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使投資
林明遠有些驚訝，林家人更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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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畝地……這是個地主啊！
一陣刺耳的哭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見劉氏哭哭啼啼的衝出來，林明遠心中知道不好。
壞了，定是劉氏聽見家裡頭來了大生意，所以分外眼紅，出來作妖了！
可是，這回劉氏乃是瞅准了機會，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衝出來之後就往梁父身邊一跌，哭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家相公這個時辰了還沒回來，怕不是被山上的野狼給叼走了——二弟，三弟，你們可千萬要救救他呀！」
「大哥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可能會被野狼叼走？沒準是到城裡去借酒消愁——」林老三說到一半，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不再多言。
家醜不可外揚，何況是在兒子的同窗面前？
劉氏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來撒潑的，她顯然是事先叮囑了兩個孩子，林秀花和林小虎也一改平日的刁蠻頑劣模樣，抱著梁益的腿哭個不停：「救救我爹，救救我爹！」
「我們家那麼窮，爹爹怎麼可能會去城裡喝酒？三叔你這麼說，真是讓人心寒，難不成就因為表弟會讀書，我爹爹這個童生就沒有價值了嗎？」
劉氏幾乎是嚎哭起來：「三弟啊，三弟妹，你們真是好狠的心啊！之前分家也就算了，如今得了縣令賞識，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是吧？」
「好了，這是在幹什麼！」周氏的老臉難得無措地漲紅了起來，提起拐杖就要去打劉氏，試圖制止劉氏的瘋狂行為。
一隻手卻握住了拐杖。
梁父在短暫的尷尬之後，終究是保持了自己體面人的身份，和氣地道：「這位……大嫂說得也有理，夜裡危險，不如我也出份力，幫你們將人快快找到？」
事已至此，林家人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多謝。」
畢竟不答應，劉氏還得鬧騰！
林明遠只好把自家爹娘拉過來，悄悄囑咐去借三叔公的牛車，再把城裡頭的窯子和賭坊先找一遍。
至於梁家的人……只能讓他們做做無用功，意思意思，在道旁找找林守業有沒有被「野狼」叼走的痕跡了。
馬車上，梁父暗自打量著這個與自己的兒子交好的少年，自從子先進入青陽書院以來，林明遠這個名字就難以避免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先是神童，再是兒子的同窗，然後成為山長唯一的弟子，如今連新出的農具也仿佛有他的手筆。
原以為自家兒子已是人中龍鳳，寒門貴子，可他看了半晌，卻只能帶著些許遺憾地承認，眼前這位，大約比子先更符合寒門貴子的形象。
有才華就算了，還能帶著子先一起勤奮學習，人品好就算了，竟還能言會道，叫人如沐春風。
那一窩林家人，在他眼裡看來就是地地道道的鄉下人，與自家長工並無什麼分別，或老實巴交，或胡攪蠻纏。
其間竟能出個如此人物，當真不知是老天太公平，還是老天不公！
公平在於，上蒼一視同仁，給所有人的後代魚躍龍門的機會。
不公在於……這樣的兒子怎麼就沒生在他家裡呢？
若不是不會讀書，誰不想躍一躍龍門？
「這樣吧！」梁益有了主意，「讓我爹給你們家建個工坊，然後你二伯就專門負責建造農具，好不好？」
林明遠爽快應下：「好啊，就是不知道伯父同不同意，而且建工坊也不是個小事吧！直接租一個場地可能會更簡單。」
兩個少年三言兩語把這事兒給敲定，齊齊望向暗自惆悵的梁父。
「爹，你想什麼呢？」梁父回過神，就看見兒子不滿的目光。
梁益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若是能夠給子行家開個工坊，那機器就能租也能賣，多好啊！咱們不僅省了工費，也可以在其中賺錢呀！」
梁父自然是一百個願意，可是他不得不說，自家兒子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他看得出來，梁益這麼說是見林明遠家中貧寒，所以想要不著痕跡的幫自己的朋友一把。
可是，林家會願意接受他們的幫助嗎？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幫助，而像是趁火打劫！
因為林家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賺錢啊。
其實，他在來之前，打的也是這個主意，那就是用合作的名義，哄騙無知工匠，把技術拿到手，再給工匠豐厚的報酬，安排個掌柜的位置做做。
可眼前這少年並非池中物，倒教他不敢輕易哄騙人家的機密了。
不然若是日後人家高中，看出自家算計……結仇怎麼辦？
見梁父面露為難，不似梁益一片赤誠，林明遠已察覺出了對方原本的居心，卻並不惱。
這世間，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成年人的世界之中，算計才是常態，梁父能夠給他兩分薄面沒有出言哄騙，已經讓他十分領情了。
而且，他也自有不泄露核心技術也能建工廠的辦法：「伯父不必有所顧慮，我有主意，我家這三台機器的工時，核心部件只占三成，這三成由我二伯來做，另外七成都是不打緊的東西，譬如漏斗之類的，可以交給您的工坊，至於名頭上也並不是您聘用我的二伯，而是合資，一方用錢入股，另一方用技術入股，如何？」
如此一來，便能夠完成流水線作業，速度快，收效也快。
聽完，梁父霎時轉憂為喜，笑逐顏開：「賢侄聰慧！那麼，咱們兩個便先這麼議定，待你大伯找到，我便與你家長輩詳議。」
「找到了，找到了！」馬車旁邊響起喧譁聲，管家匆匆道，「老爺，林老爺他們在城中花樓尋到了大醉的林相公，如今正往回送呢。」
果然是在逛花樓，林明遠有些無語。
兩撥人在一處會合，高頭大馬與在別人家借來的牛車形成鮮明的對比，林老三夫婦正有些侷促，卻見馬車簾掀開，是梁父平易近人地跟他們洽談工坊之事。
他們自是無有不應，兩方歡歡喜喜到了林家，卻被眼前場景驚呆。
劉氏和另外一個男人被捆了丟到籬笆外，正眼淚漣漣，奮力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