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間除
第1092章 間除
金氣迷濛。
歸藏與無形之玄妙呼應,遮蔽了許玄的法相,使得祂在一瞬之間仿佛微塵,消散在了這滿天的香火金氣之中。
「間除...」
許玄的視線順著那篇玄經看去,便見其所在是一處神祠,雷霆繚繞,銀光熾烈,正好落在了這處大陣的核心之處。
【先天祠】
那尊霄雷神聖悄無聲息地離去了,似乎在先前的變故中得了巨大好處,傷勢修復不少,甚至已有人相可以顯化。
「清」在不斷抬升,引得那道位證【清都】也隨之飛舉天中,種種山水清靈之意隨之顯化,又有一股迷濛莫測的先天炁機之意。
並無人能阻攔這道位證的飛舉,眾人只能看著其回歸清本源大道。
相比之下,那座【奧室】卻越發璀璨,呼應起了整片神域,似乎要帶著這一處神道聖地遷移,使得天地間香火之氣流散不斷。
諸多高上的位格降臨此處,於是可見滾滾青灰色的大風驟然捲起,在天地之間肆虐鼓動,一時之間吹散了那升騰的香火。
「元木來者正是那位元偃!
許玄此刻仍藏著位格,隱匿不出,卻也明白這一處神域內部恐怕有什麼靈性,要攜著整片天界離去了。
雖不能直接催動社雷權柄,可靠著存合的這一分聯繫...當世已少有能在太始之道上的職權同我相比的——
他略略感應,便知當前唯有自己發覺了那座神祠以及玄經。
此經拒絕外物,但卻沒有拒絕他。
蒼銀色的經文在雷霆之中沉浮,其上的古字如同有靈性,在自己闡釋,在自己證明,單單是存在形式就有無上玄妙。
許玄甚至覺得這經文是活著的。
如果有人嘗試去推翻太始的先天五太之論,恐怕這一卷玄經就會立即出世,自我顯化,拒絕質疑,以某種方式鎮壓一切。
「即便不是原典,也是仙君親手撰寫的級別,不是後人抄錄的「7
如奇恆、揆度和間除這種級別的道藏,起碼要金丹來親筆落書,才有資格記在天地之間,卻也不能完全傳達這無上大道!
許玄之前得來的,都是金丹所書,其中奇恆是東蒼所贈一夢中得來,揆度是禍兆歷史內流出,都不是原典,也能夠讓金丹苦心參研,以輔道途。
至於那契誓、竊攘亦非原典,且作為魔道大法,也不能和三家的無上法相比。
眼前的這一卷間除,恐怕是仙君級別的人物親手抄錄的,甚至有可能是雷祖或奧主其中的一位,方才能讓這經文有如此之高的位格。
「若能取得此經,剛剛宮中的那尊社雷北斗之像,未嘗不能一道請走」
許玄目光一轉,看向了那神命宮,便見其中已有青灰色大風呼嘯,乃是那位元偃出手,在嘗試將代表太一的天問北辰之像剝離。
僅是一觀,許玄就看出了對方道途的問題。
「他的金位有「天問」一道的不少意象,有望移作尊位一」
風災帶有道化、混沌的意象,本不是「元木」一道的徵兆,極有可能同「天問」有極深的關係。
當年重修神道,太一也在受祭之中...後來卻接連遭了劍祖斬滅,雷宮抹殺——
許玄收回目光,感知到已有不少存在進入這片奧室神域了,於是一步踏出,朝著那先天祠行去了,轉瞬之間便到了一片雷海中。
先天雷霆滾滾劈落,銀與黑交織穿梭,直有太古時代天劫的威勢,也唯有不受那捲仙經拒絕的人物才能在此處行走了,否則貿然闖入的第一瞬間就會遭受追伐!
許玄行至此祠之前,默默看去,便見這一座銀色神祠本身就是一件至寶!
這一處神祠蘊含先天雷霆之玄妙,又在這奧室神域內存了無數歲月,以供奉太始根本法,如果此祠再由一位社雷真君祭煉,就可化作法寶!
入了其中,許玄便覺一股至高的位格沉積在此,幾乎可以肯定,這處有仙君一級的人物留過痕跡。
那捲玄經則在雷霆之中沉浮,此時卻能看得見其全名:
【北宸有述間除修真秘要】
在下方則有一行銀色小字,是為——【殷化親筆】。
原典!
許玄伸出手來,接過此經,卻覺這經文有如天地之重,必須以雙手親托方才能拿起,甚至引得所居金位有了感應,雷霆隨之大盛。
「這已經超出了經文的範疇,而是某種真理。」
祂凝神看去,卻覺其中記載的東西繁如天星,古奧難言,即便是祂金丹級別的神識也不能在瞬間閱盡,必須要全心神參悟。
「果然,越是接近原典,其中的玄妙就越高,甚至近乎某種真理」」
許玄先前所得奇恆與揆度總覺差了什麼。
今日一觀,他便立即明白,經文越是接近原典,越能表達本意。
而他手中的這一卷經文,絕對是原典一級的東西了,乃是雷祖親自撰寫的,為無上修真之法!
「為何落在奧室神域之中」」
許玄心中生出一分疑惑來,畢竟此等仙經供奉在雷宮才說的過去,落在這奧室的道場內,卻是有些古怪了。
於是他看向這先天祠,仔細一觀,便見這一處四面之上另有壁畫,描繪的似乎是太古時代的景象。
先是一道清光居於日月之中,玄妙莫測,燮理陰陽,幾乎不像是如今偏陽的清,更像是大道根本之物。
壁畫之下又有刻字,是為:
【日月玄明,清業所修】
許玄體內的仙碑卻有感應,於是心中瞬間生了明悟。
「這說的是第一清?昔日的奉玄主一」
他也僅是猜測,畢竟昔日的「殆」曾為太始主所修,於是成了一道虛皇的尊號,這清炁有如此玄妙,未嘗不可能是奉玄主持有過。
畢竟,這壁畫上有日月。
於是他看向下一副,便見香火升騰,金光璀璨,似乎有一位神主坐鎮寶宮,祭有清與祿,借著「清」去接引道德,又以「祿」去增長功德,兩者共祭,方才有了諸多仙神的位格—
【功德自此出】
許玄倒是看明白了,畢竟昔日得過一卷天盈所書的【玄清道德神冊】,對於這些東西並不算陌生。
如今一看,功德的起源似乎要追溯到這位奧主,卻不是天盈。
許玄又看向下一面,便見這輝煌的神域之中有群仙眾神,皆來道賀,只是那尊神主又搬來了一祠,供了經文,似在告誡著諸修什麼【修真】
許玄略略思索,卻覺這又像是某種限制,可有著功德這種東西在,諸修又不能不認了。
最後一幅壁畫則是描繪了這神主座下的弟子,分有三位,一者如清仙,手持清,一者如神明,供奉紫,一者似陰主,居在地下。
【傳我三道,在正盈,正祭,正儀,主奧室之仙神】
許玄卻是猜出了其中兩位的身份,正盈恐怕就是後來的清炁果位,也就是天盈仙君,大盈宮之主。
至於那位正儀,必然是泰山陰府的祖師了,修在戊尊,連通伏土,乃是古仙。
剩下的這位正祭...應該是修在紫,極有可能就是這位分的三家香火,也是後來那華香宮的主人。
許玄看著此間景象,又念及了之前古清和古祿的位證情況,已有了推測。
「清炁與祿...分別指向的是道德和功德,又有關聯。昔日將這一道清位證收入祿位證,恐怕也是因為道德和功德」」
「道尊離去,祖炁不顯,於是道德也有了變化,恐怕就是從這個時候起,清祿二就逐漸開始易位了。這是某種保全措施,還是另有原因?」
許玄曾經得過部分出於混沌的道德,是為後天之原德,能夠將【玄啟天】的位格托舉的極高,甚至還有造化之功。
而根據在蒼山之上的所見,古代的三位道尊各持兩德,其德皆能匹配當世道統,比如明德對應太陽,素德對應太陰,辟德對應社雷。
清炁有道德之脈的稱呼,必然與這道德存在某種聯繫,甚至能夠感應也說不定「極有可能就是道尊離去,祖炁不顯,清炁和祿炁才逐漸變成了如此狀態」
許玄推敲起了這清祿易位的意圖,卻覺...這有可能是在遮掩?
以祿暫時遮掩住清的狀態,也就讓人無從察覺出道德的變化,進而也就隱瞞住了幾位道尊的狀態—
如果天下諸修得知這三位至高存在離去了,會做出什麼事來?
恐怕往昔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一一都生了念頭,乃至於攪的天翻地覆,日月無光,都是沒了畏懼導致的。
「這也是權宜之計,不能長久,總不能一直瞞下去」」
許玄心中有了判斷,自覺同真相極為接近了,或許當時太始一道已經在嘗試補救,可後來的契永卻是徹底讓道德淪喪了。
他此刻借著這一卷仙經感應,略略催動,便將眼前的先天祠收了起來,送入了原始之門的前方,也就是先天之域中。
此刻再行,入了那處神命宮,許玄一步踏出,錯開了滾滾青灰大風,直接將那社雷、
太陽和太陰的三座神壇搬去了一祂的動作極快,甚至讓在旁的無窮大風都沒有反應過來,一瞬便取了神位離去一太虛之中,許玄望向了幽冥,試圖找一找那尊霄雷神聖的位置,卻發覺對方似乎不在陰間了,已經不知去了何地。
神域之中的位證徹底合一,以奧室為主,攜著此地飛升而起,仍有金丹在追逐此域,朝著無窮高處行去。
外部的仙李天則徹底打開了,諸多玄境一一開啟,更有璀璨到了極點的太陽之光升起。
「太陽?」
許玄在這太陽之光下又感應到了一股玄妙離決之意,心中已有猜測,恐怕是與昔日的那位純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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