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三魂咒印 1


  桃花戒內。

  千晚枯坐在藤椅上,眉眼疏淡,直到喝空了茶壺,才回過神來。

  拂袖揚手,從靈泉里舀了兩勺,往壺裡隨便添了幾片雲霧銀針。

  茶葉還未泡開,便準備灌一口。

  月老咳了一聲,小聲提醒道,【神姬,水未煮沸,冷茶傷身。】

  千晚眉頭輕蹙。

  像是才反應過來,淡漠的應了一聲,「噢。」

  爾後漫不經心的把茶壺擱在桌上,從藤椅上緩緩起身。

  月老看著她心不在焉的狀態,嘆了口氣,【小仙可否多問上一句,神姬您可是有煩憂事?】

  千晚緊抿著唇,冷聲說道,「有一事困擾。」

  

  【何事?】

  千晚抬眸,看向鬱鬱蔥蔥的桃樹,上頭依舊無花。

  「月老,何為愛?」

  月老沉默,手上的紅線一顫,仔細思索後才答道,【小仙覺著,愛,便是動心,便是掛念,便是情緒失控,哪怕封閉五感,也會顯露痕跡。】

  【這四海八荒,唯有心上人,才是萬千盛景。】

  千晚有些疲倦的闔上雙眸,「他,如何了?」

  月老頓了下,【神姬可是問的那凡人?】

  「是。」

  月老把桃花鏡上傳來的影像放到水鏡上。

  只見灰白色調的房間裡,靜靜的坐著一個人。

  俊美男人有些哀傷的看著桌上頹敗的海棠,輕笑一聲。

  「可能是預感了,你會離開,可是沒想到,你這次拋下我的時候,依然會痛的難受……」

  「我應該早就習慣了,不是麼……阿晚。」

  他的無名指上戴著戒指,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枯死的海棠花上,帶著種蕭瑟絕望的美感。

  美得,令人窒息。

  章風敲了門,慢慢走進來,身後跟著何霂,手上抱著一箱畫。

  「老白,你要的東西,拿回來了。」

  白戈輕聲應道,「謝謝。」

  「跟我們還客氣。」何霂把畫放在桌上,看著凌亂不堪的房間,愣了下,「你這是多久沒出門了……」

  白戈把畫一幅幅拿出來,擺在畫架上,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何霂有些擔憂的看著他,「老白,她都走了半年了……你還沒走出來嗎?」

  他知道痛失所愛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有多煎熬。

  可是……閆姨在半年前,協助事務所一樁兇殺案取證,被歹徒追殺,帶回來的……

  只有一封絕筆。

  他倆從Z國趕過來參加葬禮,在葬禮的老白,舉止得體,彬彬有禮,甚至會態度溫和的回應賓客的問詢,還能和友人相談甚歡。

  但是在晚上,他卻聽見了殯儀館傳來隱約克制的哭聲。

  卻比任何大聲哭喊都來的撕心裂肺。

  據說事故現場極其慘烈,後來去的法醫取證連著做了三天的噩夢,食不下咽,精神萎靡。

  不敢知道閆姨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也不知道,白戈是怎麼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章風拉住何霂的衣袖,有些不忍心的看著白戈的動作。

  一幅一幅把畫搭在畫架上。

  這……都是他當初以她為靈感做的畫。

  靈動的色彩,曾經多麼美好的世界。

  「你們走吧。」

  白戈擺好最後一幅畫,背著他倆說道。

  「老白,你一個人,我們不放心……」

  他的狀態實在算不得好。

  看著就像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白戈扭頭看著他倆,溫和一笑,「我只是想單獨待會兒。」

  這笑意仿佛瞬間回到了當初。

  在艾頓美院寬闊的大道上,兩側是筆直的梧桐,操場上的人放肆的揮霍著青春。

  他的笑,洋溢著少年氣息。

  白戈說道,「晚上我請你倆吃飯吧,F國的lausia餐廳,她最喜歡的味道。」

  何霂鬆了口氣,「好,我倆晚上過來接你。」

  說著拉著章風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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