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分出
第1094章 分出
無窮高處。
此地已經極為逼近祿的本源了,奧室神域在這無邊金光之中消融,似乎要回歸於大道之中,不再顯世。
域中。
青灰大風在天地間肆虐,自中浮現出來一張天神般的面龐,張開了金色的雙瞳,凝望向下,開口道:「張予之,你...到底在想什麼?」
祂看向的地方卻是一道璀璨的真之光,對方保持著沉默,並不言語。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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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災收攏,化作一位披著青灰甲衣的神明,他負手站定,抬掌輕壓,暫時止住了這神域回歸的趨勢。
「他帶走了社雷這一壇,卻不遭追伐,看來是得了認可,職權已高——」
元偃看向了身後的神命宮,其中的神位已經被請走了,太陽、太陰和社雷三壇都叫那位玄君一瞬帶走,而天問的那一壇卻是為他所取。
真之光中終於有了波動,僅聽其開口:「社雷孤懸,拒絕一切。」
「可沒有拒絕他!」
風災大作,天地昏沉,元偃的聲音冷了一分。
「他是何人...你持次真,難道看不出來?」
依舊是一片沉默,僅聞嘆息。
「等著罷。」
「等?」
元偃似乎對這回答並不滿意,卻也沒有繼續追問了,只自顧自地說道:「當年說是怕仙神修真,修得世人皆假,於是定了社雷作為先天之證,現世之基,讓這一分真能護著天地與眾生—可惜,也不過是飲鴆止渴。」
祂的聲音之中多了一股隱隱的忿恨,只道:「仙神治世,本就是越治越假。祂們想要推廣道德何其簡單?天地都順著祂們的心意,只要想一想,凡人就會跟著做」7
「你昔日在雷宮,所見不少一」」
「我見得多了。」
元偃周邊的風災隨之大興:「你豈不知那三位道尊為什麼離去?祂們太真了,真到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虛假不堪,即便有六度作為支撐,卻也只是祂們有心看護的結果。」
幽幽說道:「於是祂們離去了,把人世交給仙神,卻也是重蹈覆轍而已。仙神太真,凡俗太假,即便有社雷作為至真的標準...也不過是讓這一道來控制所有,眾生也是傀儡,仙神也如木偶,哪裡有什麼逍遙?」
「此事自古難解。」
真之光變幻,其中有人開口:「天窮大人昔日推衍過了...社雷之律法行到極致,就是【宿命】誕生的時候—同雷宮一直避免的最壞結果相同。」
「社雷,社雷...你,到底知曉些什麼—
」
元偃的聲音在奧室神域之中迴蕩,此時此刻,也唯有他們兩位在太始之道上負有職權的人物才能在此待著。
「當年純陽出世,借著奉李一朝的相助,入了這處,先是去看了青童的位證,又入了這處奧室,於是一朝醒悟,就此離世你不是也同李泰成交好?他,難道沒有告訴你其中的玄秘?」
「青童的位證只應了純陽。」
真變幻,逐漸離散,從中最後傳來一道聲音。
「元偃,你問了我這些年,可至真如何,我亦不能解,不敢解,不可解。」
於是這真之光一瞬不見,隱沒而去,神域之中的金光隨之大盛,朝著無窮高處飛升的速度越發快了。
元偃踏出,化作風災,手中端持著那尊天問神壇,看向其中的北辰之像。
此像在接觸了太虛之後,竟然有活化的趨勢,內里有一種極為玄妙的位格誕生,如瘟疫在天地間蔓延開來。
滾滾風災將這位格束縛在內,不使其離開,轉而被這位元木真君煉化。
祂凝視著這神壇,眼中卻有譏諷:「希元的道神,本該是你接替神主之位...可惜,你也有私一,按照希元一道的論法,太一本該是最完美的治世之君,超脫仙神,能夠解決一切存世的問題,可代而坐在道尊的位置之上。
可偏偏是這尊道神,引得太古發生了大亂,甚至也是雷宮徹底走向極端的一個引子。
不過,同無私相比,還是有私的好。
元偃昔日在雷宮之中任職,見過了太多無私之輩,本欲將這世道治理好,可最後卻是越治越亂,越治越假,乃至於天下逆反,魔道陡生。
太古之時,魔道本來只是旁支,並無什麼聲勢,主要落在「煞」一道之中。
可自此雷宮治世之後,魔道卻是一日盛過一日,一日強過一日,最終誕生出了三尊魔祖來,尤其是那位第一魔..
風災大作,混沌繚繞,元偃手中的神壇隨之消失,袖望向這一片天地,自光之中再無憐憫。
「總要分個真假來」
地府。
一片晦暗。
青雷閃爍,照出了一尊法相的形體,猙獰威嚴,披了一身冥主法袍,身後有無邊苦獄隨之顯化。
正是策霆!
這位霄雷一道的金丹已有感應,抬起手來,朝著陰間之頂觸碰而去,便見一黑衣少年順著落下,來到了祂掌中。
「李還幽?」
祂開口念道,聲震陰間。
於是掌心中的那少年如夢初醒,身上的位格迅速抬升,那枚戊土尊性已經完全回歸到了其性命之中。
這少年閉口不言,似乎遭了大恐怖,此時此刻唯有劫後逃生的餘悸。
「你雖遭難,卻也算是得了機緣,苦修去罷。」
這法相將其送入了黑暗之中,而後望向前方的虛無,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便笑道:「殷道友既然來了,何必藏身?」
「果然瞞不過策霆真君。」
黑暗之中,殆光迷濛,又有一股真假莫測的氣機流轉,便見一位披著銀雷法袍的人物出現,面容威嚴,氣機深沉,雖僅是紫府,但卻已有了一分位格在。
他微微一笑,只道:「無覺已隕,為我的前身【北斗天綱法身】所誅,殺魔,去假,平亂,我已得了證殆之基。」
策霆卻是看出了什麼,瞥見對方身上的一點宿命之意,悠悠道:「宿命?」
「不錯,正是宿命。」
殷常的雙目隨之變作漆黑,一股滔天殆魔之意生出,只道:「這本該是社雷的東西,於我自然無害,無宥的遺禍...也唯有本座能夠解之」」
他轉身離去,出了幽冥,僅聽其道:「總要分出個真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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