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風暴地亂局,登陸


  第345章 風暴地亂局,登陸

  艾里沙·索恩,到底撐到了克雷來到他面前。

  沒有表演什麼話都沒說就死的戲碼。

  「克雷·曼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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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里沙·索恩倚靠在一堵半坍塌的牆壁上,努力抬著頭,看著這個走到他身邊的高大身影。

  旁邊人想要去提醒這個守夜人。

  眼前之人乃七國已經稱王的國君,不可輕慢。

  但克雷擺擺手,阻止了他們到嘴邊的話。

  雖然沒見過。

  但顯然,克雷對這個叫艾里沙·索恩的傢伙,印象深刻。

  「艾里沙·索恩爵士,這裡似乎並不是黑城堡吧。」

  「難道說,莫爾蒙總司令讓你們在這片廢墟里駐防嗎?」

  克雷問道。

  身上全是凍結的血冰,艾里沙·索恩本來都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但聽到克雷這麼說,卻突然努力支撐著。

  他明白克雷話里沒有明說的那部分。

  這是在懷疑他們的目的,是否是拋開軍團的守夜人逃兵。

  這是艾里沙·索恩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來到長城,本身就什麼都剩不下來了。

  唯一所堅持的,就是那虛無縹緲的榮譽感。

  現在,這個遠道而來的國王藥否認他的榮譽,

  這讓他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克雷·曼德勒!」

  稍稍一動,被冰凍住的傷口就已經裂開。

  血腥味被克雷敏銳的感官所捕獲。

  這人沒救了。

  他心裡知道。

  「我沒空聽你辯解,現在告訴我,你在這裡的原因,否則,你死了,而且在我這裡,就是逃兵。」

  克雷的語氣很冷。

  「你!」

  艾里沙·索恩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個國王。

  而且,是一個非常知道自己的權力能幹什麼的國王。

  這一點,勞勃·拜拉席恩和伊里斯·坦格利安就做的太差了。

  自己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清楚。

  活著,已經成了奢望。

  身後的名譽,實際上還真的掌握在這個人手上。

  畢竟,以後整個七國都是他的,他想怎麼處理自己,不都隨他的意思了?

  想到這兒,艾里沙·索恩對抗的心思就淡了很多。

  「咳咳……傑奧·莫爾蒙總司令,派我們來找你,讓我們告訴你,他已經決定帶著剩下的兄弟離開黑城堡,前往長夜堡暫避。」

  「可惜,我們還沒有往南多遠,就被那些狗雜種發現了。」

  「他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一直被追殺。」

  艾里沙·索恩似乎不願意回憶之前的經歷,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我們一路往南逃,結果在鼴鼠村外圍中了埋伏,那些獵犬……撕裂了我們戰馬的腹部。」

  克雷點頭,他非常了解那些狂獵之犬,對付輕騎兵會用什麼招數。

  藏在雪裡,突然竄出來。

  將自己的身體掛在戰馬身上。

  鋒利的獠牙和四爪,隨便一下,都能割開戰馬柔軟的肚皮。

  然後,拖著內臟的戰馬,根本就跑不遠。

  死亡,就會找上它們。

  連帶著它們背上的主人。

  失去坐騎的艾里沙·索恩等人,只能逃入已經被蹂躪過一遍的鼴鼠村廢墟。

  期望著用這片建築垃圾,和狂獵的軍隊進行周旋。

  「克雷·曼德勒,這就是全部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打下了那棵樹,到了黑城堡之下了。」

  艾里沙·索恩說完了。

  這一段話,耗盡了他的力氣。

  克雷沒說話,也沒人上前救治他。

  這不是溫暖的南方。

  大量失血加上長時間的低體溫,就是舊神來了,也救不活他。

  也許拉赫洛的祭司,梅麗珊卓或者索羅斯能救他,但很可惜,這裡並沒有穿紅袍的傢伙。

  「好,我知道了,你剩下的那幾個兄弟,我保證他們活著。」

  克雷說。

  「至於你,艾里沙·索恩爵士,我想你知道自己的狀態。」

  艾里沙·索恩已經沒力氣點頭了。

  他知道克雷的意思,於是,嘴角牽動,低聲道:

  「來吧,讓我少受點罪,給我個痛快。」

  守夜人教頭臉上沒什麼畏懼。

  他們早就知道,在長城,很少有自然死亡的守夜人戰士。

  能死在床上對他們而言,是最大的奢望。

  現在,他只不過是跟其他戰士一樣,迎來了他守望的終結而已。

  長劍出鞘,克雷沒有絲毫的猶豫。

  沉悶的聲響,一個生命的消逝。

  艾里沙·索恩,這個並不算是什麼好人的傢伙,最終對得起他守夜人的身份。

  克雷相信他的話,他不是想要當逃兵。

  只不過是運氣不好,被狂獵的一直追殺到死而已。

  沉默了一會兒,克雷下令道:

  「屍體燒了,把他的劍,找人送回索恩家族。」

  站在他身邊的瓊恩·安柏撿起了那把兀自染血的劍,點點頭,沒有說話。

  北境人對守夜人的印象一直很不錯。

  見到他們死在自己的面前,就跟看到自己人消逝是差不多的心情。

  克雷等了一會兒,看了看這個曾經還算小有人煙的鼴鼠村,搖了搖頭。

  反身回到了自己的戰馬前,克雷說道:

  「走吧各位,我們去長城。」

  所有人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克雷進入這附近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長城的舊神魔力在變得越來越虛弱。

  顯然,那幫狂獵拆遷隊,正在努力地幹活。

  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趕到。

  不獲得當地的支持,就敢隨意開工,這叫強拆。

  克雷可忍不了這種行為。

  他倒要看看,狂獵軍隊敢不敢,頂著自己八千人的攻勢,硬要拆掉這黑城堡的節點。

  等到軍隊集結完畢,恢復成行軍隊列。

  克雷下令道:

  「前鋒騎兵,跟我來!」

  「後續步兵,保持陣型,徐徐推進,瓊恩·安柏是你們的指揮官!」

  最後壁爐城伯爵一聽克雷準備親自帶兵,有些發急。

  他建議道:

  「陛下,讓我來帶騎兵先行吧。」

  克雷橫了他一眼,心說我交給你是可以,但你能感應到黑城堡節點在哪嗎?

  他豎起手掌,拒絕道:

  「行了,不用廢話,我這麼做,就是有我的道理。」

  「帶好你的兵,記住,不可露出破綻,你很清楚你的對手會做什麼。」

  「我先去,你跟我我們的痕跡,儘快跟上。」

  看到克雷堅持,瓊恩·安柏只得點頭:

  「是的陛下,您小心一些。」

  沒有再多說什麼,克雷跨上戰馬,帶領著騎兵朝著北方隆隆而去。

  這裡距離黑城堡也就半日的路程。

  先到魚梁木節點進行救火,然後想辦法留下更多的狂獵士兵。

  ……

  風暴地

  風息堡

  藍禮·拜拉席恩國王,身披一身帶有毛領子的綠色大氅。

  這個已經留滿鬍鬚,儘量想讓自己顯得成熟一點的國王。

  現在正焦急地在自己的城堡里走來走去。

  本來,在君臨會戰失敗之後,他還是好好頹唐了一陣子。

  在這段時間的修養之下,勉強恢復了一些信心。

  畢竟對比一下,無論是泰溫·蘭尼斯特,還是自己哥哥史坦尼斯,還是高庭的那些叛徒,都是一個慫樣,守在自己的地盤上,什麼都不敢做。

  這樣來看,自己天天待在風息堡,也不算什麼太壞的事情。

  不過,好日子總是不長久。

  就在一個月前,他突然收到了一個自稱為伊耿·坦格利安的傢伙,正在厄索斯招兵買馬。

  看這個姓氏就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坦格利安要幹什麼。

  藍禮相信正在北方的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是真正的龍王。

  但這個伊耿·坦格利安……他持懷疑態度。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龍王?

  而且,泰溫·蘭尼斯特的性格他很清楚,絕對是個把事情做絕的人。

  當年在君臨的血腥,怎麼可能會有坦格利安血裔從那座城市中逃出來。

  這位伊耿·坦格利安,也沒有他能駕馭巨龍的消息傳來。

  所以,藍禮並不相信。

  但就是這個他一點兒也不相信的傢伙,居然在不久之後,就將一封等同於宣戰書的東西,送到了他的面前。

  「以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和七國統治者的名義,要求偽王,藍禮·拜拉席恩立刻放下王冠,跪地投降。」

  「否則,巨龍之怒,將降臨在背叛者的頭頂。」

  措辭很嚴厲,根本沒有談判的空間。

  不過藍禮也很清楚,只要稱了王,彼此之間就沒有調和的可能。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跟自己的親哥哥打成一團了。

  他立刻命令整個風暴地的沿海城堡進行布防。

  風暴地海軍,也就是塔斯伯爵原來的艦隊,因為那件讓藍禮·拜拉席恩錯失鐵王座的破事兒。

  到現在,已經根本不為藍禮所用了。

  他們倒是沒有投奔南方的多恩人。

  風暴地的驕傲還在。

  但他們也不聽藍禮的調遣。

  事實上獨立於風暴地和多恩之外。

  由於除了他們,藍禮並沒有艦隊。

  因此,也只能由他們去了。

  但現在,上千里的海岸線,就成了藍禮的最大弱點。

  他壓根就判斷不出來,這個伊耿·坦格利安的大軍會從哪裡登陸。

  是從南方的石盔城?

  還是東邊的雨屋城?

  或者直接來登陸他所在的風息堡?

  這些都有可能。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和另外一個壞消息一起。

  「陛下,黑港城……黑港城丟了!」

  藍禮依舊能記得當時的情景。

  因為一直處於戰時狀態,所以,風暴地的貴族,總有一些常常留在風息堡。

  而當時,他就正在和鴉巢堡伯爵利斯特·莫里根談論眼下的局面。

  結果,侍衛將這個壞消息直接帶到了他的面前。

  「你說什麼?黑港城丟了!」

  藍禮和利斯特·莫里根伯爵一起站了起來。

  自家地盤自家人清楚。

  那是風暴地阻擋多恩東進的門戶。

  他們當然知道多恩方面有所動作,但絕沒想到,會這麼快。

  原來他們盤算著,利用黑港城的堅固城牆,拖住多恩大軍。

  藍禮則在風息堡聚兵。

  大軍奔赴盛夏廳。

  等待多恩大軍在黑港城下耗盡銳氣,自己再一鼓作氣撲過去。

  將這些企圖染指自己土地的多恩人擊潰。

  有可能的話,還要改變一下雙方的邊界,更利於自己的防守。

  藍禮也沒想著攻入多恩。

  只有統一了七國的鐵王座才有那個能量。

  這幫多恩人,能不給自己找麻煩就行了。

  然而,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過去的幾百年裡,輕鬆抵擋多恩人進攻的黑港城,就這麼淪陷了。

  也不能說淪陷。

  因為緊接著,更準確的消息就來了。

  黑港城伯爵貝里·唐德利恩以比武決定城堡歸屬。

  結果敗於奧伯倫·馬泰爾的長槍之下。

  就此,黑港城完成易主,還沒有任何人反對。

  聽完消息之後,藍禮直接氣的掀了桌子。

  「愚蠢!迂腐!下七層地獄去吧!」

  藍禮憤怒地咆哮道。

  利斯特·莫里根伯爵知道藍禮是在罵貝里·唐德利恩。

  站在他的角度,確實該罵。

  但問題是,罵人,能解決問題嗎?

  耐心等待藍禮發泄完,將原本精緻的房間折騰的一塌糊塗之後。

  這位鴉巢堡伯爵才出聲提醒道:

  「陛下,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應對了。」

  他沒愚蠢到問什麼「我們怎麼辦」之類的廢話。

  直截了當地告訴藍禮,把你的那嬰兒脾氣收一收,先處理完眼下的危局再說。

  很快,風暴地地幾個大貴族都來到了這位散發著濃濃煞氣的國王身邊。

  當他們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之後,都是一陣頭大。

  「陛下,黑港城一丟,我們之前做的規劃就全是廢紙了。」

  銅門堡領主,拉爾夫·布克勒伯爵,向藍禮說道。

  他指著攤開在圓桌上的地圖,繼續說:

  「我們都知道,盛夏廳根本守不住,也不用守。」

  「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搶在紅毒蛇的大軍趕來之前,搶先在費伍德堡,鷲巢堡和鴉巢堡一線布防。」

  眾人看著他在地圖上劃出的那根線。

  心裡一陣難受。

  這一下,風暴地就得讓出去四分之一的土地。

  將境內的山脈全部讓與多恩人。

  「我贊成拉爾夫伯爵的意見,只要我們在這裡守住,讓紅毒蛇的進攻受挫,漫長的後勤線,會把他的大軍拖垮的。」

  鴉巢堡伯爵大聲道。

  他生怕藍禮選擇再退一步,不派主力出戰。

  畢竟,他的家堡,理論上就在奧伯倫·馬泰爾大軍的兵鋒之上。

  藍禮·拜拉席恩並不愚蠢。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的心思。

  所謂後勤線漫長,實際上並沒有說錯。

  但這個邏輯最好的解決方案,實際上就是死守城牆高厚的風息堡。

  就多恩那種全部輕裝的部隊,是缺乏攻堅能力的。

  然而,現在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絕手下封臣的意見。

  畢竟,他並不算是一個強勢的君王。

  剛想同意,會議室的門又被砰的一聲打開了。

  「陛下……打著黑底紅龍旗的軍隊,從鷲巢堡登陸了!鷲巢堡告急!」

  藍禮眼前一黑。

  伊耿·坦格利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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