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若本督與大公主同時落水,你救誰?


  聞言,大公主溫柔一笑:「我與小姑姑的感情,自非常人可比。」

  謝宴西也面容含笑,慢條斯理地理著袖口暗紋。

  「姑娘家出閣前有幾個閨中密友實屬平常,待嫁人後……」他眼底暗芒浮動,「自有更親密之人貼身照顧。」

  「督主說的是。」大公主點頭輕笑,「幸好小姑姑還沒出閣……她說為了我,可以一輩子不嫁人呢。」

  謝宴西臉上笑意終於淡了。

  大公主微不可查地挑眉:「皇祖母出來了,本宮先告辭。」

  謝宴西微微頷首。

  目送她與太后離開,他冷笑一聲。

  「督主。」成風小心道,「大公主關心陸姑娘,想是替她考驗您呢,您可千萬別動氣,否則正落了下乘,稱了大公主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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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嘴。」

  成風一噎。

  此時,楊政匆忙從乾清宮出來:「哎呦督主您怎麼出來了?皇上正要找您下棋呢。」

  「本督突發惡疾,明日再下。」

  「……」

  楊政笑容微僵,勸了一句:「公務要緊,身子也要緊,您若累病了,皇上又該心疼了。」

  謝宴西應了聲,轉身大步往宮門方向走去。

  這邊,成風只等到一聲吩咐:「去找劉家的把柄,送去御史台。」

  「是。」成風撇撇嘴。

  這哪兒是犯病,分明是犯醋。

  還真以為他有本事不管大公主呢,沒想前腳被人嘲諷完,後腳就巴巴給人掃尾清理障礙去了。

  陸府清月院。

  陸菀菀的窗戶大敞,她坐在桌前看書,時不時就抬頭看一眼。

  終於在第七次抬頭時,看到熟悉的身影進來,她立即問:「怎麼樣?」

  謝宴西眯起眼睛:「見你望眼欲穿,還以為是在等我……到底大公主更得你心。」

  「你吃醋了?」陸菀菀眉梢微挑。

  謝宴西嗤笑一聲:「吃她的醋?」

  他走至近前,一手搭在她椅背,彎腰靠近:「怎麼不問了?」

  陸菀菀笑盈盈抱著他的腰:「有你在,大公主肯定沒事,你這麼厲害,我還不信你嗎!」

  可往常被她三言兩語哄高興的謝宴西,此時卻依舊似笑非笑,不太正常。

  「出事了?」她遲疑問,「誰出事了?」

  「你。」

  「我?」陸菀菀目露疑惑,「我怎——」

  她話沒說完,唇瓣忽然被微涼的指尖按住,堵住她的話。

  「出不出事,要看你的話,叫不叫本督滿意。」

  陸菀菀眨了眨眼。

  「聽說,你願意為了大公主終身不嫁?」他語氣算不得危險,卻莫名叫人後背發涼。

  陸菀菀眼眸微睜,剛想說話,嘴一張卻又被他指尖堵住。

  「她自己嫁了人有了趣,卻叫你為她守著?」謝宴西眯眼看著她,指尖微動,「陸菀菀,你是不是傻?」

  陸菀菀瞪了他一眼,用力咬上他指尖。

  他眼神又變成了熟悉的興奮,牢牢盯著自己被咬的指尖。

  「若本督與大公主同時落水,菀菀救誰?」

  他語氣輕柔,聲音含笑:「你若不說話,便是默認本督了。」

  陸菀菀嘴張開了點,又被迫咬住他指尖,堵住話頭,她睜著眼睛滿是無辜,腳下卻用力踩住他鞋尖。

  似乎是聽到一陣沉默聲,他輕贊:「菀菀真乖。」

  她身體陡然一輕,一瞬後就落入了一個滿是沉水香的懷抱里。

  「在看什麼?」他隨手拿過她手裡的書,「《農政全書》,怎得想起看這個?」

  「省得又被人諷刺博學多才啊。」陸菀菀瞥他一眼。

  「還記著呢?」謝宴西輕笑,「菀菀便是目不識丁,也勝過天下才女萬倍。」

  陸菀菀冷哼一聲。

  前世的她的確才疏學淺,因此還被宋臨暗諷淺薄無腦,所以那十年間她發憤圖強,拿出吃奶的勁兒來讀書的,這習慣即使重生了都沒丟。

  見她不說話,謝宴西輕摸了摸她側臉,竟有些討好的意味。

  「生氣了?」

  「督主不愛叫我說話,我便自己閉嘴,省得招你煩。」

  「你罵我我都聽得高興,怎會煩?」謝宴西唇角輕蹭著她髮絲,「罵兩句聽聽?若還生氣,打幾巴掌也使得。」

  陸菀菀才不便宜他。

  無論謝宴西怎麼哄,她都沒再開口,嘴巴閉得緊緊的。

  半晌後,他只能無奈道:「皇上聽聞駙馬猖狂,十分震怒,連誇大公主做得好,即使知道她擅罰朝臣和誥命夫人,也並未怪罪。」

  「我已叫成風去找劉家的把柄,冒犯大公主便是冒犯菀菀,便是東廠畢生之敵。」

  「菀菀想怎麼處置劉家?」

  陸菀菀臉上終於又浮起笑容。

  「劉家做事猖狂,把柄不難查,屆時依律處置就是。」夠他們喝一壺了。

  「菀菀良善,便宜他們了。」

  陸菀菀終於笑容大開,不繃著了。

  她抱著他,語氣帶著嗔怪:「你跟大公主較什麼勁,手帕交與心上人能一樣嗎,殺人如麻的謝督主如此斤斤計較,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謝宴西驀地抱緊了她,眼眸深沉翻湧,嗓音微啞:「若能做菀菀的心上人,被天下人笑話又如何?」

  「終究是我占了大便宜。」

  陸菀菀心中微動,抬眼正撞進他深邃而專注的眼神里。

  「謝宴西……」她忽地開口,可憐巴巴的,「你堵得我嘴巴疼。」

  「……給你按按。」

  喑啞的聲音未落,他微涼的唇便落了下來。

  神智半迷糊間,陸菀菀想起什麼,推開他的臉:「對了,你有空查查永安侯世子……」

  謝宴西牢牢盯著她,差點氣笑:「陸菀菀,你敢在本督懷裡聊別的男人?」

  「我說的是正事,永安侯世子想尚大公主,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可別誤了大公主。」

  謝宴西卻忽地想起什麼,神色更加危險:「大駙馬……好看嗎?」

  「什麼?」

  陸菀菀愣了一瞬,才想起她跟著大駙馬去茅房的事,忙解釋:「別誹謗我啊,我還怕長針眼呢……他衣裳都沒解就被我踹下去了,我什麼都沒看到!」

  謝宴西冷笑一聲:「若你看到,你以為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

  陸菀菀眉梢微挑:「那你會怎樣?」

  「把他泡去紅顏碎里,一寸寸融了那身勾你的狐媚皮骨。」

  他語氣泛涼,聲音輕柔地叮囑:「在你身邊留的黑翎衛不是擺著瞧的,有事吩咐他們,不必你親自動手……下回再叫本督知道你偷看別的男人,本督叫他嘗遍詔獄三百六十刑。」

  陸菀菀眨了眨眼。

  那以後她討厭誰,就去看誰好了?

  不過……

  她眼神微閃:「黑翎衛是你送我的,卻不知到底忠心於誰?」

  「自是忠心菀菀。」他輕撫著她側臉。

  「既忠心於我,也能將我的行跡再告訴你?」陸菀菀靠在他懷裡,聲音軟極了,「先前我院裡的人,有個不顧我的警告,將我的行蹤告訴了長姐,我便把他發賣了……並非長姐不好,而是那人不忠心。」

  她拉了拉他的手,緩緩說著:「在我心裡,你與長姐都是我最親密的家人,若想知道什麼只管問,我沒有不說的,若從別人那裡知道我的行蹤舉動,總叫我覺得你們不夠親近我。」

  她話說得好聽,意思卻很直白——不希望身邊有人泄露她任何消息。

  謝宴西也不知有沒有聽明白,耳朵里只進了「最親密的家人」這幾個字。

  那聲音親近自然,又帶著十分的柔軟,叫他心都跟著軟了起來,下意識輕聲應了:「以後菀菀身邊不再有黑翎衛,他們只是獨聽命於你的暗衛。」

  陸菀菀笑容漸大,抱著他哄:「還是你最好!」

  「那就記著,落水要選我……」謝宴西輕喃著,撫著她側臉的手輕移,固定在她下巴處,唇上的研磨隨之重了許多,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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