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到底有幾條船?
「安塔爾!你沒事了吧?」
托婭的聲音響亮,快步衝著沈愈走來時,並沒有注意屋中發生了什麼情況。
岳白試圖攏好凌亂的襦裙。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將軍府的內室!」
托婭的注意力全在沈愈身上,只是先上前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檢視。
「安塔爾!我聽婢女們說你快死了!真的嚇死我了!」
岳白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本將軍在問你話!」
托婭這才轉向她,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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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我和我的安塔爾聊天管你什麼事?」
「我是岳白……總而言之,你不能進我的房間!」
托婭打量了一眼岳白,有點不敢相信:「你是岳白?岳將軍不是男人嗎?你分明是女人!而我作為妻子探望夫君,你有什麼資格阻攔?」
妻子?夫君?
這兩個稱呼把岳白與岳清瑤都搞得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愈……她說的是真的嗎?」岳白的聲音帶著顫抖。
岳清瑤也急切追問道:「師父!她是不是在說謊?」
沈愈只覺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修羅場來得猝不及防。
「我……這個……」
托婭見沈愈語塞,以為他受了委屈,立刻挺身而出。
「我叫托婭!是沈愈在瓦爾部落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們經過了部落最神聖的儀式,得到了天狼神的認可!安塔爾早就是我的人了!」
為增加說服力,她摟著沈愈親了一口。
滋滋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而且,我們早就有過夫妻之實了。」
岳白的腦中炸裂,一片空白。
她揪住沈愈的衣領,幾乎要將他提離地面。
「沈愈!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你方才還說我美!原來都是為了騙我!」
沈愈被她勒得幾乎窒息。
「將軍,你聽我解釋!我說的是真心話,你確實很美!只是我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他身旁托婭的臉色逐漸陰沉。
「安塔爾!」
「你說別的女人美?那我呢?我難道不美嗎?」
「哎喲!疼疼疼!」
沈愈被兩個女人揪得嗷嗷喊疼。
岳清瑤呆立當場,看著師父被兩個女人爭搶,想起自己剛才強吻他的景象,簡直覺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就在如此緊張的時刻。
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道素衣身影扶著門框來了。
來人正是崔嫣。
她髮髻微亂,臉上淚痕未乾。
一雙桃花眼哭得紅腫。
崔嫣一進屋便看見沈愈被兩個女人圍在中間,一個揪衣領,一個擰耳朵。
「老公?你?」
崔嫣身體晃了晃。
等她緩過神來,立即生氣大喊了一聲:
「沈愈!你這個天殺的負心漢!你居然背著奴家養了這麼多小妾!」
這一句話,再次讓屋內的空氣凝固了。
岳白、岳清瑤、托婭。
連同沈愈自己都望著門口這位新登場的「苦主」說不出話來。
沈愈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完了,這下是真的黃泥掉進褲襠里。
崔嫣立在沈愈面前,聲音哽咽。
「奴家才是你的正妻啊!你怎能!怎能如此待我?將奴家棄如敝履?你要納妾,至少也要跟我說一聲!」
此言一出,岳白鬆開了沈愈的衣領。
難以置信地看著崔嫣,又看看沈愈。
托婭也鬆開了沈愈的耳朵。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喊道:「我們才不是妾!」
岳白接著怒道:「我堂堂望北城大將,怎麼會當沈愈的妾室!」
托婭也雙手抱胸惱道:「我乃瓦爾部落可汗的公主,要我當沈愈的妾室,別妄想了!」
沈愈此刻只想原地爆炸後消失。
他能說什麼?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天大的誤會?
恐怕在場無人會信。
崔嫣見眾人神色各異。
只能哭得愈發傷心,伸出纖指點著沈愈。
「你說過要娶我過門讓我當正妻,這才幾日功夫,你就……你就又招惹了這許多鶯鶯燕燕!」
「我對你一片痴心,你卻如此薄情寡義,四處留情!」
岳白聽著崔嫣字字泣血的控訴,再回想自己方才還跟沈愈的種種渴求,說不過子時不放過她。
如今想起來,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沈愈這人果然是登徒子。
對每個女人都是這般花言巧語,信手拈來。
托婭則是眯起了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上下打量著崔嫣。
這個中原美女瞧著柔弱不堪,不像能打的,應該好對付。
「正妻」這個名頭必須由這位草原公主來當。
「喂!你說你是他的正妻?有什麼證據?」托婭毫不客氣問崔嫣。
崔嫣淚眼朦朧斜睨了她一眼。
「我與沈愈早有婚約,豈是你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番邦女子可以相提並論的?」
「番邦女子又如何?」
托婭最聽不得旁人輕視她的出身。
「我們瓦爾部落的婚俗,遠比你們中原人的繁文縟節要神聖得多!」
「神聖?我看是未開化的野人吧!」
崔嫣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你!」
托婭被氣得柳眉倒豎,作勢便要動手打她。
「都住手!」
沈愈低喝一聲,卻不想岳白再次揪住了他的衣領
「沈愈,你自己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愈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圍著他的三個女人。
他心中苦笑一聲。
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各位……各位夫人,請聽我說,事情可能比你們想像的,還要複雜那麼一點點……」
「複雜?」
崔嫣發出一聲冷笑。
「我看是老公處處留情,才把事情搞得如此複雜不堪吧!」
托婭也立刻附和:「就是!安塔爾,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們天狼神見證過的婚姻,你休想賴掉!」
岳白雖未言語,但她那冰冷的目光,已然表明了她的立場。
既然身子都給了沈愈,那怎麼說也得要個名分。
岳清瑤則是在一旁吸鼻子,:「師父,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愈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快要炸開了。
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能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當場承認自己都要娶了她們。
那恐怕會被當場撕成碎片。
沈愈的腦子飛速盤算。
他忽然捂住胸口,臉上瞬間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
「哎喲……我……我的心口……又開始疼了……怕是要犯舊疾……」
他一邊呻吟,一邊身體搖晃,作勢便要向地上緩緩倒去。
這一招,之前用過,效果顯著。
他期盼著這次也能僥倖矇混過關。
然而——
「裝!你還裝!」
岳白第一個反應過來。
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卻沒好氣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沈愈直咬牙。
托婭也湊了過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安塔爾,你這點小把戲,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崔嫣更是氣惱了。
她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對著沈愈的大腿比劃了一下。
「老公,你若再裝病,奴家這針可就要落下去了。到時候是真疼還是假疼,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
沈愈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體。
冷汗涔涔。
他看著眼前三個目光不善的絕色女人,心中一片哀嚎。
天要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