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461一念惡意
徐清的修為差不多走到第六境盡頭了。
但是這個「差不多」，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最起碼在下次起航的時候，很難走到盡頭，進而試圖能否突破第七境。
但是催動法籙吞噬這尊真佛化身的時候。
竟然也反饋到了他身上，以極快的速度將他推到了第六境的盡頭。
不過片刻，徐清已經感覺到。
第六境的盡頭，他走到了！
想要繼續提升，只能尋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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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股力量卻沒有消失，而是沉寂在徐清的體內，似乎在為他突破第七境做準備。
這個變故打了徐清一個措不及防。
他用法籙吞噬真佛化身，這中間還算隔了一層。
即便法籙與持籙者性命相連，但也不是完全等同的關係。
徐清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如果只是法籙吞噬真佛化身，那不管如何，最後就算法籙出了事，他本人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現在受了對方的「饋贈」，便是結下了因果。
未來很可能需要付出代價。
只是話說回來了。
他的法籙已經吞噬真佛化身。
那跟佛門的因果無論如何都已經結下。
另外一個尊真佛真要算計徐清。
也不是他一個大神通第六境的人能夠說抵擋就抵擋的。
徐清沉重的思緒很快被壓下去。
轉而關注法籙的變化。
這尊真佛化身的力量一分為三。
一部分在他身上，一部分被法籙空間的那個古怪東西吸收，剩下的最後一部份則融入到法籙中。
徐清沒有忘記他的法籙能夠吞噬因果怪物獲得進階。
但是這次真佛化身的力量並沒有使得這個進度條有拉升的情況。
而是改變法籙的性質。
徐清能夠清晰感受到他的法籙漸漸染上了佛法的性質。
「法籙是道門是特有，現在這還是法籙嗎？」
徐清想了下，沒有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法籙的演變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將關注力放在了法籙空間的那個古怪東西上。
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徐清至今也沒有搞明白。
又為何會在他的法籙中形成。
徐清只能當這是天道的指引。
因為這玩意也是能夠吞食因果怪物作為自身養分的。
真佛化身的力量融入到這個大繭中。
只是讓大繭鍍上了點點金光，並沒有多餘的變化。
徐清明白距離這大繭中的東西完成蛻變，可能還需要不少時間。
這一時半會，法籙和法籙空間中的古怪東西都需要時間消化真佛化身的力量。
反而是徐清這個持籙者沒有了事情干。
想到這裡。
徐清目光閃爍，考慮著要不要在這裡嘗試突破第七境。
萬佛窟是個洞天，這裡與外面的大天地相隔。
有一定的安全性。
當然真要論起來有多安全也未必。
面前的莊彥，還有在這裡突破的話，是否會更進一步沾染上佛門因果。
這個是不得不考慮的事情。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徐清拍拍了腦門。
自從與因果怪物扯上關係以來，自己似乎有點小心過頭。
當然小心並沒有錯。
但徐清自然明白，眼下的他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在這個世界中，他算是棋手之一。
但若是跳離這個世界，天道、道門、佛門，都已經在他身上落了不少布置。
徐清現在掌控不了法籙，決定等法籙的演變結束，再嘗試突破。
這樣的話就多了一重保障。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徐清靜靜感受著自己這枚法籙的變化。
莊彥沒有離開，也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閉上了眼睛，周身大量的因果線線，勾連整個雷音佛國的人，暫緩因果徹底向紊亂無序一端倒去。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顯然不是莊彥剛才說的那麼簡單。
徐清瞥了下雙眉本能擰起的莊彥。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凡人每時每刻都在背負個巨大的石頭。
這個凡人身強體健，所以沒有一下子被壓倒。
但日積月累下，腰會彎下來。
然後整個人會被壓垮。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某一刻。
徐清感應到了法籙的演變終於結束了。
他手一招，法籙落到他的手中。
法籙空間那個古怪東西還在不斷吸收著真佛化身的力量。
法籙的演變先一步結束。
徐清細細感知著這枚法籙的變化。
法籙的名字由原本的「上清三洞混一成真演成聖仙降外魔真籙」變成了「上清三洞混一成真合三藏涅槃成聖仙降外外魔真籙」。
「名字是越來越長了.」
徐清吐槽了一句。
不過法籙的名字本身就與他對應的加持有關。
比如上清三洞帶給徐清的加持便是掌握道門的種種法術。
法籙中增加了「三藏涅槃」。
佛門的種種技能藉助法籙流入到他的識海中。
現在只要徐清想，他能比任何老僧都要熟練佛門的典籍。
並且佛門相關的道門神通。
他現在也能信手拈來。
「這下子是真成萬法道了。」
佛道兩門幾乎包含了絕大部分修行的法門。
剩下的儒道、武道，還有旁余的蠱道等等。
都可以觸類旁通。
換句話說。
徐清的這枚法籙，可以藉助道門和佛門的經典去推演其他大道的神通道法。
從而是真正的萬法在手。
他現在的這枚法籙完全可以簡稱為「萬法籙」！
徐清這時莫名的想到儒家不會也準備在他身上落子吧？
「有點異想天開了，儒家不求長生」
但是立下大功德的往往會受王朝和天地追封。
或許他的法籙未來還有第三次演變。
甚至第四次演變也說不定。
儒武佛道四條通天大道都匯聚一身的話。
會是一種什麼情況？
徐清摩挲著下巴，會不會法籙中的那個古怪玩意。
想要徹底完成蛻變，需要四條大道的力量才行吧？
可究竟是什麼需要東西需要四條通天大道的力量才能孕育出來？
徐清搖了搖頭。
這裡面有太多隱秘了。
連他這個持籙者都無法完全窺破。
如果只是對付因果怪物的話。
法籙已經具備了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並且能夠將這份力量分享給其他人。
但為何還要在法籙空間中孕育那個古怪東西？
為的是否是用在未來才會出現的，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徐清無聲吐了口氣。
他剛才還說自己是棋手之一。
其實在這個世界他同樣不過是一顆棋子。
只不過分量比較重罷了。
徐清嘗試了融入了佛門力量的法籙。
當法籙與他融合在一體的時候。
彌散在這四周的佛韻前所未有的清晰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夠輕鬆調動這些佛韻。
甚至掌控整個萬佛窟。
雷音佛國的這個萬佛窟，最初是因為從上古雷音寺逃離的幾個僧人才出現的。
其中與剛被他吸收的那尊真佛化身有著莫大的關係。
現在真佛化身一分為三融入到了徐清、法籙以及法籙中的古怪東西身上。
這些都可以歸納在徐清身上。
所以對於這座萬佛窟來說。
眼下的徐清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主人。
當下與整個雷音佛國的人因果相連的莊彥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情況。
「你這.」他睜開眼睛。
「萬佛窟最初的存在應該是以這種真佛化身最基礎而誕生的。」徐清微微解釋了下。
「這麼說，你豈不是成了這萬佛窟的主人？」莊彥愕然到。
「嗯。」徐清點點頭。
莊彥也就詫異了下，他本就不是雷音佛國的人，對此關心有限。
「你找到那有關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線索了嗎？」
徐清搖了搖頭。
冥冥中的感覺更深了，但依舊是琢磨不定。
徐清眸光變換不定，催動法籙的力量影響整個萬佛窟。
四周的佛韻被調動起來。
一瞬間，整個萬佛窟好像活了過來一樣。
哪怕是雷音佛國的一代代大佛主。
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不可能。
因為他們只是使用者。
而如今的徐清，卻是這裡的主人。
在徐清心念的作用下，整個萬佛窟風雲激盪，一尊尊佛像虛影浮現在虛空中。
徐清一開始以為他發現的線索是莊彥的話引起的。
但後來循著那冥冥中的感知去追索那條線索時。
卻發現莊彥的話只是一個觸動。
真正的線索還在這個萬佛窟中。
佛門，最擅因果之論。
徐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玄真祖師到底是怎麼說明雷音佛國的代代大佛主借出自己的因果。
讓他構建出一條通往過去的因果之路。
會不會，雷音佛國本身就隱藏著有關因果怪物的秘密？
想到這裡。
徐清全力催動法籙的力量，檢索整個萬佛窟。
就在這時。
法籙中流淌出種種佛文經典。
金色文字串聯成線，冥冥中向著某個地方延伸過去。
徐清知道自己找到了。
但似乎莊彥並無法看到這條線的存在。
這條線只存在於他的眼中。
徐清捏著這條線，身形一閃循著這條線消失在原地。
而在莊彥的眼中，徐清則消失不見。
這種消失不是簡單的身形不見了。
而是連因果都一併消失。
他在這裡完完全全沒有感受到徐清的因果存在。
這是去了哪裡？
另一邊。
徐清跟著那條線來到了萬佛窟的某個地方。
不是存在於當下的一個地方。
而是存在於過去。
「施主，你來了。」三個枯瘦如柴的僧人朝著徐清雙手合十。
「這裡是？」徐清問道。
「是我們臨死前截取下來的一段時間線。」居中的一個僧人解釋道。
「封存在這個洞窟中，只有因果錯亂時才會出現。」
「等待施主的到來。」
「我們見過？」徐清聽這僧人的語氣。
似乎認識他一樣。
三個僧人齊齊點頭：「我們見過施主，但是施主現在還沒有見過我們。」
「你們是上古雷音寺的倖存者？」徐勤根眸光微凝。
對於三個僧人說的一點毫不意外。
當能藉助因果去到過去的時候。
這種事情便是造詣註定。
「是。」三個僧人沒有遮掩。
「我們三人是在雷音寺修行的僧人，佛法滅度後挾部分傳承來到這個世界將佛法的種子傳承下去。」
徐清聞言沒有立即開口，他心頭有萬般思緒和疑惑。
但在面對三個有可能為他解惑的人時，卻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三個僧人也沒有催促，只是目光深邃的看著徐清。
即便這個地方的時間重新流動。
他們將以極快的速度走向死亡。
沉默了十幾息後，徐清終於開口。
他沒有去探究上古雷音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想知道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究竟是怎麼出現的，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聽到徐清的問題，三個僧人相視了一眼，緩聲道來：
「因果怪物的出現跟天庭眾神有關，但真正的源頭可能是道門三位至高神聖。」
「道門三位至高神聖？」徐清眸光豁然轉厲。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當初第一次干涉甲子神與那柄劍的鬥爭時。
見到的那個浩瀚身影。
「通天」徐清下意識澀聲出口。
三個僧人嘆了口氣，接上了徐清的話。
「正是。」
「當初封神大劫，闡釋二教相鬥。」
「最後關頭通天教主想要重煉地水火風，但被鴻鈞道人所阻，並將其帶往三十三重天上的紫霄宮。」
「正所謂一念慎心起，百萬障門開。」
「人猶如此，正遑論聖人呢？」
「於諸世苦海下積累的無序混亂因果，恰與聖人的一念歹意呼應，陰差陽錯下造成了當下這個結果。」
徐清從各個渠道獲得的情報，都在說因果怪物的出現是意外的意外，巧合中的巧合。
所以.
只是因為當時通天教主想要重煉地水火風的一念惡意，正好與諸世苦海中的無序混亂因果，產生呼應。
於是便誕生出了因果怪物？
「不對！」徐清眉頭皺起，「如果這麼說的話，那誕生因果怪物的『因』應該在過去才對！」
「為何是在未來？」
「因為在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出現的剎那，它便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存在於那個過去。」
「所以它將自己投往了遙遠的未來，逆轉因果，先果後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