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來者不善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同城的城牆上，為古老的城垣鍍上一層金色。
雷天響站在城樓上，手中握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閻錫山的部隊已經開進了雁門關，據說是要『整頓地方秩序』。」李明輝低聲匯報導，「他們打著清剿土匪的旗號，實則是衝著我們來的。」
雷天響冷笑一聲：「老楊這是坐不住了。我們的路修得太快，他怕我們威脅到他在晉北的統治。」
「要不要先停工，避避風頭？」李明輝擔憂地問。
「停工？」雷天響搖搖頭，「恰恰相反，我要加快進度。」
他轉身走向城樓的另一側，指著遠處正在施工的鐵路工地：「你看那裡，那將是通往張家口的鐵路起點。再過三個月，第一段軌道就能鋪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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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輝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司令，這…這也太冒險了！閻錫山若是知道我們在修鐵路，必定會…」
「必定會如何？」雷天響打斷他，「他能派兵來打我們？日本人會允許嗎？」
他拍了拍李明輝的肩膀：「明輝，記住，在這個時代，誰掌握了交通命脈，誰就掌握了未來。閻錫山也好，日本人也罷，他們都需要這條鐵路，只是不願意看到它掌握在我們手中。」
城下傳來一陣喧譁聲，一隊騎兵護送著幾輛大卡車緩緩駛入城門。
「德國人的貨到了。」雷天響眼前一亮，快步走下城樓。
在城內一處隱蔽的倉庫中，幾名德國技師正在指導工人們卸下一箱箱精密設備。錢萬生迎上前來，興奮地向雷天響匯報：「司令，這批貨比預期的還要好！不僅有我們要的88毫米高射炮的圖紙和核心部件，還有最新的無線電設備和工業工具機。」
雷天響仔細檢查著圖紙，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立刻組織技術人員研究，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我們自己生產的第一門高射炮。」
錢萬生猶豫了一下：「司令，德國人提出了新的條件。他們想要更多的鎢砂和生絲，價格比市場高出三成。」
「給他們。」雷天響毫不猶豫地說，「另外，告訴他們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技術支持，尤其是在電力和冶金方面。」
離開倉庫後，雷天響帶著李明輝來到了城南的一處新建工地。這裡正在興建一座巨大的廠房，數百名工人正在緊張施工。
「這是什麼項目？」李明輝好奇地問。
「兵工廠。」雷天響簡短地回答，「準確地說，是我們的第三座兵工廠。前兩座都隱藏在山裡，這一座，我要它光明正大地建在城外。」
李明輝嚇了一跳：「司令，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閻錫山和日本人我們在造武器嗎？」
雷天響笑了：「不，這座工廠表面上是生產農具和機械零件的。真正的兵工生產線會藏在地下。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在發展工業，卻看不到我們在做什麼。」
他指著遠處正在建設的水壩：「桑乾河上的水壩工程也要加快，我需要足夠的電力支持這些工廠。另外，派人去太原和北平，高價招募更多的技術人才，尤其是那些在日本留過學的工程師。」
傍晚時分，雷天響獨自一人來到了城外的一處高地。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大同盆地，遠處的工地上燈火通明，即使入夜也沒有停工。
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駛來，車上下來一個身著便裝的中年人，正是雷天響的情報主管張守信。
「有什麼新消息？」雷天響問道。
張守信遞上一份電報：「日本人在張家口設立了新的特務機關，專門負責監視我們的活動。另外，閻錫山已經派人接觸了日本駐華北的高級軍官，似乎在商討對付我們的計劃。」
雷天響並不意外：「預料之中。還有呢？」
「中央政府那邊，對我們的態度有所軟化。據說蔣委員長對我們修建的公路網很感興趣，認為這對抗日戰爭可能會有幫助。」
「老蔣終於看到了基建的重要性。」雷天響冷笑一聲，「可惜太晚了。」
他沉思片刻，突然問道：「守信，你說，我們這麼拼命地修路、建廠，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守信愣了一下：「當然是為了強大自己，抵抗外敵。」
「僅此而已嗎？」雷天響搖搖頭，目光投向遠方，「我常常夢見一個強大的中國，工廠林立，鐵路縱橫，人民安居樂業。那不僅僅是抵抗外敵那麼簡單，而是真正的富強。」
他轉向張守信：「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所有建設項目再提速三成。我要在日本人和閻錫山反應過來之前，完成大同至張家口的鐵路主體工程。」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張守信擔憂地問。
雷天響堅定的搖頭：「不冒險才是最大的風險。這個時代，不進則退。我們必須跑得比敵人更快，建設得比他們更多，才能在這場生存遊戲中立於不敗之地。」
夜色漸深，大同城內外的工地上依然燈火通明。一個嶄新的工業城市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崛起，而它的締造者，正以驚人的速度和決心，與時間賽跑。
在雷天響的辦公室里，一張巨大的華北地圖上，已經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紅線和藍點，那是他規劃中的公路網、鐵路線和工業基地。而在地圖的最上方，用鉛筆輕輕寫著一行字：「基建強國，民族復
臘月廿三，大雪封山的前一天。閻錫山的專列停在了尚未完工的鐵路支線旁。這位山西王身著銀狐大氅，卻在看到迎接的陣仗時打了個冷戰——兩側列隊的不是普通民團，清一色捷克式步槍搭配製式鋼盔，腰間手榴彈的拉環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雷司令好大的陣仗。「閻錫山跨下列車，卻見雷天響單刀赴會，只帶了隨身副官。
"閻長官說笑了。"雷天響拱手作揖，"您帶來的德國造望遠鏡倒是好貨色，比我家那台能看遠三里地。"
閻錫山瞳孔微縮。這位匪首分明在暗示今早他用望遠鏡觀察大同城防的事！強按住心頭驚駭，故作豪爽大笑："雷賢侄太見外！今日我來，就是想看看傳說中的塞外工業重鎮。"
兩人登上停在鐵軌上的專列指揮車廂。透過寬幅觀景窗，閻錫山目睹了震撼此生的畫面——
起重機的鋼鐵巨臂在桑乾河畔起落，將百噸重的軋鋼源源不斷地送入兵工廠高爐；從德國引進的龍式坦克在試驗場碾過半人高的籬笆，履帶捲起的冰雪尚未落地便被烈焰烤化；穿著工裝的女工們在紡織車間操作著經緯紡機，雪白的絲線如瀑布般垂落……
"閻長官要喝茶還是咖啡？"雷天響的詢問打破死寂。
"來杯熱茶暖暖身子吧。"閻錫山喉結滾動，"雷賢侄這番基業，怕是要直追奉天的少帥啊。"
"閻長官過譽了。"雷天響將冒著熱氣的蓋碗推過去，"我這人志向小，就想在雁門關外給咱中國工人農民造出片遮風擋雨的地兒。您放心，只要您不拆我的廠子，我絕不染指您在太原的兵工廠。"
車廂內沉默良久，直到專列駛過剛架設的鐵路橋，閻錫山才重重咳嗽一聲：「既然賢侄答應接受招安……那麼這次支援上海的事情，那就有勞老弟了，有老弟親自出馬，我相信委員長也會放心，這幾天也能睡個好覺了。"
"山西民團總辦的頭銜我接了。」雷天響搶先道，「支援上海的事情，我也接了，但是這次前往上海，支援作戰，咱們山西的部隊，必須由我全權負責。"
閻錫山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暴雨前的烏雲，卻見雷天響不緊不慢道：」沒辦法，我從來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只怕豬一樣的隊友"
閻錫山的想了想最後還是道，「好，不過那樣的會，咱們山西的部隊，出動的就不會這麼多了，你也知道很多人，很多人，接受不了，領導自己的人，比自己的年齡小的太多。」
雷天響笑道，「無所謂就我自己的人手，就夠用，咱們山西的兵馬，還是積攢這幾年後，對抗小鬼子的全面抗戰嗎，這有點軍事常識的都應該看得出來，中日之間這場戰爭，是避免不了的。「」
「那行，那麼以後山西的民團總司令就是你的了，還有上海那邊，就請老弟費心了！」閻錫山道
「我辦事您放心，怎麼說我也是您的老部下，不會丟你的臉！」雷天響道
閻錫山笑道，「這話我愛聽，那這個事情就說定了，那我就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如今太原哪裡到處都是事情，光是搞生產搞建設，我忙得頭也要炸了，一天都離不開人！」
雷天響道，「理解，論搞生產搞建設，您老是行家！未來很期待和你合作。」
半個小時後，雷天響親自在火車站，送走了老頭子閻錫山，然後開始準備出兵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