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先天靈
九葉輕咳一聲，虞十六別過了頭。
「那個，還是看你自己吧，我們過多干涉也不太好。」
景吞像是看鬼一樣看了顧滿楓一眼，九葉阻止他倒是覺得沒問題，但虞十六也開口……
「你該不會有點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或是毛病吧？」
顧滿楓什麼都沒幹就被扣上了這兩大帽子，他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景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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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你們……喂！幹什麼都看我！」
虞十六沉默，九葉撓頭。
顧滿楓不解，景吞質疑。
最後，顧滿楓也是在景吞狐疑的目光之下，選了個離景吞稍遠的位置。
但這間房也還不錯，坐落在桃花林之中，景吞用手指颳了刮下頜，這小子不虧的。
嗯……前提是他不對花粉過敏。
景吞把顧滿楓和九葉趕走，自顧自的回了屋子。
虞十六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景吞沒關門，他進去後順手帶上。
一進到屋裡，景吞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貴妃榻上，拄著下巴看著虞十六。
虞十六扯了個椅子坐在他對面，跟他對視。
「你有事要說。」
景吞眉眼彎彎，這小子看的倒是准。
「嗯，你似乎比他們還要了解那珠子。」
當時沈綏九葉開口說那靜鈺的時候，虞十六垂眼不看，想來他也是認識這珠子。
「那你講講？」
虞十六嗯了一聲。
「那珠子的品階不高，其實並不是靜鈺之物。」
「說是木珠，但其實是用人頭骨所制，後又加工而成的。」
「嘎巴拉？」景吞眉頭一挑。
「那是什麼，未曾聽聞。」虞十六眼底帶著疑惑，看著景吞，景吞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這些珠子被他們佛修稱為先天靈，是一種能夠加持自身的靈物，但先天靈的取材比較嚴苛，只能用有罪之人的頭骨所制，不然就會像沈綏所說的那樣，佛修所持無礙，旁人無法接觸。」
景吞點了點頭。
「那按照你這說的意思，先天靈的這道禁制，幾乎已經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吧，但為何旁人只知壞處不知好處？」
虞十六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因為供不應求。」
「很早之前，無罪之人的頭骨所制先天靈其實可以消除怨氣，但這門手藝已經失傳了。」
「失傳了？」景吞只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種東西一般都可以算是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了，還是熱門的那種，既然熱門又怎會有失傳的道理？
「怎麼失傳的？這種能力的傳人一般都會被保護的很好吧？」
虞十六沉默的仰起頭，半晌才開口。
「靜鈺惹錯了人。」
「什麼？」
「那個瘋子，把所有能消靈的人全都殺了。」
景吞眉頭一皺，片刻後，他突然能理解這瘋子為何如此做了。
「因為……他想切斷靜鈺的修行路，掣肘她？但結果卻起了反作用，不僅沒有做到遏制，反而變本加厲？」
虞十六正了正神色，重新看向他。
「大概吧……」
景吞「唔」了一聲。
「那你說的品階問題……」
「啊……很簡單，就是這個被做成先天靈的人修為太低了，靜鈺手裡的，至少都是金丹期，這個，估摸只有練氣。」
……
太簡單粗暴了點吧！
景吞收起震驚的表情，清了清嗓，重新開口問道。
「那……十六，先天靈能影響旁人神志，這個……我可能就被影響了。」
虞十六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不驚訝？」
虞十六聞言，非常配合的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景吞：「……」
太敷衍了。
虞十六拖著凳子，離景吞又近了些，他捏起景吞的右腕，抬手摩挲。
景吞被帶著劍繭的手指摩挲的脊背發涼，打了個哆嗦。
這人的手怎麼涼的像是死了好些天似的。
體寒嗎？
「幹嘛？」
「幫你恢復。」
景吞聞言摸了摸鼻子，也是，自己技藝實在是不精，不知不覺就被人害了。
景吞能感覺到虞十六冰冷的靈力順著右腕緩緩流進經脈，吞噬在不知不覺中運轉起來，就連景吞都不曾察覺。
虞十六神色自若，他感覺到了景吞身體裡傳來的吸力，但這點吸力，對於他來講，簡直是毛毛雨。
若有若無，根本影響不到他。
虞十六的靈力醇厚，景吞被他捏著手腕，突然有些昏昏欲睡。
好涼快……
景吞說睡就睡，他趴在貴妃榻的桌子上，閉上眼淺眠起來，虞十六見他閉目，眉頭皺了起來。
原因無他，景吞身體裡除了被先天靈影響的痕跡，還有另外一道痕跡。
幻術。
幻術有很多種，但這道幻術虞十六見過，甚至很熟悉。
它來自臨淵。
虞十六坐直了身子，面色也嚴肅了起來，他探出靈力去窺探那道幻術殘留，結果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你還來？」系統淡淡開口。
虞十六沉默，收回了對景吞的窺視。
他一向知道分寸。
這叫系統的東西提醒他，就說明自己即將觸碰到紅線了。
虞十六即使再不情願，也只好收手。
他很早很早就知道，景吞此人，不是他能肆意窺探的。
這一點，他已經吃到了教訓。
而慘痛的教訓，吃過一次就夠了。
虞十六收到系統的警告之後，老老實實的把先天靈的痕跡抹除，隨後輕手輕腳的把人從貴妃榻上撈了起來，剛要放到他那至少疊了十層棉被的床上時，景吞指尖一動，醒了。
景吞打了個哈欠，醒了。
其實景吞不是舒服的睡過去的，是被虞十六用靈力引導後，才睡過去的。
因為只有正主睡著了，虞十六才能安心探視。
但他並沒有惡意，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一點小小的私心而已。
僅此而已，點到為止。
景吞看著自己被虞十六公主抱，有些迷糊，但腦子還是轉的。
「十六？結束了？」
「嗯，看你睡得香，就沒打擾。」
景吞伸了個懶腰，懶散的靠在他身上。
「放我下來吧，我還要再練練陣法，明日還要去找師父，對了，你別欺負那小顧家主，你要是再跟九葉打起來，你們倆就一起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