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三眼烏鴉急了


  第339章 三眼烏鴉急了

  班楊·史塔克,幾乎是和霍瑟·安柏,前後腳逃到了臨冬城。

  霍瑟·安柏先到,他這一路上,可謂是如同驚弓之鳥,快跑斷了腿。

  最後壁爐城的淪陷,「鴉食」莫爾斯·安柏的慘死,到現在還不停地在他的腦海里回放。

  他並不是害怕死亡,就他這個歲數,隨時都有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雖然最近的臨冬城,根本就見不到太陽。

  對他而言,遭遇到如此沉重的失敗,家堡被奪取,軍隊潰敗,而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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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令霍瑟·安柏無法接受的。

  北境人,有一些傢伙,是真的把作為戰士的榮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家族的榮譽同樣如此。

  安柏家族的紅底咆哮巨人旗,有氣無力地來到了臨冬城的城門口。

  這些死裡逃生的戰士,還沒喘口氣,跨下的戰馬,就不安地騷動起來。

  過度緊繃的神經,讓這些傢伙本能地又抽出了腰間血跡斑斑的長劍。

  然而,他們卻一個敵人都沒有發現。

  正面面相覷的時候,巨大的振翼聲響徹天空。

  一頭巨大的藍金色巨龍,從厚重的濃雲中出現。

  龐大的膜翼,將本就暗淡的晨光,遮蔽起來,讓整個臨冬城的大半部分,陷入了黑暗。

  一些戰馬人立而起。

  它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本能地想要逃離這裡。

  他們的主人死死地抓住韁繩,努力控制著它們。

  然後,抬起頭,泥呆呆地盯著半空中矯健的身影。

  門口負責接待他們的臨冬城士兵,見到這一幕,相視一笑。

  心中冒出了一股優越感。

  就知道你們會是這樣的反應。

  畢竟,他們當初跟這些傢伙也差不多。

  「諸神在上,那就是巨龍嗎?」

  霍瑟·安柏喃喃自語。

  「行了,別在這裡發呆了「妓魘」,陛下和史塔克大人都在等著你們。」

  年歲只比霍瑟·安柏稍小一些的羅德里克爵士,拍了拍這個傢伙的肩膀,示意他趕進往城堡里走。

  畢竟,現在的臨冬城可不是什麼太平地方。

  克雷·曼德勒駕臨臨冬城之後,第一時間就接管了整個北境的軍權。

  摸清楚了北境現在的情況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傳信給孿河城,讓丹妮莉絲坐鎮那裡,隨時警惕其他方向。

  然後,命令瓊恩·安柏伯爵,率領五千人立刻北上增援。

  不是克雷手裡只有這一點人。

  而是,谷地需要駐軍,赫倫堡方向也需要。

  奔流城作為牽制西境的門戶,同樣需要守軍。

  所以,克雷手裡的機動力量,就只剩下了兩萬多人。

  這兩萬多人,為了形成對其他任何一方的絕對壓制,所以,能動的人不多。

  好在,谷地的收服進度在加快。

  等到所有貴族帶著他們的軍隊來到孿河城,那麼,駐紮谷地的萬把人就能解放出來,一起來增援北境了。

  沒辦法,河間地就是這麼情況,四戰之地,到處都必須防守,因為沒有天然的地理優勢可以依靠。

  「好吧,只是……只是有些令人驚訝。」

  霍瑟·安柏回過神,看了羅德里克爵士一眼,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城堡里走去。

  羅德里克爵士抬頭瞄了一眼,用感慨的語氣,低聲重複了一句:

  「是啊,令人驚訝……」

  ……

  布林登·河文,現在在克雷面前,已經失去了對等的身份了。

  之前的質詢,讓布林登·河文啞口無言。

  蓋伯特·葛洛佛的失敗,確實在其中,參雜著一些布林登·河文的私心。

  但硬要說,祂是要把這五千人,送給狂獵軍隊來消滅,那也是冤枉祂了。

  祂有這個能力,但沒這麼蠢。

  只不過,做了一百年的神仙,讓祂喪失了對於戰場的敏感。

  而且,祂對於敵人的誤判,也是造成失敗,不可忽視的因素。

  但對於克雷而言,這就是不靠譜。

  既然你不靠譜,需要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那麼,不好意思,你這段時間,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後方當雷達,剩下的事情,一個銅星的關係跟你都沒有。

  三眼烏鴉只能表示同意。

  因為祂現在更關心,來自北方敵人對自己的攻擊。

  每刨斷一棵魚梁木,對祂的力量而言,都是極大的削弱。

  昨天,祂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寒冷而邪惡的力量,已經出現在了贈地。

  別人聽了祂的話,會以為這是臨冬城公爵失心瘋了。

  只有克雷能聽懂祂在說什麼。

  所以,關起門來,布林登·河文終於不用憋在心裡講不出來了。

  這一次安柏家族的殘軍到來,布林登·河文相當重視。

  畢竟,只有他們才知道寒神僕從的真正面目,連祂這個舊神代行者都不知道。

  而且,現在寒神的僕從進入了贈地。

  攤開地圖一看就知道,這等於是,將臨冬城和長城之間的聯繫給割斷了。

  不含任何魔力的普通渡鴉倒是能夠保持聯繫。

  但這種情況畢竟不是長久之事。

  如果他們不能儘快打通這條通道的話,一旦長城出了問題。

  嘖嘖,那上一個危機長夜所發生的事情。

  三眼烏鴉不能保證不會再臨這個世界。

  那個時候,整個維斯特洛的人類團結在一起,共同擊退了寒神的進犯。

  而這一次……

  就維斯特洛現在這個四分五裂的樣子。

  祂和克雷·曼德勒,就遇到了那個致命的問題。

  攘外還是安內?

  按照這幾天克雷·曼德勒跟祂溝通的意思。

  他想先安定內部,坐在王座上,整合整個維斯特洛的力量,人員,物資,糧草等等,合力撲滅這一次寒神的南下。

  然而,三眼烏鴉自己,卻堅持認為,面對寒神的進攻,人類不能夠再退了。

  一旦被滾雪球,那整個北境都有可能完蛋。

  說白了,兩個人的利益其實並不一致。

  克雷·曼德勒的基本盤雖然有白港這一塊兒,但他把更多的資源,放在了經營孿河城上。

  也就是說,就算是整個北境丟了,對克雷而言,也不過就是從戰略防守,努力變成戰略相持,積蓄力量做戰略反攻罷了。

  然而,對於布林登·河文而言,這一波寒神的攻擊祂要是扛不住。

  那祂自己的存在可能都要打一個問號了。

  這個問題,沒辦法談攏。

  因為三眼烏鴉能給的東西太少了。

  狂獵軍隊的插手,導致了祂現在的手忙腳亂。

  原本立足於長城的防禦體系,結果被人抄了後路。

  這一下,前線的所有準備都不奏效了。

  克雷率軍南下作戰,又在客觀上導致了北境的空虛。

  於是,狂獵的軍隊才會一衝而入,導致現在長城和臨冬城陸路被切斷的窘境。

  ……

  霍瑟·安柏在臨冬城主堡的大廳里,見到了坐在長桌中央的克雷·曼德勒。

  而在這位未帶冠冕的國王身邊,史塔克家族的成員,按照身份高低,依次坐著。

  這是一個比較正式的會面。

  禮節性多於實際用處。

  一般情況下,臨冬城的主人,都會這麼接待遠道而來的貴族。

  所以這一次克雷也這樣做了。

  但霍瑟·安柏顯然沒有那個閒工夫關心這些。

  他雖然沒見過克雷的樣子,但這個陣仗。

  能坐在史塔克家族中央的人,一定就是那位理論上的河間地,北境和谷地之王的克雷·曼德勒了。

  「陛下。」

  霍瑟·安柏施了一禮。

  克雷點了點頭。

  「安柏伯爵,臨冬城歡迎你。」

  他回復道。

  「陛下,請您一定要小心,那些敵人,他們……他們一定會朝臨冬城來的,請您早做準備。」

  霍瑟·安柏顯然是個急性子,根本沒留下什麼寒暄的時間。

  克雷看了坐在自己左手邊,臉色很不好看的布林登·河文。

  「我們之後再談那些事情,安柏爵士。」

  布林登·河文說了這麼一句。

  看到霍瑟·安柏露出焦急的神色,以為自己根本沒有往心裡去,於是多解釋了一句,祂說:

  「陛下已經明了葛洛佛伯爵回援臨冬城,南方的主力也有部分在快速北上。」

  霍瑟·安柏看著克雷,得到克雷的點頭之後,方才微微鬆氣。

  「安柏爵士,你和你的士兵,都是逃亡而來,先休息吧,休息好了之後,來我這裡,我們再聊這寫事情。」

  克雷說。

  然後,他就站起身,結束了這場禮儀性的會面。

  蓋列索斯在空中飛行,發現了一隊從狼林中鑽傳來的狼狽騎兵。

  由於距離很近,因此克雷能大概感覺到蓋列索斯的意思。

  顯然,臨冬城的客人不止一隊。

  ……

  傍晚,克雷和布林登·河文,在原本艾德·史塔克的書房裡,見到了霍瑟·安柏和班楊·史塔克這兩個倒霉蛋。

  「布蘭,你的變化真的很大。」

  班楊·史塔克試圖跟布林登·河文套近乎。

  但心情很差的三眼烏鴉,連擠出來一個笑臉來都欠奉,根本就不搭理這個名義上的叔叔。

  冷著個臉,一言不發。

  克雷靜靜地看完這一幕,然後開口道:

  「好了,現在,這裡就我們四個人,說說吧,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麼,我不相信有所準備的最後壁爐城,會這麼輕易的淪陷。」

  霍瑟·安柏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會對接下來的戰爭,提供極其寶貴的參考。

  所以,他不敢怠慢。

  畢竟,那些「人」對最後壁爐城的攻擊,現在想來,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陛下,我們不是敗在了守城上。」

  霍瑟·安柏咬牙切齒地說。

  「事實上,我們根本就不認為,那些傢伙是從城牆翻過去,然後進的城。」

  「史塔克大人提醒過我們,所以我們很確定,在那些傢伙出現在城內之前,他們甚至根本就沒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

  這些話,要是讓別人聽來,準保覺得這是在純純的胡扯。

  但克雷卻並不意外。

  如果對手真的是狂獵,且不管他們為什麼來。

  這些傢伙那一手傳送魔法,克雷熟悉的很。

  不動聲色地瞅了旁邊的布林登·河文一眼。

  克雷發現,這老小子的表情很嚴肅,還有些苦惱和不解在裡面。

  這就說明,祂並沒有發現這兩座城堡是怎麼丟的。

  嗯……

  看來狂獵是有辦法遮蔽三眼烏鴉的視野啊。

  所以,這是間諜衛星和裂縫產生器之間的相愛相殺?

  克雷在心裡微微吐槽。

  這時,他又聽霍瑟·安柏繼續說道:

  「我們一直在城牆上布防,然而那些傢伙,直接出現在了城內,促不及防之下,我們的戰士值得匆忙和這些突入城堡里的東西作戰。」

  布林登·河文打斷道:

  「你說……東西,霍瑟·安柏爵士,你告訴我,與你們作戰的,是人?還是其他的什麼?」

  「是人,或者說,看起來是人,但是……」

  霍瑟·安柏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道:

  「怎麼說呢,這些穿著奇怪鎧甲的傢伙,互相之間的交流,絕對不是通用語,至於是不是厄索斯那邊的,這我就不清楚了。」

  「而且,他們會驅使一種我從沒有見過的……像是長殘疾的,縮小了一半的影子山貓一樣的東西,那玩意兒很厲害,似乎沒有痛覺。」

  「潛伏在陰影里,我們的戰士很多都被它給咬死了。」

  克雷心下瞭然。

  最後壁爐城肯定是沒有抓到狂獵的俘虜,或者有機會查看他們的屍體。

  本來這些傢伙,是徘徊於諸界的幽魂。

  但在領航員的幫助下,他們可以用實體來降臨其他世界。

  這些傢伙本身並不是人類,他們是精靈族。

  如果硬要說,長相上的差別確實能一眼看出來,包括那個尖尖的耳朵。

  但套上鎧甲,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啊?

  所以,克雷特別能理解霍瑟·安柏的描述。

  換了他,如果不是有這份前置知識,他也會這麼說的。

  「你說的那個東西,我帶來了一個。」

  一直沒說話的班楊·史塔克這時突然開口。

  沒多久,一具猙獰可怖,散發著硫磺味道的屍體,就出現在了書房裡。

  這東西是蓋著布被送進來的。

  班楊·史塔克也期望著,用這東西來說服克雷·曼德勒和布蘭,協防長城。

  克雷一看這東西,心裡就是一樂。

  這不狂獵之犬嗎?

  好久不見啊。

  記憶力,他不知道殺了多少這東西。

  但現在真正見到,還是有些驚嘆的。

  相比於他,布林登·河文的臉色就難看的快要發青了。

  在這具祂遍歷所有夢境記憶,也絕對沒有見過的屍體身上,祂感受到了濃郁的寒魔法。

  最關鍵的是,這種寒魔法,現在近距離感知。

  祂意識到,這居然是一種,有別於寒神的寒魔法。

  這還了得?

  難道這世間,有多出了一尊寒神嗎?

  三眼烏鴉快要急死了。

  祂也看了克雷·曼德勒一眼。

  神在在,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布林登·河文咬緊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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