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讓你來針灸,敢不敢?」


  喬月捧著書坐在床鋪上,猛打了幾個噴嚏。

  她習慣性地搭上了自己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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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兒呀!那她咋打這麼多噴嚏?

  難道是顧慧蘭女士念叨她呢?

  「朝朝,咋了?」梁蘭聽見她的噴嚏聲連忙問道。

  「沒事兒,沒感冒!」喬月回。

  「不會是有人在想大嫂吧!」秦夢圓猜測:「難道是大哥?」

  喬月連忙搖了搖頭。

  饒了她吧,要真是秦南念叨她,她總覺得不是好事兒。

  秦夢圓不解地看向喬月:「不是大哥,那難道是娘想我們了?」

  然後就趕緊否定自己的猜測。

  「應該不是娘,我們剛離家,娘估計在翠花嬸子家嘮嗑呢,沒空想我們。」

  正在張翠花家嘮嗑的顧慧蘭:「……」我謝謝你!

  打水回來的秦北將水壺放在不礙事的地方,將行李裡面帶著的杯子拿了出來,倒了幾杯水放在了桌上。

  整個車廂又恢復了寧靜。

  直到一個哭哭喊喊的聲音若隱若現。

  喬月、梁蘭、秦北頓時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出事兒了?」梁蘭有些聽不真切。

  「出事了!」

  「出事了!」

  喬月和秦北非常篤定的說道。

  「小李和顏同志你們在這裡,儘量不要動!夢圓你也留在這裡!」秦北說完,就朝著聲音的方向移動著位置。

  「蘭蘭,帶好藥箱!」喬月倒是沒有秦北那麼著急,反倒是等梁蘭背好藥箱之後,才一起朝著那個位置走去。

  「有沒有醫生?有沒有醫生?!」一個精神利落的小伙著急地問道。

  另一個穿著中山裝,稍微上了點年紀的人抱著一個老人,也是滿臉的著急。

  「乘務員!乘務員!來人呀!」小伙已經不準備靠他自己找醫生了。

  沒一會兒,乘務員就趕了過來。

  「出什麼事兒了嗎?」乘務員將人群稍微疏散了下,連忙問年輕小伙。

  年輕小伙指了下已經暈倒的老人,說道:「我們這裡急需醫生急救,如果是心臟方面的就更好了!」

  乘務員立馬點了點頭,「好的,我們這就幫您找!」

  說完這話,她立馬就去找人了。

  秦北一靠近,就發現現場已經有三位上了年紀的人正在為老人診治了。

  他眼睛往裡面一掃,就看見了中山裝男人,然後往旁邊一看,年輕小伙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嚯,這個老人身份不簡單呀!

  既有警衛員又有幹部隨行。

  他等在原地,收集信息。

  「這是心衰!」正在診治的醫生驚呼出聲。

  「心衰?」後面兩個還沒有看見患者具體情況的人有些疑惑。

  「不可能吧,心衰的話他根本起不了身,更別提他今天來坐火車了。」其中一個醫生質疑。

  第一位醫生讓出位置,對著質疑的醫生說:「你先看看情況再說。」

  然後對著中山裝男子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中山裝男子難色越發難看,他清楚地知道老爺子的身體情況。

  是心衰無疑。

  剛開始只不過是心律不齊,有些心肌炎而已,可是擱不住這老爺子一忙起來就不讓人打擾,藥從來沒有及時吃過。

  更別提按照保健醫生的要求,按時睡覺,按時吃藥,禁止勞累了。

  中山裝男子想到這兒就有些後悔。

  他懊惱地捶了下車廂內壁,心裡一陣暗恨。

  都怪那群鬧得京市亂亂糟糟的人,要是元大夫在,他老師的身體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可無論他怎麼咒罵,元大夫也回不了京市,他老師這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的身體也不會恢復健康。

  更別提他們現在要去南方軍區的秘密研究院了。

  他捂著臉搖了搖頭,真的怕他老師挺不過去呀。

  「真的是心衰!這裡根本沒有治療條件呀!怎麼辦!」剛剛質疑的人頓時覺得有些壓手。

  他看了眼等在旁邊的那個比他年長的大夫,讓出了位置:「您請,我這也沒有辦法。」

  年長的大夫聞言點了點頭,他靠近老爺子,拿出了脈枕就放在了他的手腕處。

  毫不在意周圍的驚呼聲。

  閉著眼睛,開始診脈。

  「看到了嗎?居然是中醫?」

  「中醫還能治心衰?我不信!」

  「西醫都搞不定的病症,中醫怎麼可能會有辦法?!」

  「中醫不是四舊嗎?這人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它?」

  「這個人怕不是瘋了吧!」

  圍觀群眾的話里都充斥著對中醫的不信任,但中山裝男子反倒升起了一絲期待。

  年輕小伙也不再麻木地站崗,反倒往外哄那些看熱鬧的人。

  「你們讓讓,讓讓!別圍這麼近,我們這邊有病人,需要新鮮的空氣,麻煩大家往後走走!讓開這裡的位置!」

  年輕小伙說了一遍又一遍,終於騰出來一個稍微大點的空間了。

  約莫三分鐘之後,老中醫的看診結束了。

  他搖了搖頭,剛想從兜里拿他那包銀針,卻發現自己沒帶藥箱。

  喬月和梁蘭對視一眼,將藥箱從梁蘭的肩膀取了下來,對著老中醫說道:「師傅,這裡有銀針!」

  老中醫看向喬月,朝她招了招手:「你來!」

  喬月這才拉著梁蘭到了車廂內。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銀針的!」老中醫期待著喬月的回答。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患者應該是心氣陽虛型心衰,還沒有到重症心衰的地步,但也會經常性的心悸氣短,非常怕冷,經常冒冷汗。」喬月認真地回道。

  「哦?你從哪兒看出來的?」老中醫讚許地看著喬月。

  「主要是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他面色發白,第二個就是我發現他的腳腕並沒有水腫。」喬月一邊指著患者的部位,一邊說道。

  老中醫看著喬月愣了足足半分鐘,直到喬月喊了聲:「大夫,我說的對不對?」

  老中醫點了點頭,「對,你說的都對!你是我見到的第二個不用診脈,光用面診就能判斷病情的人!」

  第二個?喬月不解,難道這裡還有跟老元頭一樣厲害的人嗎?

  可她也來不及思考這句話了,因為老中醫直接說了句:「那讓你來針灸,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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