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主公,酒後荒唐(一)


  贏稷又道:「你精通醫術」

  陳白起卻搖頭:「這並非煥仙的醫術,而是意外得到了一種神奇的藥,而這種藥巧好適合了先生的病,方能令先生猶如奇蹟般康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贏稷聽後默然地盯著陳白起片刻,不講信與不信,之後子夜寒星般的眸子便轉向相伯先生,見相伯先生點頭,他方道:「那先生的病可是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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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先生不願多講,便來撬她的口

  「這並沒有。」陳白起遲疑了一瞬,神色遺憾,卻並沒有解釋太多。

  贏稷位居高位廟堂,自是尊貴之相,然當他顰眉之際,一雙過分冷冽的眸子卻把這種貴族的優雅襯得近乎冷漠強橫。

  他骨子裡或許早已被疆場上的生死廝殺磨礪出成了鋒芒寒徹,而非一位養尊處優的君主。

  若是其它人在贏稷這樣的目光下,只怕早就嚇得雙膝一軟,以頭點地,但陳白起卻依舊不卑不亢,從容而立。

  呵呵,盯她也沒有,她的確暫時沒法令先生痊癒,再說這裡面牽扯的不是病理而是詛咒,她又不是巫族中人,哪裡幹得來這種解咒之事。

  這樣講來,先生的確沒有跟贏稷他們講清原由,或許是不願他們操心,也或許是別有隱情,總之他算是將這鍋甩她頭上了。

  先生啊先生,你不厚道啊。

  不過幾秒,贏稷知道自己脅迫不了「陳煥仙」屈服道出實情,便轉開了視線。

  他看著相伯先生,面對先生他的態度十分謙和,雖說那張石板板臉仍舊沒有什麼情緒。

  他道:「先生,既然你的病情尚未全好,此次六國會盟一事還是暫且緩上一緩,莫要操之過急。」

  陳白起一聽,便反應過來了。

  敢情是相伯先生剛一「好」些便要親隨贏稷參加六國會盟,只是贏稷憂心其病情會反覆,方借她之口來詢問一二,好酌情處理。

  若病情好轉最好,若是還有頑疾纏身,便一切以他的身體為主。

  只是相伯先生顯然不是這樣認為,他起身,行至殿中央的位置,朝著漆金寶座上的贏稷行一揖到底,他堅持道:「主公,某的身體如何自有分曉,請允相伯此行隨同。」

  贏稷忙抬手:「先生請起。」

  「主公可允」

  贏稷顰眉,卻道:「若是先生執意前往,孤自是頎然於此,先生身體剛好一些,還是快快入坐吧。」

  見相伯先生重新坐下,贏稷內心頗感無奈,相伯先生的固執非他幾言兩語便能勸下的,於是,他看向陳白起,冷俊孤傲的面龐帶上幾分試探。

  「陳煥仙,此番你拿出奇藥救了先生一命,此事便當孤欠你一次,你有任何要求孤都會滿足於你,只是你可有法子徹底治好先生」

  陳白起面對贏稷近似期許的目光,跟他開出的巨額條件,她其實都挺心動的,只可惜

  「連秦王都辦不到的事情,煥仙又如何能辦得到呢」陳白起低下了頭,類似於慚愧無奈。

  贏稷靜靜地看著她,明顯不信。

  他一直覺得這個「陳煥仙」有些詭異,比如這次的奇藥,他們誰都拿相伯先生這反覆無常的「病」無可奈何,無論用盡了何種手段,都只能一日一日地看著先生的身體持續破敗下去。

  先生一直講自己是活不過二十五歲,一開始誰都不相信,可隨著時間的接近,他生命流逝的速度亦相對加快,這樣一來任誰都會開始懷疑

  這段日子,相伯先生的病況幾乎到了足不出戶的地步若無陳白起拿出的「奇藥」相贈,贏稷只怕他會拖不過幾日便仙去。

  這時,相伯先生開口了:「主公,陳小弟已幫助相伯良多,此事乃相伯自己的事情,豈能將事情推脫給他人承擔」

  贏稷見相伯先生開口替陳白起講話,便明白此事到此為止了。

  他對陳白起道:「陳煥仙,若以後你還有機會尋到良藥,孤願以重諾回報之。」

  相伯先生一聽,先是錯愕地看向贏稷,接著目光一軟,內心卻是深受感動。

  而陳白起也看出來了,贏稷是真心盼著相伯先生能夠康復,他拿相伯先生當知己親人,當自己的左右臂膀,這樣一心為他的主公也難怪相伯先生死心踏地。

  稽嬰坐在那裡,並不出聲,他自是不樂意見贏稷對相伯先生如此親厚看待,可他卻也沒有立場不滿干涉。

  陳白起道:「煥仙亦希望相伯先生能安好,若有辦法煥仙定不吝拿出。那既無事,煥仙便」

  「別急著走啊,事情談完了,難得時下空閒人齊,外面又風和日麗,不如一塊兒去痛飲一番吧。」稽嬰忽然站起來,凝注著陳白

  起似笑非笑道。

  陳白起動作一頓:「喝酒」

  稽嬰走上前,先前一直安靜於坐的人此刻卻成了全場注目者,他看著陳白起不咸不淡道:「某人不是說想與我暢飲一番的嗎」

  呃,陳白起想起來了,她曾讓門房帶話給稽嬰,於是她笑應道:丞相相邀,煥仙自是遵命,同時也謝謝丞相大人能如此寬宏大量。」

  稽嬰終於破顏笑了,眼中再無芥蒂,他笑盈盈道:「小滑頭,這世上也只有你敢那樣與我講完話,卻還能讓我心甘歡喜地邀你一塊兒飲酒了。」

  陳白起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確因為情況特殊,她表示得有些過河拆橋了,於是眨了一下眼睛,笑得有些狡黠道:「所以說,原來不是丞相大人寬宏大量,而是煥仙人品不錯,令丞相氣一會兒便氣不起了。」

  稽嬰被她這自吹自擂的模樣給笑得停不下來,他看向贏稷跟相伯先生,大方相邀道:「主公與先生可願應嬰之邀一醉方休「

  贏稷:「可。「

  相伯先生:「甚是榮幸。「

  浦樂惜園內設下了宴席,不過並非大手鋪張的大宴,而是簡單幾張桌榻的家席。

  雖說台席簡單,但環境卻是極雅極美的。

  園內花蕤茂密,假山曲水、亭台樓閣,並且席台後布置了精美的木框畫布,畫布後點燃了燭光,光線透過畫布上繡繪著的「寒雨茶花圖」」傲雪梅花圖」「盛霞燦菊圖」「四季富貴牡丹圖」四圖,令其輝然成形,脈絡清晰,宛如在畫布上活色生香。

  四個各自入席,要說稽嬰與贏稷自小便認識,兩人關係歷來不錯,因此私底下行為倒不如朝堂那般拘謹,而相伯先生則守禮儀,但卻並非一個不識趣之人,赴這樣一種輕鬆會友的家宴,自不必太端著找不自在。

  而陳白起是一個識大局順環境之人,既然稽嬰私下約上他們來痛快飲酒,那她也不必太客氣,以尋常心態即可。

  月上中天,四人也都酒醉熏頭,尤其是稽嬰,其次是陳白起,然後是相伯先生,最後則是千杯不醉的贏稷。

  稽嬰此刻已是坐無坐相,他姿態隨意地撐在案上,臉頰泛紅,酒眼朦朧。

  「煥仙,你為什麼為什麼對相伯先生這樣好你、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先生了嗝~」

  稽嬰已經算是完全醉倒了,平日裡他可不會這樣直言直語,如今他腦袋莫名亢奮不已,因此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便將之前一直懷疑的話當眾問了出來。

  相伯先生聞言愣了一下,他雖也頭腦不太清晰了,但由於身體的緣故,喝得並不猛,所以意識還是在的。

  而陳白起則有些大舌頭道:「胡、胡扯我、我對先生那是、那是」

  「那是什麼」稽嬰不耐煩她一直重複一句,便支起耳朵追問道。

  陳白起看向相伯先生,夜色之中,相伯先生坐於那幅「寒雨茶花圖」後,那熠熠穿透而的光線偏愛地撫摸在他細緻又白皙的皮膚上,那仿若巧奪天宮的五官更顯立體漂亮。

  相伯先生因為稽嬰的話而望向陳白起,他或許因為喝了酒,酡顏暈澤,那本就清澄似秋水的眸子更含水光,似有著艷色點綴其中。

  陳白起撫了撫額,有些頭痛道:「我想不起來自己想、想說什麼了」

  這真不是美色誤人嗎

  稽嬰一聽,便惱了:「你這是故意不答,罰你再喝一盞「

  說著,便親自倒了一盞,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餵到陳白起的嘴邊。

  「快、快喝「

  陳白起也爽快,直接一口吞下。

  「煥仙,你是不是喜歡男子啊「

  噗

  陳白起含在嘴裡的一口酒直接薄噴了出來。

  還好稽嬰是蹲坐在她的側邊,否則非被噴一臉不可。

  稽嬰一看她這模樣便認為她這是心虛了,雖說以往不曾遇到過,不過因為是「陳煥仙」,因此他倒是對這種性喜龍陽之好之事有了一絲興趣。

  「原來如此,煥、煥仙你放心,我並不會因此看低你,只是你給我講講,你喜好哪一類的男子咱們在場的幾個,像相伯先生那種,還是主公那種,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露出一抹俊雅無雙的笑顏道:」我這種「

  陳白起完全懵了。

  她的確是喜歡男子,可是這實話要怎麼講呢,她如果承認好像也不太對勁吧。

  已經喝大了的陳白起一臉苦惱地看了看稽嬰,又看了看相伯先生,最後看向冷顏高坐的贏稷。

  要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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