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493禹皇征討上古淮渦水君
得知他們現在做的不是什麼沒有意義的事情。
韋皓然和靜清都動力十足。
接下來的日子裡,幾人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幹活。
事實上,這麼點時間能夠乾的其實不多。
畢竟無法動用法術,只能用雙手去弄。
就算徐清他們是修行者,手腳麻利,又能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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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多也就比其他人效率高了十幾倍。
禹皇動用的人數數以萬計。
又在此之前已經弄了不少。
徐清他們在這裡面其實沒能做多少。
隨著時間推移,整個營地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這段時間徐清他們都沒有見過禹皇,連其他仙人神明也沒有多見。
過去幾天祂們偶爾還是會露面的。
這個時候人神還沒有徹底分離。
又過了幾天。
徐清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他們再努力貢獻其實也不會多多少。
只是心裡的那股緊迫感還是讓他們沒有停下來。
這一天晚上。
來自禹皇的命令通傳了整支治水隊伍。
明日一早,將會率隊前往征討上古淮渦水君。
禹皇還有神明有自己的戰場。
屆時他們可能無法分心。只能由他們這些凡人中的修行者,負責將厚土扔進上古淮河裡。
以此阻止淮河的肆虐。
「終於要開始了。」徐清目光閃爍。
禹皇與無支祁的大戰會持續一段時間。
不過他們不需要一直跟到大戰結束。
只需在禹皇與無支祁發生戰鬥的時候,將這些人做好的厚土磚扔進淮河裡就行。
完成後,人皇之力算是到手,到時就能脫離這段因果。
這樣一來,此次踏上因果道路的四個目的。
完成龍族因果的閉環、謀求得到一縷人皇之力就完成了。
而埋後手的事情,這個沒有說什麼完成的表情。
徐清只能儘量去做。
那惟一剩下的,便是讓他的五階法籙進階成為六階法籙。
這其中還包含了獲取儒家的力量,讓法籙裡面的那古怪東西徹底成熟。
「師弟.」
徐清聽到聲音,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韋皓然眉宇凝結著擔憂。
「怎麼了嗎?師兄。」
「師弟,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韋皓然沒有賣關子,直接道出後面的話。
「我們,尤其是你,在後世跟上古淮渦水君打過交道。」
「那我們與上古淮渦水君因果連接會不會太重了。」
「太重了?」徐清眉頭微皺。
隨後就反應過來。
師兄這是怕被這個時間點的上古淮渦水君給發現了。
「我們不會直接上戰場,只是往淮河裡投放厚土而已。就算注意到了也沒什麼所謂。」
「只能小心一點了。」
韋皓然點點頭。
事情也只能這樣,他們別無選擇。
「明天就要開戰,今晚就不繼續了。」
「好。」
韋皓然、靜清和玄真祖師放下手裡的活,往駐地那邊走過去。
一個穿著獸皮衣的老頭見到徐清四人,熱情得遞過來一碗肉湯。
「你們幾個終於肯歇一歇了。」獸皮衣老頭笑著道。
「雖然你們是修行者,能不吃不喝,又不會累,但這麼多人一起做事。」
「靠你們幾個又能多做多少。」
「老丈說得沒錯。」
獸皮衣老頭這幾天跟徐清打過不少交道。
聽到徐清文縐縐的稱呼樂得咧嘴大笑。
他對徐清他們的觀感極好。
明明是修行者,卻沒有其他修行者一樣趾高氣昂的模樣。
摶土為磚這樣的事情一個個嫌棄麻煩。
所以這支隊伍最多的還是他們這些沒有踏上修行路的凡人。
而徐清他們就是修行者里的異類。
性子好,做事又不抱怨,還比他們更加拼命。
這樣觀感不好才奇怪。
「明天要正式征討那位水君大人了,今晚就不幹了。」
「是啊。」獸皮衣老頭激動一嘆。
「我活這麼久都沒想到竟然能夠協助人皇大人治水。」
「老丈不怕嗎?」
「怕!當然怕!」獸皮衣老頭坦誠道。
「那是淮河水君啊!這附近的哪個人沒有聽說過水君的凶威。」
「可這不是有人皇在嗎?」
「而且再怕.也比不上以前洪水肆虐的時候。」
獸皮衣老人眼露感慨。
「每一次發大洪水都會死很多人。」
「若是禹皇能夠治水,讓九州大地的人族不再受洪水影響,就算我這條不要了,也無所謂。」
徐清從獸皮衣老人的言語中聽到了一股慘烈。
遠古先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受的磨難無數。
前有各種仙神巫妖大戰,隨隨便便就能打崩大片的山脈大陸。
只是稍微被波及就讓無數遠古人族死亡。
後來有人皇見此,以【絕地天通】使得三界分離,讓仙人不得隨意下凡。
這才使得九州大陸上少了許多仙神大戰。
但並未完全杜絕。
世間還是存在著不少仙神大妖。
後來又有水脈泛濫,大洪水席捲整個九州大地。
無數遠古人族受災身死,一代代賢人前赴後繼試圖治水。
直到禹皇應天命出世,九州大地的人族才終於看到了平定水災的希望。
「只要禹皇能夠治水成功,我們這些人死就死了,只希望留給後世能夠安寧繁衍生息的世界。」
徐清等人聽著獸皮衣老人的話,沉默著不語。
片刻後,徐清笑著道:
「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
「等禹皇治水成功,以後就能平平淡淡耕種織布。」
獸皮衣老人聽到這話,臉上的褶子皺成一團,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對,一切會好的。以後沒有了大洪水,我的孩子們就能在這片大地上好好耕種。」
徐清喝了口肉湯。
先民篳路藍縷,才有了後世人族的鼎盛。
可惜人族歷史的延綿,本就是一部鬥爭史。
翌日。
天微微亮堂的時候。
整個隊伍就熱鬧了起來。
禹皇當先,庚辰等神將緊隨其後。
後面跟著的是浩浩蕩蕩,推著厚土的部隊。
徐清等人也在這個隊伍裡面。
四人看著這浩浩蕩蕩向著上古淮河走去的隊伍,心頭都有種莫名的情緒在激盪。
過了好一陣子,洶湧澎湃的淮河已經在眼前。
河水拍岸的聲音隆隆作響,浩蕩無邊。
有如驚雷滾滾炸響。
浪花迸濺的白沫堆成大雪,恍如白雪覆地。
一股禍濤氣息通天徹地,凝成一隻猴子的形態。
徐清等人見識到這一幕,神色都有些凝重。
「這就是上古淮渦水君全盛的時候嗎?」
「當真可怕。」
跟他所見,被封印在淮井裡面的上古淮渦水君完全不一樣。
凶是一樣凶。
骨子裡的那股桀驁不馴,無論過了多少年都沒有多少變化,
但是被封印在淮井中,無支祁終究是失去了淮河水神的神位。
一身實力也被禹皇封印,瞧著還是少了幾分威嚴。
但現在見到全盛時期的上古淮渦水君,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凶神。
禹皇治水,天下山水神靈無不老老實實接受管理。
九州大地,江河湖泊以四瀆為尊。
而大河等三瀆皆在皇者威嚴下屈服,接受禹皇梳理調整,並將水脈與人族氣運綁定。
唯有淮河和這淮渦最為桀驁不馴。
絕不妥協、也絕不臣服。
前後禹皇與上古淮渦水君已經有了幾番交手。
直到今日,彼此都有感應,勝敗只在今日一戰。
長寬遠超後世淮河無數倍的上古淮中。
一頭巨大的白猿從水底上緩緩破水而出。
在它的身後,是無數的淮水妖魔。
那雙金色的瞳眸泛起凶煞之意,嘴角嘲弄。
「又是你!還想來找死?」
禹皇面不改色。
「梳理天下水運,是天命所歸,是地道所成,也是人道所願。」
「無支祁,你在頑抗下來,對你沒有好處。」
「天道的意思?」無支祁冷哼一聲。
「天道管天管地,管不到我淮河這裡。」
「無支祁,我知你生性桀驁不馴。常年掀風作浪,導致淮河兩岸民不聊生,時時受洪水侵擾。」
「為我兩淮人族著想,你這淮河不管如何,我都必須處理。」
「只要你願意約束淮河,今日此戰完全可以避免。」
「哪來的那麼說廢話。」
無支祁手一張,淮河水運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根巨大的棍子。
「約束淮河?我生來就不知道什麼叫約束。」
「要戰邊戰!」
「今天有我無你!有你無我!」
無支祁抬起手中由淮河凝聚的水運,猛地打下。
轟!!!
整條淮河為之翻湧不休,像是怒龍般沖向禹皇所在。
禹皇沒有動,應龍庚辰一躍而出。
一猴一龍在淮河上空戰作一團。
隨後跟在無支祁身後的一眾妖魔也一併出手。
禹皇身後同樣有著各部神將出手。
一場淮河神系和人皇的大戰爆發。
禹皇立於前頭,卻沒有參與這場大戰。
他調動人族氣運,鎮壓住淮河水運。
徐清目光一凝,大喝出聲:
「就是這個時候!快!將這些厚土扔進淮河中。」
說著,人已經推動一車厚土磚衝到淮河邊,將車上的厚土磚都推進淮河裡面。
徐清的話就像是個信號。
後面的人族抓住機會,紛紛搬起厚土扔進淮河裡。
厚土形成的土磚落入水中。
不僅沒有被激盪的水流沖潰。
反而直接沉到河底。
嘩啦啦.
如同下餃子一樣。
淮河河岸的一條線上,無數人族奮不顧身,抬著厚土磚往河中投落。
禹皇見到這一幕,不禁點了點頭。
人族眾志成城,就算面前洪水滔天,也能生生將之填平。
正在與庚辰交戰的無支祁心有所感。
那雙金色瞳眸視線往岸上一掃。
「原來這一次你們想打這種主意。」
庚辰面無表情。
「水君凶威滔天,淮河又泛濫成災,今日就算降服水君,淮河之害也不過治標不治本。」
「想要徹底處理淮河之害,唯用此法。」
「將淮河水運與人族氣運捆綁,從今以後,淮河將受人族掌控。」
「哼。」無支祁重重哼了一聲。
「休想!」
「有我在,豈容你們這些天神和人族掌控淮河。」
「此事正合天地人才運,水君不要自誤了。」
「我無支祁,天不管地不管,就算天道下來,除了我,也妄想將淮河掌控在手。」
「冥頑不靈。」應龍庚辰雙眸厲色凝聚。
說著化出應龍真身,龐大的龍軀舒張,催動風雨雷電打了過去。
無支祁一邊招架,一邊目光繼續掃過淮河沿岸的人族。
祂嘴上說除了祂誰都無法掌管淮河。
實際上,祂比誰都清楚。
禹皇弄這一出來,等投入淮河的厚土數量足夠多,淮河以後再想似如今般任意肆虐。
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頭老龜,背上了一座山,想要活動,便是千難萬難。
有這些凝聚有人族氣運,又是九天息壤分化而來的厚土鎮壓。
淮河往後定如打斷了脊樑的人一樣,無法再站起來。
心頭惱怒焦慮之際。
無支祁冥冥中察覺到了有幾個人十分不對勁。
祂將目光投了過去,見到徐清幾人正在奮力推著一車車厚土入淮河裡。
「這是.」
「哼!」應龍庚辰冷聲一哼,「與我交戰竟然還敢分心。」
「轟」的一聲,
無支祁被應龍庚辰拍進水底裡面,炸起了千丈浪峰。
緊接著,整條淮河翻湧。
大量的河水逆流向上,化作兩隻手臂抓住應龍的龍身。
「身為龍族,卻襄助人族,你們龍族的傲骨是早就被打滅了嗎?」
應龍庚辰瞳眸升騰怒火。
身上雙翼扇動,狂風如數以億計的飛劍肆虐。
兩人交戰的動靜巨大。
淮河沿岸的凡人心頭都是驚駭。
徐清更是如墜冰窟。
剛才,無支祁的目光似乎往他這邊掃了過來。
不會被發現了吧?
徐清目光向著前頭的禹皇看了過去。
有禹皇在,應是沒有問題的。
這位可是在歷史中將上古淮渦水君封印的皇者。
咬了咬牙,徐清無視了剛才被無支祁盯上的那種如芒在背感覺。
他繼續推著一車車厚土磚石推進淮河中。
然而就在這時。
淮河水化作一頭怒龍沖河中探出,一口咬向徐清。
徐清心頭緊兆大作,立即向後退去。
但是這由真正的淮河水運凝聚的水龍非比尋常。
撲咬下來的速度極快,又帶著某種強大威壓。
徐清瞳眸緊縮。
逃不了!
眼睜睜看著那巨大的水龍龍口投下大片陰影。
「師弟!」韋皓然、靜清和玄真祖師皆是心頭大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