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全部看到了吧？
「將軍，我要處理傷口了，可能會有點疼，請你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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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愈戴上了無菌手套。
岳白此時的神志有點不清了，但鑑於她是女人，提前說一聲以免被誤會。
隨著岳白身上的布條被層層剪開，被壓迫的胸脯終於顯露出來。
因為長時間的外力束縛，她的皮膚上帶著粉紅的勒痕，卻依然白得晃眼。
傷口就在靠近心臟的位置，因箭頭的衝擊撕裂而有些外翻，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沈愈額頭滲出了汗珠。
這種傷口在古代，確實是九死一生的傷勢。
但是他沈愈是何等人？
年薪百萬的戰地軍醫。
沈愈取出藥箱裡的麻醉針，對準岳白的心口附近。
「啊……」
岳白在打完麻醉後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抽搐隨即安靜下來。
沈愈鬆了口氣，他打開醫療箱取出手術鉗、止血鉗、碘伏、紗布、止血棉等物。
他先用鉗子小心剪斷露在外面的箭尾，避免二次傷害。
但是箭頭仍牢牢嵌在肉里。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時間賽跑，關鍵點是快速取出箭頭止血。
先用止血鉗夾住箭頭，手術刀則沿著傷口邊緣慢慢切開。
暗紅色的血不斷湧出。
沈愈眉頭緊鎖想儘快找到箭頭的具體位置避開心臟。
他能感受到指尖下傳來溫熱的觸感。
那是屬於女人才獨有的柔軟。
即使在昏迷中，岳白的容顏依舊精緻，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這麼漂亮的女人也要出來帶兵打仗？
沈愈雖然作為醫生一直在專注手術，無暇欣賞岳白的美貌，但潛意識依舊感到驚訝。
畢竟這種極品相貌和身材的女人，在古代只要待在皇宮裡，當個貴妃就能過上每天瓊漿玉液的日子，為什麼要出來受這種戰爭罪。
「差一點。」
沈愈咬緊牙關，他終於看到了箭頭的位置，距離心臟只有幾厘米之差，真是險之又險。
此時只需用止血鉗夾住箭頭用力向外拔。
「唔!」
岳白髮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突然弓起，沈愈頓時感覺臉上如同被人用兩個軟沙包左右狠狠甩了一下。
沒想到即便在麻醉狀態下，劇烈的疼痛依然讓她本能地作出反應。
沈愈作為專業主刀，立即清冷了心境，因為箭頭在鬆動。
一鼓作氣！把箭頭拔出來！
隨即，沈愈眼疾手快拿起碘伏開始清理傷口。
碘伏冰涼的液體浸潤傷口，刺痛感讓岳白從失血過多的混沌中掙脫漸漸恢復意識。
她模糊的視線里映入一位年輕帥氣男子的身影。
男子戴著奇怪的手套，拿著從未見過的金屬器械在忙碌著。
岳白的大腦里一片空白。
此人在做什麼？
隨著冰冷的金屬在她傷口划動，還有液體滴落，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她的女兒身被發現了？
最後的束胸帶居然全部剪沒了？
作為將軍的驕傲，岳白心中怒火被點燃了。
淫賊，我要殺了你！
岳白想起身拔劍，卻發現全身發麻，完全使不上力氣，連起身都相當困難。
難道是傳說中的蒙汗藥？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沉。
莫非這男人根本不是來救她的，而是別有企圖，或者見色起意，想貪戀她的身子？
就在岳白驚疑不定時，沈愈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用針線在縫合她的傷口。
岳白在驚疑之下，神志逐漸清醒。
見到沈愈如此專注神情，不像是作假，而是真的在救她，且不受女色誘惑。
她心中原本的羞怒被感激所沖淡。
「將軍感覺怎麼樣？傷口已經清理完畢，現在正在縫合中。」
沈愈瞧見岳白睜開了眼睛，但他依舊專注看著傷口進行縫合。
岳白虛弱張開口聲音嘶啞道：「你到底是何人？怎麼懂得這麼奇怪的醫術？」
沈愈眼神平靜回答。
「我叫沈愈，是一名軍醫。」
「軍隊的醫者？那不就是郎中嗎？」
「不一樣。我是專業的。」
岳白本想繼續打探沈愈的身份，但無意間低頭看了自己的身體，幸好關鍵部位已經被白色紗布遮蓋住。
可即便如此，她的臉上也頓時宛如晚霞般的赤紅。
「沈愈……你全部看到了吧？」
「將軍的傷勢很重，失血過多，請不要說話。」
沈愈想轉移話題，但是岳白不依不饒。
「你知道我是女兒身了？」
「病人有男有女，太正常不過了。再說，將軍為何要隱瞞女兒身？」
「因為我們岳家滿門忠烈，男子已全部戰死沙場。我是長女，從小被父親要求易裝成男子習武，因為無男丁之後，岳家的爵位將會無人繼承……」
「明白了。原來將軍是因為要繼承爵位才喬裝成男人帶兵從軍嗎？」
「正是。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你救命之恩，沈愈，你想要什麼賞賜？」
沈愈並不想跟岳白過多糾纏，既然他救了人，自然是要點好處的。
「求將軍放我出城，到都城之類的安全地方。」
未料此話一出，岳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想要當逃兵？」
「我……我不是兵啊！將軍！我是醫生，我只負責救死扶傷。」
「望北城還有很多傷兵等著神醫你來救死扶傷！」
沈愈啞口無言。
現在這裡被外族朔人圍城，城破之後，他隨時有可能被朔人噶掉。
若是能去到都城那種地方，按照他的醫術能力混個千戶候不成問題。
「將軍，我只想出城……」
「不行！」
岳白強撐著想坐起，卻牽動傷口痛得無法動彈。
「萬一你去鄘王面前告發我是女兒之身，我岳家的爵位難保！」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告發將軍！」
「這樣吧。沈愈你來當我的隨軍主簿，明面上你當我的軍師，實際當我的軍醫幫我治療將士。你只要效忠我，以後在望北城，關內外的各種美女與金銀隨你挑！」
沈愈聞言忍不住偷瞥了一眼岳白那掩不住那傲人的身段，還有堪稱傾國的臉蛋，下意識喉嚨乾咽了一口以示尊敬。
「美女？我可以挑將軍你本人嗎？要是可以我就留下。」
岳白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看，臉上的紅暈延續到了耳根兒。
她掙扎著從床頭的旁邊拔起佩劍。
「果然還是個登徒子，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