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傲
第422章 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傲氣渾然天成,秦國主誠不欺我
類比秦武,帝嚳島不大,卻自在,且是悠然自得的自在。
得知秦墨矩乃秦武皇帝後,徐老二商鋪的人每日必入城主府,奉上秋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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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住十餘日,日日秋貝魚,秦墨矩也不見厭煩之色,唯獨有個習慣,不吃魚頭。
「這個徐廣,何許人也?」
「好教陛下知曉,徐廣乃雲氏商隊先行隊成員……」
將先行隊的遭遇一說,秦墨矩就把烤魚吃出了些許火氣。
「如何處理的?」
「小沈有要務在身,便委託秋風門主座下弟子唐闊……」
聽到帝嚳一族覆滅,秦墨矩雖未笑,卻也釋然了兩分。
霍休有些汗流浹背。
小住十餘日,雙方都避免提及任何和楚漢一行有關的事。
「如今陛下主動詢問,是何心思?」
正想著,秦墨矩淡淡開口。
「卻是不夠。」
「請陛下吩咐。」
「先行隊皆乃秦武子民,區區彈丸蠻夷,竟殘忍戕害……」
霍休吞了吞口水。
秦墨矩嗦完一條秋貝魚,完整魚骨顯世。
「立碑,書之,再將三十六律法的碑,弄兩尊過來。」
噗!
他手往桌上一杵,魚骨入桌,上面一顆碩大魚頭不斷晃動。
見此一幕,霍休心驚肉跳。
只覺之前還入口即化的美味魚頭,有些猙獰可怖了。
「是,老臣回去就安排此事。」
秦墨矩還待吩咐,一抹身影出現在月門。
「龍蛇閣下來得正好……」
龍蛇擺擺手,嘆道:「秋貝雖好,老夫早已吃膩,陛下和霍大人自用即可。」
聽話聽聲兒。
二人知道龍蛇此來有正事,便離了席,於涼亭設下茶飲。
霍休起身斟茶,龍蛇道揖接過,握著茶杯把玩,卻不喝,眉宇間滿是猶豫之色。
君臣互視,霍休笑問道:「龍蛇閣下似有心事?」
龍蛇依舊不語。
良久,他似有決斷,看向二人,釋然一嘆。
「老夫所言加入秦武,發自……真心,絕無叵測之意,此點,老夫可發道誓。」
秦墨矩皺眉道:「閣下此言,是認為朕懷疑閣下?」
「倒非如此,」龍蛇苦笑,「之前尚未注意,昨日卻發現,城內秦武官人,似在……修煉觀想之法?」
霍休笑道:「龍蛇閣下,此事之前便說與你知了。」
「是啊,」龍蛇愁道,「卻未料到,他們觀想之本體,乃,乃……老夫?」
老夫二字,不僅猶豫,更包含情感。
情感之中,甚至還有些許吾之道體,爾等盡觀之的羞澀。
君臣聞言互視。
禁武司來人修行觀想之法,是必然會被龍蛇發現的。
龍蛇今日上門,也在二人預料之中。
「卻沒想到,他來得這般……迷茫?」
秦墨矩笑道:「實不相瞞,自見到龍蛇閣下,朕便有察覺。」
「是啊,如今回想起來,」龍蛇嘆道,「當日陛下腳下留情,大抵因此了。」
「正是。」秦墨矩承認。
龍蛇猶豫少頃。
「本不該過多詢問的,但此事不明,老夫著實不安,敢問陛下,功法何出?」
霍休聞言,腦子裡掠過沈青雲的身影。
「朕少時喜遊歷,」秦墨矩一副回憶過往的神色,「曾於某處得一雕像,只覺不凡,愛不釋手,日夜盤之……」
聽到日夜盤之四字,龍蛇便覺有一雙無形大手,正撫摸自己——全身無遺漏的那種。
「前不久,雕像外殼脫落,露出龍蛇之貌,其上銘文幾許,朕觀之,思之,悟之,得二法……」
有前因,有後果,還有細節!
堪稱對歸墟門門主的碾壓局!
霍休聽呆了,電光火石間,又湧出痛心疾首之感。
「陛下有這編故事的水平,還跳什麼秦王繞柱啊!」
果不其然,秦墨矩編得栩栩如生,龍蛇都不自覺被吸引進去。
「確有二法?」
「朕自不會誑語,」秦墨矩微微一笑,看向霍休,「愛卿,且為龍蛇道友演練一番。」
龍蛇忙道:「有勞霍大人了。」
「呵呵,」霍休起身笑道,「龍蛇本尊當前,老夫只當拋磚引玉,閣下莫笑話才是。」
說完,橫出三步,氣息稍定。
龍蛇見狀,聚精會神。
「一二三四……」
「咳咳咳!」龍蛇暴咳,驚恐道,「是,是此法?」
霍休做操不語,秦墨矩頷首笑答:「正是,龍蛇閣下想必業已看過了?」
不僅看過,老夫還笑過!
「卻沒想到,笑到了疑似自己的頭上……」
龍蛇鎮定少頃:「所以還有一法,便是觀想之法?」
霍休整理運動結束,收功回坐,笑道:「是以當日陛下言,龍蛇閣下歸附秦武,日後煉體士於神魂一途,便有道可循了。」
龍蛇恍然,苦笑道揖:「蒙陛下高看,實不相瞞,此二法老夫聞所未聞。」
這倒有些出人意料。
秦墨矩問道:「可能是龍蛇一族……」
有個屁的龍蛇一族啊!
龍蛇沉默,並在沉默中淚奔。
「難怪我一回來,就碰到那群小年輕,又被迫歸附秦武……」
種種前因後果匯總一番,他幡然醒悟。
「看來硬生生讓我三喜龜變成龍蛇的大佬,意在於此啊……」
求生之路有了方向,縱依舊因未知惶惶,龍蛇也知道該如何行事了。
「老夫覺得,很有可能,」他正色道,「看來冥冥中自有緣分吶。」
秦墨矩笑道:「龍蛇閣下言之有理。」
「敢問陛下,那座龍蛇雕像,可還在?」
「哎,這就是朕惋惜之處了……」
聽到這話,霍休趕緊關閉耳識,待見龍蛇惋惜頷首,方才打開。
「此物被毀,確實可惜,但能於楚漢救陛下一命,也算功德圓滿了。」
陛下不是一般的能編,霍休內心悻悻。
龍蛇猶豫少頃,又問道:「卻不知,老夫可有緣見識……觀想之法?」
「哈哈,」秦墨矩笑了,「莫說觀想之法,二法均可!」
那折壽的一二三四?
龍蛇面色一變:「不不不,得以見識觀想之法,就心滿意足了,老夫不是貪得無厭之……」
「哈哈,朕也不是小氣之人,就這般說定了!」秦墨矩起身,「霍愛卿,便由你給龍蛇閣下演示。」
霍休頭都點了一半,猛然僵住。
「陛,陛下,老臣,老臣學藝不精,怕是無法擔負重任啊。」
微笑的秦墨矩,猛然想起御花園沈青雲反向傳授的一幕。
「裝著裝著,險些忘了這茬兒……草率了!」
如今他已開口讓霍休演示,霍休又謙虛了回來……
「朕說換成小沈不打緊,霍愛卿的臉往哪兒擱?」
更何況,人龍蛇閣下又如何作想,會不會以為霍休不想教他?
「最重要的是,要不要暴露沈青雲?」
秦墨矩陷入沉思。
龍蛇也心生疑惑。
方才霍大人你還跳得眉開眼笑,擱這兒謙虛個什麼?
「而且我若跳了那什麼辦公體操,怕是真會被三喜龜一族除名吧……」
沉思利弊,龍蛇心中一定,忙道:「霍大人日理萬機,老夫萬萬不敢打擾,陛下,要不就……」
算了二字還沒出口,秦墨矩一拍巴掌。
「實不相瞞,」他認真道,「朕之二法,本為一後輩所創,論起精深,此人更甚。」
龍蛇恍然,笑道:「老夫也聽說過此人。」
我倆不都在刻意隱藏小沈的存在了嗎?
君臣互視,只能暗嘆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既如此,」秦墨矩笑道,「朕便讓他來……」
開玩笑!
伱若開口,老夫還如何快樂地划水?
龍蛇忙道:「無需勞煩陛下,老夫自尋他便是。」
「如此也好,」霍休笑道,「此人前些日子回了秦武,算算日子,不日將歸。」
龍蛇微笑頷首,寒暄幾句,告辭離去。
君臣互視,悄然傳音。
「陛下,看上去,龍蛇還真不知道?」
「有這可能,」秦墨矩想了想,「暫且這般吧。」
霍休擔心道:「就怕是奔小沈來的。」
「沈青雲……」秦墨矩猶豫良久,「此子異常機敏,行事天馬行空,而且他一身實力也不容小覷。」
「要不,老臣暗中看著?」
你看著?
想想楚漢那大場面,秦墨矩暗嘆。
「徐保兒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心中一定,他搖頭道:「不必,朕相信他,而且你也看不住,倒不如請秋悲上人。」
「陛下英明!」
離開帝嚳島,龍蛇正欲入海,仰頭一瞧,看到一艘靈舟,掛著個小旗兒飛來。
「誒?不是旗啊,是那個年輕人?」
見柳高升跟旗子似的髮型,龍蛇眼皮狂跳。
他之前聽霍休說,此子負責傳授觀想之法,今日又聽秦墨矩說,龍蛇二法為此子所創,本有高看之意,此刻嘛……
「或許天才都有些古怪的癖好吧。」
如是想著,又聽聞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十四萬里又如何,我柳高升一氣呵成,為天下煉體士立嘆為觀止的豐碑!」
十四萬里一口氣飛至?
龍蛇微怔,再看靈舟乃五境靈舟,心神就滋生出不少震撼了。
「柳兄威武!」沈青雲出艙贊道,「柳兄這牛刀小試的一小步,卻是煉體士的一大步,從今往後,吾輩煉體士,亦當以柳兄為楷模……」
柳高升聞言,心裡美滋滋的。
但想到艙房裡響了一夜的歡聲笑語……
「哼!」
他高傲扭頭,朝城裡走去。
「柳兄,柳兄等等我們啊……」
龍蛇微微頷首,心中暗贊。
「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傲氣渾然天成,秦國主誠不欺我。」
徐老二商鋪。
柳高升進了房間,就把門關上。
「哎,柳兄這是……」
「沈哥別管他,」杜奎嗤道,「莫名其妙的,我們玩兒得開心礙他什麼事兒。」
沈青雲苦道:「話不能這般說,正所謂獨樂了不如眾樂樂……」
正說著,一修士現身,正是秋風不好座下八弟子。
「沈道友,」老八率先道揖,笑道,「大師兄請您去一趟。」
沈青雲忙回禮,笑道:「有勞師兄帶路。」
唐闊自上次趕來,告知秦墨矩和霍休即將返回後,便留在帝嚳島,暗中觀察秦武動向。
幾日所見所得,歸攏於心,他暗贊不已。
「沈道友,唐某不得不對你說聲佩服,」唐闊真心實意道,「以商鋪鋪墊,輔以軍士,短短月余不到,秦武便在星海紮根了。」
沈青雲笑道:「首先要感謝歸墟門同道給予的大力幫助,若無……」
「好好好,」唐闊苦笑求饒,「我的錯,客套話就不說了,此來是接到師尊傳訊……」
劉信借徐保兒之死,挑起整個北洲對秦武之恨一事,沈青雲第一時間就已告知。
「海岸那邊,門中已設暗哨數十,」唐闊凝聲道,「不說萬無一失,楚漢但有大舉行動,必然逃不過我等視線。」
沈青雲點點頭:「如此安排甚妥,不知秋風前輩還有何吩咐?」
「吩咐倒沒有,」唐闊笑道,「師尊大概後日將至。」
沈青雲喜道:「大善,唐師兄,不如稍後一起去稟告陛下和大人?」
唐闊聞言,心頭微喜,道揖道:「得見秦國主和霍前輩,是晚輩的榮幸。」
說完正事兒,二人寒暄,司馬青衫又成了話題。
唐闊和司馬青衫只見了一面,了解不多,也不敢妄語。
「司馬道友……」想了想,他笑道,「很不錯,和同門打成一片,交流甚密。」
打成一片?
沈杜互視,面面相覷,又不敢對外人細問。
「咳咳,」沈青雲笑道,「青衫自幼苦修,鮮聞外事,若有得罪之處,我代他道個歉……」
唐闊愣住:「沈道友和司馬道友的關係……」
「相交莫逆,親如一家。」
「原來如此,哈哈,」唐闊一笑,「那更好了,我這便傳訊給同門……沈道友放心,有我照拂,即使青衫把天捅破了,也無懼之!」
這便是掌門親傳的底氣啊!
沈青雲羨慕得緊,趕緊道謝。
待送走沈青雲,老八疑惑道:「大師兄這般行事,所為何故?」
「之前沒確定,沒與你說,」唐闊嘆道,「上次回去,發現師尊對沈道友態度,真不是一般的。」
老八連連點頭,羨慕道:「掌教令符都在他手裡,也不知還給師尊沒。」
「還不還不打緊,重要的是,得知曉師尊為何這般看重他。」
「師兄發現了?」
「我日,你久居帝嚳島,」唐闊愕然,「沒發現的?」
老八悻悻道:「秋貝魚,著實美味。」
唐闊無語,旋即輕聲道:「星海格局,因他而變,此事你我都能做到,但你想想,他如何做到的?」
「不就是先以商鋪探路,輔以軍士坐鎮……」
「不就?」唐闊冷笑,「別看不起賣魚的,也別以為他只賣魚!要不了多久,他一手握財,一手控軍,星海之大,誰說了算?」
老八恍然,又皺眉道:「卻也無甚驚奇之處啊。」
唐闊淡淡道:「驚奇之處便在於,掌控星海,他以凡人之舉動,根本沒用什麼力氣,所耗幾無,換成你,能做到嗎?」
老八將自己打入凡間,再設身處地一琢磨,便感受到了難度。
「還真是,這位沈道友,大才啊。」
唐闊唏噓道:「我若沒料錯,這便是師尊看重他的原因了,老八,傳下去,此人可交!」
「得令!」
翌日晨。
霍休被沈青雲請到了徐老二商鋪。
「還沒出來?」
「回大人,柳兄自昨日中午進屋至今,」沈青雲悻悻道,「一直沒出來過。」
霍休皺眉道:「我那乾兒媳跑了?」
沈青雲還沒開口,屋裡就嚎啕大哭起來。
心硬如霍休,都不免愧疚:「老夫……這是猜對了?」
哐當,門被推開,柳……飛旗幽怨現身。
「孩兒拜見義父……」
霍休眼神都直了:「請安且停停,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沈青雲忙道:「大人,是這樣的,鼓鼓……」
聽了昨夜三猛男哄鼓鼓的事,霍休樂眯了眼。
「就這兒?柳高升啊柳高升,你三歲小孩兒啊……」
「義父容稟!」柳高升苦大仇深,咬牙切齒道,「我們都沒錯,但有一人,罪大惡極!」
我?
杜奎眉毛直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柳高升驚人之語。
「教壞鼓鼓者,乃一色眯眯的鬍子老頭!」
色眯眯的鬍子老頭?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兒……」
沈青雲疑惑,忙對霍休道:「大人,鼓鼓幾乎沒……」
誒?
大人笑眯眯?
大人捋鬍子?
一道要命的閃電划過心頭,他話音戛然而止。
杜奎深有同感道:「大人,這點我能作證,尤其此人教鼓鼓比一的手勢,著實卑劣!」
我的媽呀!
沈青雲冷汗都下來了。
「哦?是嗎?」霍休笑眯了眼,「那此人如何比一的?」
這個時候,杜柳完美體現了了解自己的是敵人一語,齊齊沖霍休比出中指!
霍休只感覺自己被劈了兩刀。
「這……老夫有教過?」
赤裸裸的污衊!
深吸一口氣,他淡淡道:「若真如此,此人當被千刀萬剮,凌遲百次。」
柳兄,閉嘴吧!
沈青雲用意念瘋狂示警!
「不勞義父掛念,」柳高升義不容辭道,「此事,孩兒代勞了!」
柳兄,我也是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好男兒!
沈青雲忙道:「大人……」
霍休看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立馬低頭:「屬下亦有錯,未管教好鼓鼓……」
「嗯,」霍休點點頭,「你們都有心了,說說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這可有的吹了。
柳高升眉開眼笑,又故作矜持,給沈青雲使沈哥,此事我可不好自誇的眼色。
「柳兄啊,這時候誇你,是真會把你往天上夸的啊……」
沈青雲捏著鼻子,把「柳高飛」的壯舉一說。
「殺人的刀,這不就來了嘛!」
霍休笑眯眯道:「當真?」
柳高升肅容拱手:「不敢欺瞞義父大人。」
「行,」霍休轉身就走,「明日和秋風門主啟程回天譴,你再飛一次……另外,就煉體士長途飛遁中,氣血使用調節恢復等內容,寫一篇心得,詳細些。」
柳高升大喜:「義父,如何詳細?」
「百萬字那種詳細。」
聽到這個數量詞,沈青雲拔腿就跑。
「大人,大人,屬下送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