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還自由於眾生【七】
第596章 還自由於眾生【七】
然而。
無論祭酒如何運轉智慧，也沒能窺測出其來歷。
華夏……
就像是無中生有一般。
就掌握了這種手段，再藉助鎮壓八尊頂級的六維生命，進而取巧獲得了一絲七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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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祂看來。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
華夏最開始，僅僅是7級文明。
若非是祂在時間長河中謀算，降下石碑，暗中培養，華夏根本不可能走出地球。
就連……
【科幻天庭計劃】以及楊墨的重生，都是祂在背後一手推動的。
可以說。
一切。
都在祂的掌控之中。
實際上。
當初類似華夏這樣的文明，祂投資了無數個。
那些文明。
都獲得了相似的崛起計劃。
但……
到頭來。
也只有華夏，從破敗中逆襲成功，攀升到了四級文明層次。
「吾算計一切。」
「以【科幻天庭計劃】逆轉時空，助華夏於必死之局中，尋到一線生機，怎麼會有疏漏？！」
祂眸光閃爍，臉上滿是遲疑與不敢置信。
「別算了。」
楊墨卻擺了擺手，淡淡說道：「現如今，你掌握了二十五尊六維生命的底蘊以及【陰間大宇宙】，但光靠祂們，並不足以使【陰間大宇宙】升維，你也無法蛻變成為七維生命。」
「而我。」
「掌握了九尊最古老、最頂級的六維生命。」
說著。
他反手一拍，便將定在了虛空中的最後一尊不知名諱的六維生命攝入掌心，融入到了「定字訣」內部。
「轟！」
隨著又一尊六維生命的加持。
「定字訣」的威能更勝。
所散發出的七維氣息，也愈發真實、凝練。
「那又如何？」
祭酒面色冰冷，殺意凜然：「只需殺了你，吾依舊可以獲得祂們九人的全部底蘊！」
楊墨聞言。
從容不迫。
平靜提醒道：「有『定字訣』在，現在的你，殺不了我。」
祭酒聽後，神色一沉，但卻又不得不承認。
楊墨所說。
一點不假。
他的境界，雖然無法維持六維，只是至高巔峰，但憑藉著「定字訣」的力量，已可以勉強立於不敗之地了。
至少。
短時間內，祂根本沒有把握將楊墨擊殺。
這個「短時間」。
跨度至少在數億年往上。
「你費盡心思謀劃，到底想要做什麼？！」
半晌後。
祭酒面無表情，盯著楊墨問道。
「很簡單，做個交易。」
楊墨輕聲道：「你助我煉化這個真實宇宙，我便將祂們九個還給你，助你成就七維生命。」
「笑話！！」
話音未落。
祭酒便冷笑了一聲，譏諷道：「真實宇宙存在十維，何其浩瀚繁雜，就連吾也只能用取巧的方式將其鴆殺，你竟妄想煉化它？！」
「這個無需你操心，我自有辦法。」
楊墨色淡然，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然：「你只需決定，是否願意與我合作。」
祭酒笑容收斂。
深深看了眼楊墨，發現楊墨極為認真，不似玩笑。
神情變得愈發複雜。
眼前這個由祂親手送往到過去的重生者，此刻讓祂越來越看不懂了。
祂不明白。
華夏明明一直在祂的眼皮子底下監控著，包括「定字訣」在內的種種手段到底是哪裡來的。
「你要吾如何助你？」
祭酒沉默半晌，理智的開口問道。
此刻。
對祂來說，最佳應對方式，便是與楊墨合作。
各取所需。
「我所修的修煉體系，可吞一切有形、無形的資源，包括法則、規則、大道、時間、空間、維度。」
楊墨低頭看著破碎的時間長河，開口道：「但宇宙穩固，十維一體，就算現在破碎不堪，我的吞噬速度依舊太慢了，我需要你繼續出手，將這個宇宙徹底摧毀瓦解。」
「最好是……」
「十重維度全數坍塌。」
祭酒聞言。
眉頭緊鎖。
這計劃聽起來簡單，實則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不僅楊墨會當場寂滅，就連祂也會遭遇到真實宇宙的恐怖反噬之力。
眼前宇宙的毀滅。
雖然是祂一手締造的，但祂也僅僅是鴆殺宇宙，摧毀六重維度框架而已。
全過程。
都躲藏在【陰間大宇宙】之中。
不敢露頭。
生怕遭遇宇宙毀滅時的餘波波及。
畢竟。
維度的坍塌，如同支撐宇宙存在的巨柱倒塌，後果將是無比恐怖的。
別說祂現在還沒成為七維。
就算已是七維生命，也不敢肆無忌憚的在這個即將毀滅的宇宙中行走。
「你無需擔憂。」
楊墨似乎看穿了祭酒的顧慮，淡淡說道：「你可在【陰間大宇宙】中出手，若有危險，你第一時間抽身便是。」
祭酒目光閃爍。
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祂深知，若拒絕楊墨，短時間內難以尋得突破七維的契機。
而答應合作，雖風險巨大，但一旦成功，祂將踏入全新的生命層次，擁有無盡的可能。
「好，吾便信你這一回。」
祭酒終於下定決心，沉聲道，「但若你膽敢算計吾，吾定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楊墨微微點頭。
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喜色。
隨後。
說罷。
祭酒身形一閃，回到【陰間大宇宙】的核心之地。
祂雙手快速結印，調動起【陰間大宇宙】中磅礴的六維偉力，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能量光束，朝著真實宇宙的各個維度薄弱點轟去。
同時。
真實宇宙的各處。
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三級文明。
每一個。
都是祭酒這些年來，隱匿在時空之中，暗中培養的所謂「盟友」。
亦或者……
「棋子」。
他們遵循祭酒的命令，全力出手，朝著真實宇宙的各大維度的節點發起攻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宇宙中迴蕩，真實宇宙的維度框架在暴力的衝擊下。
搖搖欲墜。
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
「果然是專業的拆遷隊。」
楊墨則站在虛空之中，周身散發著紅色光芒，同時運轉自身修煉體系，背後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無底漩渦。
開始瘋狂吞噬著從維度裂痕中溢出的各種能量和法則碎片。
腳下。
那條浩蕩的時間長河，愈發破碎。
而祂吞噬的速度。
也是越來越快。
漩渦不斷擴大。
直徑從一個星系，擴充到一個宇宙，乃至一個時空汪洋。
【陰間大宇宙】內部。
祭酒等人身形閃爍。
在靜靜觀察著楊墨的吞噬進度，感受著楊墨體內那洶湧澎湃的物質與力量。
「祭酒，他能相信嗎？」
有六維生命開口，遲疑問道。
「如今，也只能信他了，他掌握了一絲七維的力量，短時間內，吾奈何不了他。」
祭酒搖頭，輕聲道。
摧毀宇宙。
其實也是在祂的計劃之中。
只不過。
祂計劃里，宇宙徹底毀滅，需要用100億年左右。
但楊墨。
卻要祂加速這個進程，將其縮短到1000萬年。
不過本質上。
與祂的目的，並不相悖，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而且。
楊墨能吞噬的物質，也只有六維以及六維以下的物質。
六維之上。
不可觸摸、不可觀測、不可感知。
絕非楊墨能吞噬的。
此外。
要成六維，必須要與宇宙契合，以天心代人心，如今宇宙中的十重維度都在陸續坍塌。
也註定……
滯留在外界的楊墨，掌握再多的能量與物質，也無法進化到六維生命，甚至當前五維巔峰的境界也將衰退。
空有底蘊。
而無境界，對祂們造不成什麼威脅。
退一萬步說。
就算華夏真有什麼算計，但祂掌握了【陰間大宇宙】的全部權限。
也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反倒是原始，為何……突然變成了華夏之人？」
祭酒皺著眉頭，認真思索了起來。
……
外界。
真實宇宙中。
時間長河之上。
隨著時間推移。
真實宇宙的坍塌愈發劇烈，十重維度在各方力量的衝擊下，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崩塌。
枯寂破滅的宇宙中。
沒有時間。
沒有空間。
沒有起點。
沒有終點。
八百億年跨度的時間長河，所有的時間線與節點全數坍縮在一團。
無數個時空雜糅於一處。
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物質與能量，全都混亂不堪，聚集在了當前時空。
也是……
真實宇宙中唯一的時空。
放眼望去。
宇宙中。
一片混沌。
而楊墨背後的無底漩渦瘋狂吞噬著一切。
其氣息也在不斷攀升，隱隱有突破當前境界的趨勢。
但正如祭酒所料。
由於宇宙維度的持續坍塌，他始終無法突破到六維生命層次。
儘管如此。
他依舊全力運轉修煉體系，吞噬著從維度裂痕中湧出的能量與法則。
其底蘊。
也愈發深厚。
「咔嚓——」
終於。
在楊墨積攢的資源底蘊，迭加到了空前強盛的程度時。
他的境界。
有了變化。
不過。
不是進階，而是跌落。
從二十階。
跌落到了十九階。
十八階。
十七階。
十六階……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不斷拉扯著他，要將他從現有的境界層次中徹底拽出。
楊墨面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還不夠，我積蓄的物質與能量，還遠遠不夠。」
他感應著自身的浩瀚，搖頭自言自語。
背後。
那個漩渦，已經擴充到了百倍時空汪洋的範圍。
映照的他。
宛若天地初開時的偉大神祗。
他現在的質量。
更是達到了10^48倍個時空汪洋的總和。
勉強能與一尊六維生命的底蘊相抗衡。
然而。
這已經到了他的極限。
宇宙破碎，一片混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物質。
但那些物質……
全都雜糅著不可名狀、不可感知的七維、八維、九維、十維的氣息。
極難吞噬。
「楊墨！」
「吾已助你吞噬宇宙，該你履行承諾了。」
【陰間大宇宙】中，傳來了祭酒冰冷的聲音。
「正當如此。」
楊墨咧嘴笑道。
說著。
便抬手，將掌心中的「定字訣」轟向【陰間大宇宙】之中。
「轟！」
剎那間。
被困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九尊六維生命，被甩入到了【陰間大宇宙】。
「楊墨！」
「你找死！」
剛一脫困。
九尊六維生命噴薄著怒火，便要返回找楊墨報仇。
但……
卻被祭酒轟出巨網，與麾下二十四尊六維生命齊齊包圍。
「好！」
「好！」
「好！」
九尊六維生命怒極反笑，死死盯著祭酒等人。
一場大戰。
再次轟然爆發。
「祭酒！楊墨！與吾等為敵，你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九尊六維生命的怒吼在【陰間大宇宙】中迴蕩，那聲音中蘊含的憤怒與殺意，仿佛能將這片宇宙都凍結。
「瘋了。」
外界。
楊墨感應著【陰間大宇宙】內的慘烈戰鬥，聳了聳肩。
不得不說。
這九尊六維生命，的確是天地間最強大的九尊生靈。
以一敵二十五。
依舊不落下風。
逼得祭酒等人，再次施展出了全力，專心鎮壓。
而他……
目光看向了眼前混沌的宇宙廢墟，盤膝端坐，任由自身境界持續跌落。
最終。
成為了一介凡人。
其生命層次。
也從五維。
跌落到了四維，三維，二維，一維，零維。
他的感官。
開始退化。
視覺、聽覺、觸覺……
一切感知能力都如退潮般漸漸消逝。
就連【陰間大宇宙】，以及祭酒等人的戰鬥，都無法感應到分毫。
畢竟。
那已經是六維層面的戰鬥，只有零維的他根本觀測不到。
就連……
他的意識，也在不斷退化，失去了思考與思維的能力。
智慧削減。
無法思考。
成為了一團宇宙中最純粹的意識。
然而。
在這看似絕望的深淵之中，楊墨的體內卻悄然發生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蛻變。
在境界跌落至零維的剎那。
楊墨仿佛置身於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四周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物質，只有無盡的寂靜與空曠。
但就在這片虛無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寧靜，那是對宇宙本質最純粹的洞察。
「七維。」
「八維。」
「九維。」
「十維。」
他的意識深處，微不可查的跳躍了一下。
首次感知到了……
那浩瀚龐雜的七維、八維、九維、十維。
這種感知。
來源於他那純粹的意識，沒有被任何外物污染的意識。
「原來如此……」
楊墨僅剩的一絲殘存的意識發出了呢喃，便徹底沉寂，永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