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幾十年夫妻
溫棠呆呆地回應他。
「我不是要當他媽，我看能不能當做他姐去參加。」
霍沉舟雖然坐得筆直，但明顯其中帶有一絲無地自容。
「你去參加家長會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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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是想要跳過剛剛那個話題。
溫棠把實情告訴了章廠長和霍沉舟。
「我要先去上高中，哪怕掛個名也行。」
章廠長也知道自己不該掃興，但她覺得還是要先打好預防針。
「蘇城一中不是那麼好上的，而且廠里的工作穩定，別人畢業了也不一定能分配到我們廠來……」
本來霍沉舟看幾人已經從剛剛的話題跳過時還鬆了一口氣，沒想到溫棠是因為要高考才這麼做。
「為什麼不跟我說？」
他現在雖然沒有霍家這個靠山，在蘇城給溫棠謀取一個高中學籍還是能辦到的。
溫棠則是轉頭看向他，那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但霍沉舟能感受到這種不帶討好的視線才是真的溫棠。
「這個女工的身份是靠撿漏得來的，如果不是我發表了那篇文章的話我媽剛剛指責我就是百口莫辯。」
「如果我再靠你去上了高中，那的老師和同學估計就會跟我媽的想法一樣，我想名正言順地上學。」
霍沉舟沉默了，還是他本身實力不夠，不然溫棠根本不需要操心上大學的事。
章廠長看兩人都不說話，還以為霍沉舟是生氣，順勢同意了溫棠剛剛的要求。
「你就說是小舟的姐姐，不過作為家長可能會說些話，你最好提前準備一下。」
章廠長跟所有家長一樣在乎孩子的未來，不過方舟基本上不用她操心。
從小就很懂事，學習成績好，人品相貌也不差，所以只要是方舟想做的事，章廠長沒有什麼不會支持。
況且家長會本就是為了孩子的成績著想，方舟的成績已經沒有什麼讓她操心。
得到章廠長的點頭，溫棠和方舟相視一笑，霍沉舟不再逗留，直接回去……
溫棠下午剛到車間進行工作，廠里就頒發了新的文件。
點名印刷廠要負責一項跟國家息息相關的生意，工作人員不要跟外人提及。
雖然她們這種普通員工接觸不到核心機密，但還是簽了保密協議。
喜鳳是個粗神經，還是跟一樣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
溫棠更不擔心，她在廠外本來就沒什麼朋友，霍奶奶也不關心廠里的事。
此時心裡的兩樁事了卻，只等下一步家長會借題發揮，現在一邊工作還能一邊跟喜鳳打趣。
「鳳姐，小勇對開學考試把握大嗎？」
喜鳳聽到這句話美滋滋。
「你別說，我這周回去小勇做作業積極多了，家裡沒人也自覺寫暑假作業。」
溫棠隨口應道：「姐夫不是在家裡嗎？讓他多看著點小勇，小勇雖然皮但看樣子還蠻聽他爸話的。」
沒想到喜鳳聽到這句話忽然就停止了笑容，溫棠沒注意喜鳳表情的變化，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說錯話了。
還是一旁的女工翠蘭過來拉了拉溫棠的衣袖。
「鳳姐，你家那口子又惹你不開心了？」
翠蘭在一夥女工里屬她脾氣最好，不管誰有什麼煩心事都跟她說，而且學歷高有文化，說完後她還能給出相應的解決辦法。
溫棠也對她有好感，經她一提醒，也注意到了喜鳳的情緒不太對勁。
當即閉上嘴巴聽喜鳳說，喜鳳看兩人都是真心擔憂，這下也不藏著掖著說出了她的顧慮。
「我聽小勇說他爸這幾天總是不回家，我周末回去也只在早晚跟他碰面。」
喜鳳接著說。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能憋得住的性子，禮拜日趁著他還沒出門我就直接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為我上周不回去。」
溫棠想到上禮拜小勇來廠里找他媽那件事，面色也不太好看。
「你不是為了孩子學習嗎？而且聽你說小勇應該覺得筆記蠻有作用的。」
喜鳳使勁點頭。
「對啊，我跟他解釋了好幾遍但他就是不聽，最後還是出門，一直到我昨晚過來的時候才回來。」
溫棠也知道自己這樣惡意揣測不對，但她心裡已經把喜鳳當成了熱心的大姐，便也有話直說。
「鳳姐，姐夫她不是那個了吧？」
沒想到喜鳳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我不是沒想過，但應該不是，他無精打采的樣子不像是在外面有人，而且不是說一般偷了情的人最開始會對原配表現心虛一類的情緒？」
「他一點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他就像變了一個人，眼裡看我不是不耐煩而是一種……憤怒。」
喜鳳又露出苦惱的表情，好歹幾十年的夫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變得陌生起來。
溫棠雖然結了婚，但對這種夫妻關係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鳳姐，我雖然不知道姐夫為什麼這麼做，但你要是有什麼困難的都可以來找我，我家就在家屬樓後面的巷子裡……」
喜鳳心裡感動，她也是個藏不住事的人。
「謝謝妹子了，到時候要是這個臭大勇真對不起我，我一定叫你來給我撐腰。」
溫棠笑著點點頭，三人轉過身，又開始了手頭上的工作。
就在三人專心幹活後翠蘭又忽然起了話頭。
「你們說這新發的保密文件是怎麼回事啊？」
喜鳳見話題轉到這上面來，一下子忘記了傷心事。
「肯定是上面要求的啊，這種事我們這種小嘍囉只用照做就行。」
翠蘭見喜鳳話閘子打開了，做出困惑的神情。
「唉，那這種印刷的東西你們說是給誰過目啊，總不會給廠長吧？」
說完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喜鳳聽到這句話感到有些奇怪。
「給廠長又怎麼了，幾年前的機密文件不也是先要廠長看？」
「別人可以瞧不起咱們廠長是女人，但我們既是女性又是廠里的職工可不能這麼想！」
溫棠感覺發言越來越偏。
「既然發了命令不讓討論就別討論了，免得出去後說漏了嘴把鐵飯碗丟了。」
翠蘭點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