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宦海沉浮 14
翌日,午間。
秦辭站在五福樓外面,遠遠的就瞧見一個穿著紫檀色常服的冷峻身影。
在熙攘嘈雜的人群中異常醒目。
那人手裡拿著巷頭買的桃子酥,走到他跟前,才發現只剩了點碎沫兒。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Ø55.₵Ø₥
秦辭執扇一斜,好奇道,「怎麼紙你也拿著?」
「這家手藝不錯,」齊大人面不改色的解釋道,「一會兒再去買點。」
秦辭好笑的敲了敲手,「我知道了,你是怕找錯了鋪子。」
這人路痴的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
千晚冷咳一聲,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進了酒樓。
五福樓菜品主推一個鮮,雖然在這紙醉金迷的金陵城,算不上什麼有名的招牌。
但它江南水鄉的婉約布局,茶間常坐三倆遮面撫琴的女伶,嘈嘈切切的琴音仿佛摻了女兒家的哀思,吳儂軟語,溫軟得緊。
所以這配置還是吸引了不少賣弄風流的文人騷客。
廊間掛滿了客人題的墨寶,從當朝大儒到私塾先生,無一免俗。
千晚停步,皺眉指著其中一篇,「這字有些熟悉……」
姑奶奶好像在哪瞧見過。
秦辭笑著提醒,「這是齊閣老題的詩。」
千晚:「……」吃瓜吃到便宜爹身上。
「渙之!」
聽到穿過走廊的一道掐著嗓子的吶喊,千晚嘴角略微扯了扯。
花袷衣攥著一塊絲帕,穿著鮮亮的緋色華服,顛顛的朝著這邊跑了過來,驚喜的看著千晚,「渙之,我方才還在心底念著你,這就瞧見了。」
千晚微微頷首,「花公子。」
「渙之……你與我生分了……」
花袷衣委屈的癟了嘴,邊說邊用帕子擦著眼角,「父親準備讓我成親了,竟讓我娶一個……」
他找半天也沒有合適的形容詞,只好放過,「但是,只要渙之一句話,我花袷衣哪怕出家常伴青燈古佛都絕不會屈服的!」
這一副貞潔烈夫的模樣,讓千晚額前青筋一緊。
花蝴蝶這一出……
實在大可不必。
千晚冷冷道,「花公子,你我交情不深,沒必要為了在下捨棄你的大好良緣。」
秦辭晃著摺扇,笑意也鋒利了幾分,「大庭廣眾之下,花公子如此糾纏齊大人,怕是影響也不太好罷。」
秦辭的幫腔,讓花袷衣更難受了。
秦翰林真是太雙標了!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齊兄。」
花袷衣正想反駁,卻聽見背後傳來低沉的一聲。
那聲音像是在風霜里浸了好幾道,帶著一種厚重的砂礫質感。
千晚聞言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勁裝的女人靜靜地立在廊邊,她眉宇間自帶三分痞戾,經常習武而腳步輕盈,身上侵染著獨屬於沙場兒郎的血性。
認出來人,千晚冷聲道,「韓將軍。」
韓沅看了一眼花袷衣,對著千晚和秦辭沉靜的點了點頭,「我來吃飯,兩位一起罷,正好也聚聚。」
花袷衣神色一僵,偷覷了韓沅一眼,飛快的跑從另一邊溜下了樓。
只留下滿地的胭脂香氣。
韓沅餘光掃了一眼,輕哼一聲,「跑的倒挺快。」
千晚挑了挑眉,進了雅間。
「韓將軍何時回的金陵?」秦辭坐在窗邊,抿呷了一口茶,溫聲問道。
韓沅倒了杯茶,「前日到的。」
韓家是將臣世家,常年鎮守關塞,傳到這一代,只剩韓沅一支,想來也是令人唏噓。
秦辭禮貌的問候了一句,「韓老將軍可來了?」
「他沒有。」韓沅搖頭,「將近年關,關塞總有不怕死的幾個流氓想搞事,要人鎮守,更何況爺爺他身子骨脆,也不太樂意長途跋涉,只我一個來了。」
千晚灌了一口茶,「有點緊迫?」
韓沅手搓著茶杯,沉靜的眼眸多了幾分戾氣,「不太妙。」
她話出口,另外兩人眉頭都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