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秀才!


  「你要做什麼都不打緊!」張氏滿目慈愛,儼然有溺愛兒子的傾向。

  沒過多久,劉氏哭哭啼啼的回來了,見到家中停著的馬車,自然是好一番撒潑。

  不過,壓根沒人搭理她!

  她越想越委屈,竟是坐在院子之中哭了起來,林秀花和林小虎也圍著她一起哭。

  「這是幹什麼?!」周氏終是看不過眼,嚴厲地走出去,「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若真缺錢,我便給你些銀子!」

  「我不要!」劉氏哭道,「林守業他都和寡婦勾搭在一起了,我要這些銀子又有什麼用呢?」

  這一嗓子,把全家都給驚動了。

  「大嫂,你沒開玩笑吧?」林二嫂尚在坐月子,也忍不住出聲,「大哥可是個讀書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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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親自捉的人,難道還能有假嗎?」劉氏擦著臉上的鼻涕眼淚,「母親,你要替我做主啊!」

  對於劉氏的遭遇,林明遠冷眼旁觀,並不覺得值得同情,不過是因果報應。

  但見劉氏一家苦苦央求,林家人終是心軟的,便陪著周氏坐到了半夜。

  左等右等,點了一晚上的油燈,燈油都要燒乾了,卻遲遲不見林守業回來。

  不知不覺間,眾人都伏在案上,睡了過去。

  次日,林明遠皺了皺眉,醒過來。

  如今天亮的早,他一睜眼,就看見林守業躡手躡腳地準備回房,便道:「大伯,你昨晚上去哪兒了?」

  堂屋裡頭本就伏著睡得不安穩,眾人都醒過來,林守業看著妻子控訴的眼神,以及周氏失望的表情,心尖不由得顫了顫,強自鎮定道:「你們在這做什麼?」

  「我們在這兒,說說你與村中寡婦的事情。」周氏渾濁的眼裡現出疲憊與傷心來,「守業,你告訴娘,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當,當然不是真的。」林守業咳嗽了一聲,「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劉氏卻揪住他,痛哭起來:「你!你與那寡婦連骨肉都有了,要我在村中如何做人?」

  聞言,林家人都瞪大了眼睛。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車夫的聲音:「老爺,外頭有人要闖進來!」

  「大郎!大郎救救我!」是那寡婦沖了進來,十分淒涼地哭道,「今晨你翻牆出去的時候被我公公瞧見了,他說要打死我,還要打死我們腹中的骨肉!」

  一通雞飛狗跳之後,林家在村子裡頭的臉面也算是徹底丟光了。

  不但林守業沒臉,全家也跟著抬不起頭。

  「這下可怎麼辦呀?」林守業也十分惶然。「那屠夫家索要二十兩銀子,還要將這寡婦賣給我做妾,娘,我不想納妾!」

  他怎麼養活得了啊!

  周氏嘆道:「事到如今……只能讓老二老三……」

  「事到如今,只有變賣祖宅,湊足這二十兩了,二伯如今開著工坊,我們家也算是有些收入,便搬到城裡頭去吧。」林明遠下了決斷。

  他可不想借錢給林守業,否則的話,林守業。還是會趴在他們兩家的身上吸血的。

  喬遷之事匆忙,不過讓林明遠意外的是,除了家具之外,家中的宅子竟然賣了六十兩。

  「怎麼回事?明遠,你不是說你安排了人買下咱們家的宅子嗎?怎麼來哄搶宅子的有這麼多人?」

  搬進新家之後,張氏心事重重。

  林二伯在此時走了進來:「我也正納悶呢,一間簡陋屋子而已,如何能有這麼貴?便在讓人買下了宅子之後,又追上去問了,誰知那些來買的人都說,這是出過秀才的屋子,如今又出了個縣案首,風水必定好。」

  林明遠無奈,想不到自己的名氣竟讓林守業沾了光。

  六十兩銀子到手,林守業的腰杆又挺直了起來,先花二十兩把小寡婦納作妾,又用二十兩買了個小宅子,風風光光的辦了一場納妾小宴。

  轉眼又到秋日,院試的日子也到了,有了上一回府試的經驗,林明遠也算是輕車熟路,不再慌亂。

  「林子行,咱們走著瞧!此次我必是頭名!」墨仲遠看見了他,特意走過來,趾高氣揚地說道。

  林明遠摩挲著手中書卷,笑眯眯道:「墨兄比我多讀那麼多書,想得頭名也是應該的,我不過是才讀一年書,能得童生,已然僥倖,不敢妄自尊大,何況此處人才濟濟,光是縣案首恐怕就有十幾位吧。」

  墨仲遠要回話,卻覺得他這個話有點怪怪的,正琢磨之間,聽見旁邊的人嗤笑,方覺如芒刺背。

  許多考生的眼睛都望了過來,均是不善,有敵意、嘲諷、鄙視……

  「這些年來的縣案首,我均寄去拜帖一封,卻我也曾聽過,有誰姓墨。」一人悠悠道,「你連個案首都得不了,還敢自誇秀才第一?真是好笑。」

  言罷,眾人哄然大笑。

  林明遠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個熟悉的人,便遙遙招手。

  藍大公子上前,也不由得感慨:「當日一句之師,如今……」

  「嗯?子行?你還背著我有其他老師嗎?」喬雲鶴在旁幽幽發問。

  林明遠忙將起因經過跟老師說了一遍,喬雲鶴聽得有趣,笑道:「竟有這番境遇!」

  待到院試放榜日,林明遠意外的很平靜,反倒是身邊的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那客棧的雅間裡頭等不及,便要去人群里探看。

  誰知他們才走出客棧門,便聽見一聲爆喝:「誰是林明遠啊!」

  「此人我從未聽過,似乎也沒有同我們交際過,如何得了頭名?!」

  「什麼?我沒聽錯吧?」林老三霎時腿都軟了,「他們說的是咱們的,咱們的兒子,中了秀才?」

  「不但是秀才,還是頭名。」張氏幾乎要暈過去了,但想著不能給兒子丟人,硬生生保持了清醒。

  「恐怕是誤傳吧。」連喬雲鶴也不太敢信,嘴上這麼說著,卻握住了林明遠的手臂,「子行,你再跟我說一遍,此次院試題目是什麼,你怎麼答的?你不是說你答的不好嗎?」

  「確實是不好,此次考題乃是憫農,這樣通俗的題目此前從未考過,學生也不知應該如何破題,所以便捏了些典故,又把我家的農具給寫了進去。」林明遠說著,遙遙見到一行衙役牽馬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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