂證道成功,天陀可是得了不少好處。
這老妖修行速度更快了,到時候即便要修最後一道神通,也耗費不了幾年,不如等一等,靜觀其變。
安排好天陀那邊的事情,許玄則是將目光望向了太虛,一直投到蜀地。
大安即將建國。
魏氏基本將整片蜀地都納入了掌控,戊土金性轉世的魏謐更是大顯神威,打退了夏土諸妖,又率臣東行,將荊楚之地納入其中,穆武山都未曾阻攔。
此人的氣勢已經起來了,摩下聚集的神通不少,多有與古蜀有關聯的,是在效仿昔日的泰衡帝君。
「本門自不需插手...只是「戊土」之中到底是有什麼,讓地府如此在意,當年的懸混也插手了——」
祂默默推衍,神識變化,最終將目光落向了自己的佩劍,凝視著那一朵青蓮。
劍祖。
當年戊土一道的建戊大聖誇耀法軀,於是去崑崙招惹了那位劍祖,被斬一劍,有了傷□,後來還是伏皇為其補上的。
用的是...記載了陰陽五德十二的玄圖。
「傷..
」
許玄有了感悟,沉聲道:「戊土有傷,玄圖覆之..」
祂從這些舊事之中似乎發掘了可以運作的點,按照傳聞,劍祖的大道已經不見,留在天地之間的唯有祂造成的傷。
明確有記載的,第一是原始之門,第二就是戊土大聖,第三...則是道神太一!
「看來,戊土的事情,還是需要關注一」
祂想起一事,那魏謐的身旁正有位修行原始巫術的人物!
此人名叫杜旨,修行的乃是稀世少見的原始巫術,當年就引起了許玄的注意,如今對方更是成了氣候。
「示獻,你代我留意此人,但不要輕動,尋個機會暗示他。」
許玄自有考慮,只道:「魏氏底蘊深厚,這魏謐又有戊土加身,帝氣凝聚,身邊的人不能輕動,可僅借著「禍祝」來降下暗示...應該無事。」
「是。」
示獻領了此命,又說道:「稟大人,自那一處功德神境中得來的東西,似乎有古巫之器,還需您來過目」
祂祭出陰影,將自那一處廟宇中所得的三樣事物一一取出。
金玉神冊,骷髏頭骨,染血銅皿。
許玄的目光直接望向了那骷髏頭骨,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古怪,周邊風雷大作,光輝逸散。
「這是...古巫一道大人物的骨?」
能被祂稱作大人物,必然是有了金丹一級的威能,可不管如何看,這骷髏都沒什麼驚世的位格,也無什麼恐怖的異象,只是讓人直覺有異。
「這尊骷髏生前所處的年代,恐怕【沖舉飛升】與【紫府金丹】都沒有興起...他所修行的是——【造化無為】。」
許玄凝視此物,似有所思。
「究竟是...何等修行之法,竟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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