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文安的屍體有異


  聞言,永安侯世子贊同點頭:「駙馬泉下有知,想來也能閉眼了。」

  大公主則蹙眉問:「劉家犯了什麼錯?」

  「劉大人貪污受賄,劉夫人強占民田,還有些不大不小的,皇上看了生氣,便叫東廠來抄家了。」成風道。

  「如此……」大公主嘆了口氣,「到底曾為一家人,他們觸犯律法,本宮心痛不已……抄了家,便放他們一條生路吧,也算全了我們從前的情分。」

  「公主溫柔善良,劉家真是八輩子積德才能遇上公主啊。」永安侯世子立即道,「我這就叫人去知會劉家一聲,好叫他們知道自己狗命是得誰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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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永安侯世子乾脆自己去了。

  還是親自跑腿更有誠意!

  此時,黑翎衛已經衝進劉家大門,裡面的尖叫聲與崩潰聲傳來不久,就很快消失了。

  謝宴西斜倚在馬車旁,端著糕點,含笑解釋:「抄家本該欣賞其崩潰絕望之聲,但今日有姑娘家在外,便不好叫他們驚擾了。」

  「督主考慮的極是。」大公主微微點頭。

  她還想說什麼,可見陸菀菀一邊吃糕點一邊睜大眼睛看熱鬧,而謝宴西竟也真端著盤子笑看著她吃,一時有些愣怔。

  如此自然隨意的相處,不像是刻意而為,難道真能信一回謝宴西?

  大駙馬沒有真心,那是她運氣不好,可未必陸菀菀就沒有這個運氣。

  若她能圓滿……倒也不必糾結什麼宦不宦官了。

  有些男人空長那玩意兒,卻四處發情,比禽獸都不如,有些男人沒長那玩意兒,卻強大有擔當,反倒比真男人更像真男人。

  想罷,她難得沒再刺謝宴西,而是說起正事:「文安的屍體有異。」

  陸菀菀瞬間抬頭。

  「何異?」謝宴西問。

  「文安下牙左數第六顆是尖狀,但屍體的是圓狀。」

  陸菀菀第一反應不是文安縣主沒死,而是大公主:「你真去鞭屍了?」

  大公主欣然點頭:「鞭完了,順便檢查了一番,便找出了不對。」

  也幸好她連牙齒都沒放過,否則還不能發現此事。

  她挑眉看向謝宴西:「都說東廠密不透風,未想竟也有被玩弄於鼓掌之日,不知是督主疏漏,還是東廠本就有縫可鑽。」

  謝宴西眼眸微眯,聲音頓時變沉:「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他神情難得正色,對陸菀菀認真承諾。

  陸菀菀寬慰道:「文安本就狡猾,若非先前她為了親手將我推入深淵,也不會叫我拿住把柄,東廠怕是也沒想到她竟有偷龍轉鳳的本事。」

  便是她已歷經一世,也沒想到文安縣主還能逆風翻盤,留下性命。

  大公主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見永安侯世子出來了,她悠悠下了馬車:「本宮也該回了,世子可否送本宮一程?」

  永安侯世子眼睛瞬間亮了,應了聲就忙護著她上了自己的馬車,樂顛顛地送人離開。

  此時整條街已被黑翎衛牢牢把守,無人敢出入。

  謝宴西轉過身,一個跨步就上了馬車。

  「你也送我回家吧。」陸菀菀笑看著他。

  「陪你回家。」

  陸菀菀想起什麼,笑道:「劉家被抄,想來是無處可去的,幸好孫子還在邵家,倒是個落腳地方。」

  謝宴西微微側首,對馬車外道:「聽到了?」

  「是!」

  見陸菀菀笑了,他意味不明地道:「也不知本督何時有幸,能得陸姑娘如此牽掛,百般籌謀。」

  「陸姑娘時時都牽掛著督主。」

  說完,陸菀菀瞪他一眼:「我與大公主感情比親姐妹也不差什麼了,你怎麼還跟她吃味呢?」

  「忍不住。」

  他指尖撫過她眼尾。

  或許,等她眼裡心裡都是他的時候,他就能忍住了。

  回了陸府,謝宴西沒跟著她進門。

  可等陸菀菀給陸母請過安,回清月院後,他照例已經等在裡面。

  陸菀菀揚眉進門:「滿京都道謝督主冷漠無情,談笑間殺人不眨眼,誰想背地裡竟慣會做那闖閨閣的梁上君子。」

  「若為菀菀,做什麼都使得。」

  陸菀菀展眉一笑,說起正事:「有空多查查常山郡王府吧……那裡頭的水很深,或許能查出文安的下落。」

  即使查不出她,也總能查出別的東西。

  謝宴西將她抱入懷中,這才舒展了眉眼,道:「常山郡王狼子野心,東廠已奉命深查了……可短短時間裡,卻只查到常山郡王府清白無暇的結果。」他嗤笑一聲。

  「他會裝唄,他不止有算計聖上駕崩的本事,還有算計得皇子自相殘殺皆慘死的本事呢。」

  「你又知道了?」謝宴西語氣戲謔,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陸菀菀理直氣壯地點頭:「文安親口說的。」

  「你說是……那便是吧。」

  陸菀菀連塞兩塊糕點,堵住他的嘴。

  謝宴西吃的慢條斯理,末了才悠悠道:「不過若他能算計得皇帝駕崩……我倒可在皇陵為他立一座長生牌位。」

  陸菀菀一頓。

  她冷不丁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所以十年前滅口衛家的,是聖上?」

  「是。」

  陸菀菀眼神驀地複雜起來,竟沒多深究,只是悄悄問他:「那你在聖上身邊那麼久,深得他信任,就沒找到機會殺他?」她是真疑惑。

  謝宴西只覺耳邊微癢,呼吸沉了幾分:「帝王怎會深信於誰?我不過是他手中一把好用的刀罷了。」他語氣微嗤,「予以無上恩寵,收買我心。」

  也更叫人深信是他謝宴西蒙蔽聖聽,惑主亂政。

  陸菀菀默了一瞬,摸了摸他的臉,帶著些安慰意味:「你……傷心嗎?」

  「你猜到了?」

  「我又不傻。」陸菀菀瞥他一眼。

  謝宴西說過他生父在京城,卻從未與其相認,而永光帝無緣無故也不會去滅口千里之外的小小衛家,還有謝宴西……他眼睛與永光帝太像了。

  也就是平時沒人敢抬頭看這兩人,也從未聽說過永光帝有流落在外的皇子,這才沒人往這方面猜。

  但陸菀菀帶著答案推過程,不要太容易。

  「菀菀真聰明。」他讚賞般摩挲著她手指。

  「但我不明白,他……十年前為什麼要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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