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煉丹
只見那黑袍修士面色凝重,口中猛然大喝一聲:「獅禽獸!」
言罷,身形急速暴退,瞬間拉開十餘丈的距離。
緊接著,他神色肅穆,雙手結印,祭出自身的本命法寶——巽風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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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旗面迎風獵獵作響,仿若被賦與了生命一般。
伴隨著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動,方圓百丈之內,罡風陡然驟起,呼嘯之聲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寂靜。
那妖獸模樣猙獰可怖,四翅舒展之間,仿佛遮天蔽日。
仔細瞧去,其翎羽之中,竟隱隱流轉著詭異莫測的空間波紋,仿若蘊含著無盡的神秘力量,讓人望而生畏。
一旁的文士忽感一陣悶哼,手中那柄戮魂刀竟在這無形之力的作用下,發出清脆的碎裂之聲,瞬間破碎成片。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紫霧瀰漫開來,如同有生命一般。
緩緩凝聚,化作一條條鎖鏈,將二人緊緊困於這方寸之地,令他們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面。
再看那妖獸,脊背之處,一個肉瘤赫然隆起。
剎那間,萬千骨刺從肉瘤之中迸射而出,每一根骨刺的末端,皆生有人面。
那些人面扭曲變形,不斷發出悽厲的哭嚎之聲,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與怨念。
「結陣!」
隨著這聲振聾發聵的暴喝,下方石亭之中。
七十二盞青燈緩緩升起,燈光搖曳,散發出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芒。
葉家修士們神色莊重,依循著古老而神秘的禹步,迅速而有序地站立。
一盞盞燈焰相互交織融合,漸漸構成了一幅神秘莫測的星宿圖譜,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當那獅禽獸鋒利的利爪觸及光幕之際,整座山嶽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地脈陡然震動起來。
地底之下,仿若傳來鎖鏈崩斷的轟然巨響,那聲音沉悶而雄渾,仿佛是大地在憤怒地咆哮。
文士目光堅定,深知此刻乃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他咬破食指,鮮血滴落,在空中迅速書寫血篆。
每有一道符文字跡落下,那獅禽獸的鱗片便隨之剝落一片。
仿佛這血篆蘊含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瓦解妖獸的防禦。
待第九個「鎮」字緩緩成型之時,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那妖獸的四翅竟突然燃起蒼白色火焰,火焰跳動之間。
妖獸發出如嬰兒啼哭般的哀嚎,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似在向命運發出不甘的抗爭。
「尚不足以制其!」
黑袍修士神色一凜,猛然發力撕開胸前的符印,瞬間喚出本命屍傀。
那銅甲屍王巨口張開,竟將漫天骨刺盡皆吞下,胸腔隨之急劇鼓脹。
仿若充盈的皮囊一般,而後轟然炸裂,化作一片瀰漫天地的毒霧。
在這雙重攻勢的夾擊之下,獅禽獸漸漸顯露出疲態。
正當它欲振翅高飛,尋機逃遁之時,那文士目光一凝。
祭出最後一張底牌——一枚鐫刻有「山河」二字的青銅印璽。
只見印璽落下的剎那,方圓十里的地脈仿若受到神秘召喚。
紛紛倒卷而來,將獅禽獸死死鎮壓於崩裂的岩層之中,使其動彈不得。
隨著金芒緩緩消散,那凶禽呈現出頹敗之態,垂首喪氣,周身原本閃耀的靈光也隨之黯淡下去。
忽見其四翼猛地展開,仿若掀起一場雷暴肆虐般的狂猛颶風。
剎那間,虛空之中赫然浮現出七十二道電弧鎖鏈,縱橫交錯,氣勢驚人。
玄衣修士雙瞳驟然收縮,腰間的鎮魂鈴竟無風而自鳴。
原來此孽畜妄圖借雷遁之機,憑藉著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空間,轉瞬之間便已遁至三十里外的雲層幽深處。
「少主如今可還支撐得住?」
灰袍老者悄然將三枚玄冰刺暗扣於袖中,目光緩緩掠過青衫修士發梢間若隱若現的霜紋。
青衫修士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緊緊攥著半截斷刃,刃身之上流淌的黑血。
竟在青石地面上腐蝕出蛛網狀的裂痕,可見其毒性之烈。
觀星台上空,清越鶴唳驟然響起,七十二盞青冥燈隨之而亮。
葉氏子弟依八卦方位嚴整布陣,所結周天星斗陣中,隱隱現出北斗七宿虛影。
陣眼處青銅渾天儀瘋狂旋轉,投射之星圖,與千里外某地地脈波動遙相呼應。
「報!」
禁地邊緣,傳訊劍光如電破空而來,劍穗所系留影玉簡,映現駭人景象。
七道混沌光柱直貫天地,光柱所及,草木皆化晶石。
光柱交匯處,隱約可見百丈青銅門虛影,門上饕餮紋仿若有生命,吞吐著洪荒古老氣息。
玄冥閣執事伏地而跪,身後冷汗浸濕黑袍,恭敬稟報:
「尊使,陰陽窟深處空間裂隙確有波動。三日前,九幽宗富長老魂燈……」
他稍頓,喉結滾動,艱難續道:
「魂火竟轉綠色,恐遭奪舍。」
於那縹緲雲霧之間,一隻素手陡然緊攥,掌心之處,血符仿若被喚醒的靈物,驟然發力。
其下玉簡仿若承受著莫大的威壓,瞬間化作齏粉飄散。
與此同時,一道仿若裹挾著自萬年玄冰深處而來的徹骨寒意的聲音,冷冷傳出法旨:
「速傳令於十二陰煞衛,即刻布下九幽黃泉陣,將萬毒谷嚴密封禁,不得有絲毫疏漏。」
「本座定要親赴其間,徹查明了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膽敢覬覦我玄冥閣已然視作囊中之物的獵物。」
遙隔三百里之遙,在那無名湖畔,異象陡生。
七根盤龍柱仿若擁有生命一般,自地脈幽深處破土崛起。
柱身之上,太古篆文仿若被無形之力逐一點亮,閃爍起神秘光芒。
剎那間,方圓百里之內的靈氣仿若受到某種強大引力的召喚。
紛紛匯聚而來,於半空之中形成倒懸之靈氣漩渦,聲勢驚人。
恰在此時,五名素雲宗弟子面色驚恐。
他們祭出的護身法寶在這股強大力量面前,仿若脆弱的琉璃,接連破碎開來。
為首者面色驟變,眼中滿是驚惶,嘶聲高呼:「速速退去!此乃……」
其話語尚在唇齒間徘徊,未及說完,一座青銅巨門仿若自混沌深處被強行推開,轟然洞開。
門內,混沌之氣仿若蟄伏已久的洪荒猛獸,洶湧而出,瞬間便將眾人無情吞噬。
唯在原地,留下五具晶瑩剔透的水晶骸骨。
骸骨之上,面部神情依舊清晰地保持著臨死前那深入骨髓的驚駭模樣。
手中傳訊玉符仍微微閃爍著微弱光亮,似在訴說著方才發生的那一幕驚心動魄的慘劇。
五道璀璨白虹破空沖霄,循著天機軌跡相互交織,須臾間便隱沒於層雲深處。
與此同時,南疆大漠幽深之處陡然呈現奇異景象,三十餘道靛藍遁光如疾電般破空飛馳。
其中為首四人,衣袖之上暗繡赤紋蜈蚣圖騰,其身份不言而喻,正是毒聖宗的元嬰真君。
居中那位修士周身環繞著碧鱗瘴氣,足踏玄陰雲靄。
但凡其所行之處,砂礫皆仿若被施了仙法,盡皆化作翡翠色澤。
「此番傾遣門中精銳,恐有孤注一擲之險。」
左首那位執青玉蠱鼎的長老微微捻須,沉吟說道。
那蠱鼎之中,寒芒吞吐閃爍,此乃其本命靈器「萬蠱樽」顯化的徵兆。
處於中央位置的修士屈指輕叩腰間攝魂鈴,剎那間陰風呼嘯怒號:
「尋常洞天尚不足以勞煩我等興師動眾,然若此事涉及昆吾秘境……」
話猶未盡,眾長老面色已然驟變。
灰袍嫗手中白骨杖陡然迸發幽鳴之聲,只聽她說道:
「莫非此正乃是祖師手札中所載之飛升福地?相傳本門開山祖師承昆吾守陣人之血脈。」
三日前,靈珠現異動之象,此異狀被碧紋修士所察覺。
其緩緩翻轉掌心,一枚龍眼大小的玉珠赫然呈現於掌心之中。
此時,玉珠內部血紋流轉,似有靈韻。
據相關記載,此玉珠乃初代掌門精心採集飛仙石靈髓煉製而成,與昆吾禁制同出一源,二者之間存在微妙的共鳴關係。
然而,此番情形卻暗藏蹊蹺。碧紋修士微微蹙眉,目光陡然凝向天邊那片黑雲,神色凝重地說道:
「此次靈珠異動,頗為異常。封印鬆動之象,並非自然消弭所引發,極有可能是有人蓄意為之。」
就在此時,隊伍後方突生騷動。
眾人聞聲而望,只見荒漠深處,無數沙粒仿若有生命意志一般,緩緩匯聚凝聚,竟成一幅詭異圖騰。
仔細端詳,隱約可見九宮八卦之形。
與此同時,毒霧瀰漫之處,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窸窣之聲。
不多時,數百隻赤眼蠍妖破土而出,其尾鉤之上泛著幽藍毒光,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此乃元師弟的噬魂蠱!」
銀須老者面色頓變,瞳孔驟縮,心中暗自驚惶。
碧紋修士冷然一哼,脖頸處的碧鱗剎那間泛起一層幽光。
須臾間,漫天毒霧仿若擁有了靈性,幻作千條碧蟒,裹挾著呼嘯之聲沖向蠍群。
二者甫一相撞,頓時光塵漫捲、毒霧洶湧。
就在這一片混沌的沙暴肆虐之際,一道傳音符疾馳破空而來,其音清晰可辨:「師兄勿嗔,昆吾之機緣,自當由能者居之。」
眾人聞此音色,即刻明了,此乃失蹤數日的元長老之音。
毒聖門一眾弟子尚不明晰,他們口中時常提及的元師弟,此刻已然不幸淪為銀翅夜叉腹中的獵物。
經過一番短暫的商議,眾人周身的遁光驟然暴漲。
速度竟在瞬息之間提升了三分,仿若利箭一般撕裂層層雲層,呼嘯疾馳而去。
於他們而言,早一刻抵達那神秘之地,便意味著能多獲取三分機緣,故而爭分奪秒,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時,普雲府的那片湖泊周遭,數百道身著各異法袍的身影,仿若繁星般錯落散布。
穹頂之上,七道通天徹地的光柱沖霄而起,引得數十位修士紛紛駕馭著各自的法寶盤旋其間。
他們的神識猶如細密的蛛網,小心翼翼地掃過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蛛絲馬跡。
地面上,那些擅長土遁秘術的修士,不時化作一道道黃色光芒,悄然遁入地下脈絡之中。
不多時,又帶著滿面掩飾不住的喜色破土而出,與身旁的同伴低聲交談時,眉眼間皆是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顯然,地底那座綿延橫亘達千里之遙的古老封印,終究還是難以再隱匿其蹤跡,即將重見天日。
葉家此前耗費了大量珍稀資源精心布置的裂界法陣。
儘管眾人皆懷揣著熱切的期待,可那通往陣法核心的入口裂縫,卻依舊未能被精準定位。
即便如此,這絲毫未曾削減眾人內心的狂熱與期待。
只見傳音符所散發的靈光此起彼伏,閃爍不停,仿佛在訴說著眾人急切的心情。
更有那心急如焚者,直接施展遁光,風馳電掣般折返宗門,顯然是想儘快將此地的情況告知師門長輩。
放眼望去,在場的修士之中。
築基修士占據了約七成的份額,他們或神情專注,或交頭接耳,皆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偶爾,也能瞧見幾位結丹修士隱匿於暗處,氣息內斂,目光深邃,似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而鍊氣期的修士,大多為面色漲紅的少年人。
他們眼中滿是好奇與憧憬,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探索的渴望。
在這紛繁複雜的局面中,散修與各方勢力派遣而來的密探也混雜其中。
他們或是神色警惕,或是佯裝鎮定,各自懷揣著不同的目的。
不過,那些修為高深的元嬰老怪卻並未現身於此。
畢竟這地處荒僻,既無蘊含濃郁靈氣的靈脈,又無傳聞中神秘的秘境,又怎能入得了這些大能們的法眼呢?
距毒聖門飛舟尚余兩日行程,此間氛圍已呈詭譎之象。
資深散修多已暗自隱退,彼等深知此等機緣仿若虛幻泡影,稍一差池便會遭逢性命之憂。
然亦有部分初涉修行之輩,眼眸之中閃爍著僥倖之光,自恃可於這洶湧波瀾里攫取些許機緣。
於萬丈地脈深處,王林與白瑤怡的目光仿若堅鎖,牢牢聚焦於那鎏金鼎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