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奧室


  第1080章 奧室

  大赤天。

  「奧室天宣——

  」

  許玄收回目光,嘗試推衍,也看不出這道統的所在,只覺恐怕是十二炁之中的某一道!

  「既然說是神道肇始,多半在於「祿炁」—

  」

  祂剛剛借著篆文,已經將柳行芳與那位監守的對談聽了個清楚,可有幾處地方,卻是讓他起了疑心。

  成道之後,祂也仔細看過這一處地界,並未發覺有這尊監守在此,更沒有別的異樣。

  如今落到行芳手中卻有如此神異,單單是因為清微總樞的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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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符為麒麟所贈,而麒麟背後的靠山,則是白紙福地一這有無地裡面的東西,豈會瞞得過此道?或者說...他們就是看中了柳行芳?

  許玄無意阻止。

  如果將來有一日真的生了巨變,他隕落了,後人也有退路。

  「這監守的話不多不少,剛好將太始兩道主脈講清了—一奧室...泰山陰府的道統便是叫做【奧室玄土】,而昔日的這位奧主又有修築輪迴之功!」

  許玄開始推測,最後將種種集中在了一人身上。

  李還幽。

  此人身上凝聚的金性便是【正儀】所留,奧室玄土大道之祖,在地紀坐鎮原始幽冥的人物!

  正儀...出自奧室天宣?豈不是太始正統?

  這又同往日泰山府以奉玄之道自稱不符合了。

  許玄這時借著篆文感應,看向了李還幽所處的位置,便見此人已經從泰山離去,往關中一地行走,招攬陰魂,匯集鬼怪,幾乎成了一座小冥府。

  對方修行的速度極快,出世短短几年,就已經成了紫府中期,如今修成的神通乃是【葬蒿里】、【無侵漏】和【奉社令】。

  此人在地府的修行速度反而不如在人世!

  他在凝聚奉李的氣數——

  許玄則是思慮到了更深層面,如果「祿」是昔日的奧主所持,而李還幽作為正儀金性轉世,又複合了奉李的氣數,他在仙李天發揮的作用...極為重要!

  可此人實際上已經落在了許玄掌控之中,只要藉助篆文,輕易便能將其從地府手中奪來!

  可這般施為,得來的僅僅是擁有部分正儀金性的李還幽,還有一部分金性,則是被地府的那位無覺拿去修煉了!

  如果無覺要行奪舍,最好的時機自然是在仙李天中,不可能等到李還幽修至五法,否則極有可能爭奪不全——

  李還幽終究是金性轉世,不是尋常紫府,一旦五法,金位直連,到時候他要是發狠了,直接放棄自我,去成全金性,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儀舊形會顯現。

  這位可是古仙!

  不過在幽冥方面,還有一尊藏匿不出的存在,幾乎擁有一言定鼎的大權。

  皇冥。

  統攝六道,背負輪迴,即便受了陰儀凍殺之傷,其位格也是實打實的元嬰級別!

  「仙李天,當讓我中宸元神在明,李還幽在暗,同時行事一」

  一念及此,祂悄然勾動篆文,給了正在關中一地的李還幽些許感應,讓其早些做準備,以便之後行事!

  此刻看向人間,南安北炎,大勢已成,即將匯聚兵馬於關中一地,恐怕只在數年之內就有大爭。

  「戊土,丙火...」

  許玄明確感受到了一種緊迫,不敢耽擱,繼續嘗試重現那一尊大聖遺角。

  此刻祭出先天混沌池,無窮蒼灰之氣在大赤天頂彌散,渾然一體,無分無裂,頗有大道原胎之氣象。

  當年陳氏祭祀此角,送入混沌,於是能讓懸混甦醒過來,乃至於出手,靠的正是戊土第一個從五行之中分出的因果。

  如今許玄以開闢的權柄為之,意識和位格以這件混沌池為樞機,流向先天,尋找起了那一尊已經被消融的大聖遺角。

  如果是別人來做,無異於大海撈針,絕不可能尋回來。

  可許玄執掌游合,又明沖和,對於這種奇恆變化之道的領悟極深,這些時日下來已有所得,只覺能在仙李天開啟前將這一支戊土聖角取出。

  得此角,便有望真正塑造出一尊先天混沌面相,屆時【存合】又將被推至更高地步!

  「必須儘快為之,仙李天,恐怕要有巨變一1

  越地,太平山。

  無疑真人立身在祖師堂前,身後跟著的是門中另一位紫府,坎水中期,澶衛。

  「師兄。」

  澶衛的聲音壓低幾分,目中含疑。

  「真的是一」

  無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隨後坦坦蕩蕩步入祖師堂內,見到了太平山的歷代長輩,以及居中受祭的那位大人。

  【執革】

  袖的仙像本以灰金鑄造,昔日隨著那場劇變而裂開,無人能動,於是一直保持著破損的模樣,擺在了此處神台上。

  如今有變。

  灰金一寸寸地剝離脫落,露出其中閃爍的寶銀,仿佛有另一尊存在從原本的仙像中脫胎而出,重煥新生。

  太平山僅存的兩位真人屈身行禮,低頭不言,默然無聲。

  供台之上光華閃爍,卻是多了一兩道玄令。

  一道金色,兌光閃爍,書有【太平行革】四個古字,落在了無疑的手上;一道銀色,辛華流轉,書有【太平全辛】四個古字,落在了澶衛的面前。

  二人都得了指示,再度拜謝,於是退下,出了這一座祖師堂。

  澶衛的面色很是不安,只道:「師兄,大人的意思是一」

  「分道。」

  無疑眼神極為平靜,似乎早有預料:「真君如今躍變至辛金果位,走脫舊兌,自然要另立一處道統。如今我太平山分為兩脈,一曰行革,二曰全辛,可準備劃分道中的傳承了」

  澶衛搖頭,似有別意:「慶氏那邊一」

  「等到慶漳突破,成了紫府,行革主位我自然會讓他,屆時,我將暫離太平山,往東海去準備求道之事」

  「師兄!」

  澶衛的眼神中滿是不解,不明白這位師兄的選擇。

  當初太平山危亡之時,這位呂師兄不計前嫌,願意庇護道統,甚至不屑於打壓慶氏,反而助了慶氏的嫡系慶漳突破—

  如今真君歸來,道統大盛,為何這位師兄反要走了?

  「我終究要離開的。」

  呂昭神色蕭索,目光看向了天中飛過的鴻雁,只道:「岩山呂氏,到了我這一脈,僅剩下我那個孫兒了,澶衛,日後你可多教教他如何行事,不枉你我同道一場的情分。」

  「這是自然!」

  澶衛平白生出一股豪氣來,當即應下,本來習慣性想說...自己並非慶景那般,不視道統為一家私產,可念及那位大人,頓覺冒犯,閉了嘴來。

  昔日太平巨變,兌金隱沒,道統之中各家都有心思,慶氏為了穩固地位,主動推動了動亂,一場浩劫害得慶、呂、蘇、鄒四家各有紫府修士折損了。

  這位呂師兄當年受了影響,負氣出走,散去修為,待到修成了神通和劍意歸來時,卻發覺自己的親子已為蘇氏所害,隕落了。

  呂氏如今人丁凋零,雖有兩名紫府,可血脈實在傳的不多!

  「師兄真不再等一等?」

  澶衛猶豫道:「大人歸來,整頓道統,我太平一道將要大興,是為金德輝煌之氣象,屆時師兄要求道,背靠宗門,路也寬廣不少「,「我要求的是「勝金」,至純之金。」

  呂昭輕輕抬手,掌心中浮現出一點金白色的玄光,隨之生出高亢、純淨與萬物之首的意蘊。

  「往昔我太平一道主兌之正,自然可以長留,如今多了這一分躍變的玄妙,已然不純,我在此每待上一日,對我求道就越不利。」

  「再說了,這也是大人的意思。」

  他取出了那道金令,看著上方太平行革幾個字,只道:「大人說,我若是此世不求,專主持我太平山,來生可移入他道,另求金位;若是不願,那我的機緣則在東海,他,不會給我第二次機會了」

  「怎會...」

  澶衛對於這位呂師兄是發自內心的敬佩,不管是品性、道行還是經歷,對方都是天下少有的仙道正修。

  對方不計前嫌,於危亡時願意主持道統,到了興盛時,又願意主動離去求道,如此道心,天下少有人能比了!

  「我覺得,這是好事。」

  呂昭的氣機隱隱高漲,他只說道:「古今求道,看的終究還是自己。【東華天】內又有我呂氏的因果,也需要我去做個了斷,這件事誰來都不能替代」

  「東海,可是龍屬的地界,這些長蟲仇恨有東華背景的修士,當年的天陀小聖都被他們合力殺了...師兄,你——

  6

  澶衛似是有幾分急了,只道:「縱是如此,到了那時,借太平之名行事也方便得多」

  「鄒還越,你還看不清嗎?」

  無疑的語氣冷了下來,搖頭道:「「勝金」,也是「乾陽」,直指天度!與之對應的地度「伏土」是何下場?當年鎮元觀的那位大人證道,鎖死果位,至今無人可證。」

  澶衛自然聽得這事,嘆道:「或許「伏土」同「勝金」的狀況不同」

  「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勝金」同東華的聯繫極深,你豈不知?」

  呂昭對於這些事情看得透徹,已經釋然。

  「龍屬猖狂,敢去殺繼承了全陽道統的那位小聖,難道不怕仙人清算?定是背後有所依仗,聽命行事。我,終究是要去東海一行的,求金之事,已經不是我或者說太平山能干涉的了。即便我現在想停下來,乃至轉道,祂們都不會允許的。」

  「呂觀...縱然要死,也要死在金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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