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為人師,軌跡變更


  楊佩寧正全神貫注寫著,忽而感受有人從身後環住了她,左手撐在她前方的桌案上,右手順勢握住了她白皙柔軟的手。

  她反應極快,瞬間露出一個半是驚半是羞的神情,「陛下……」

  「寫字,是要講究筆法的。」

  趙端嗓音低沉柔和,目光看著紙面,牽動著她的手在宣紙上落下筆墨。

  楊佩寧便專注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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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靜靜無言良久。

  斜陽將二人的身影籠罩在一起,在牆壁上倒映出一幅唯美的影。

  直到一首詩落在紙上。

  趙端這才意猶未盡的停筆。

  楊佩寧絲毫不掩飾驚喜地稱讚。

  「陛下的字,當真瀟灑落拓極了!」

  這句不是假話。

  作為皇室子,趙端從小接受景朝最高規格的教育。

  書法,是最基礎的。

  趙端聽後勾唇。

  那是自然,他從三歲開始讀書練字,六歲上他的字便小有所成了,更何況後來這麼多年的沉澱。

  他忽然心血來潮,大筆一揮,往宣紙上又寫了一個字。

  【淑】

  「這是你的封號,朕為你親筆,你可喜歡?」

  她將頭枕在她臂彎里。

  「多謝陛下,嬪妾很喜歡。」

  這樣親昵且大膽的動作,讓趙端忽然一愣。

  懷中美人身上的幽香縈繞鼻尖。

  清幽,又使人心神安定。

  他沒有避開,任由她枕著他的臂彎,問,「什麼東西?味道好聞極了。」

  「嬪妾懷著身孕,陳太醫說不能用香料,以免傷及胎兒。嬪妾便從花房尋了些能安心寧神的時興花卉薰染衣服。」

  見她如此珍視腹中皇嗣,趙端也罕見地升起慈父之心。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去臨照殿見楊婉因。

  陪著楊佩寧練了好一會兒的字,又答應送她幾本書冊學習,這才歇下來。

  楊佩寧親自端了小廚房做的冰鎮果飲奉上,叫他消暑。

  又叫侍女摘了他願意吃的果子,一飲一食,竟都十分合乎他的心思。

  若非日常花心思,必定是難以做到的。

  他想起那日中秋宴上她應對從容的模樣,心中滿意更甚。

  宮中的女人於他而言都是不同的。

  但淑嬪無疑其中最不可缺少的那個。

  作為寵妃,她漂亮明媚,替她誕下了皇子,又能在百官跟前,替皇家掙回情面。

  聰明、溫柔,會審時度勢。

  這樣的女人,雖不是他的心頭好,卻十分重要。

  中秋宮宴上出色的表現,令他發現,或許淑嬪還有更大的用處。

  那麼,對待淑嬪,就不能如之前一般含糊了。

  正想說些什麼,一個內侍疾步進來通報。

  「陛下,京外有急報,還請您示下。」

  是個御前的內侍。

  楊佩寧敏銳地發現他與皇帝有隱晦的眼神交流。

  下一刻,崇慶帝就一臉嚴肅地起了身。

  「朕去臨照殿。」

  楊佩寧自然不能打擾他處理政事。

  只是在他離開正殿後,找來扶桑。

  「悄悄找人去查,楊婉因是否在臨照殿。」

  不一會兒,查探消息的人就回來了。

  「娘娘猜得果然不錯,二姑娘恐怕此刻就在臨照殿中。我們的人還看到,陛下宣了醫師。」

  翌日,數不清的賞賜流水般進了倚華宮。

  曹恩保只眉開眼笑地道:「陛下讚賞娘娘在宮宴上直言不諱,特令奴婢們送來這些好東西。還有這一些,陛下說,到底是娘娘的妹妹,便也給二姑娘準備了一份。」

  說著,又親自捧出來一塊雕刻精美的玉佩。

  「此乃鴛鴦雙佩,除了這一塊,還有一塊在陛下手中,還請娘娘敬受。」

  楊佩寧摸挲著玉佩,一看這架勢,明白了。

  趙端已經知曉楊婉因的懷孕一事。

  足以看出謝棠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之前還瞞著的身孕,只一個謝棠,就讓她覺得危機了。

  未幾,崇慶帝也到了。

  腰帶上正繫著與楊佩寧那塊如出一轍的玉佩。

  等崇慶帝再次被以政事為由請走去臨照殿後,她便將玉佩丟在了桌上。

  扶桑疑惑,「娘娘不喜歡這玉佩嗎?」

  楊佩寧笑了一下,眼底卻是冷色。

  以楊婉因嫉妒的性子,趙端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賞她這樣昭示著繾綣愛意的物件?

  憑她在幻境中的見聞來看,這樣的玉佩楊婉因那兒必定也有一塊。

  八成比她這塊和趙端的更是一對兒。

  於是只吩咐她:「收起來就是。」

  ……

  約莫是崇慶帝往倚華宮跑得太勤,沒幾日,舒寶林在禁足期間受盡苛待的消息無風而起。

  言說她不僅不能享有寶林應有的待遇,就是飯也不能吃飽,餓得面黃肌瘦。

  雖未提及是誰有意苛待,可誰人不盯著盛寵的倚華宮?

  一開始只是幾個與舒寶林相關的侍女說起,不過幾日便演變成闔宮共識。

  楊佩寧得知後,冷笑一聲。

  「區區一個寶林,本宮若真容不下她,何須這麼麻煩。」

  「人多信流言,不辨是非。能這麼短操控後宮輿論,那位怕也是按耐不住了。」

  扶桑正在給她揉腿,許是接近產期的緣故,她腿腳總是酸脹得厲害。

  楊佩寧緩緩撫摸著小腹,眼裡寒光閃過。

  「好啊,本宮也等她們出手許久了。」

  前世她難產,除了楊婉因外,皇后江嬪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不惜重金,繼續盯著挽月宮。另外,別叫皇后和江嬪為難,給她們留個口子。」

  「是。」

  主僕倆正說著話,外頭有人通報。

  「娘娘,雙兒來了。」

  楊佩寧挑眉,「傳。」

  不久,落地罩處走進來一位宮女打扮的美人兒。

  此人正是那日楊佩寧指給楊婉因做侍女的人之一。

  「可是霓裳殿出什麼事了?」

  「稟娘娘,上午二姑娘出門散心之時,巧遇了李才人。李才人卑微請求,希望二姑娘能向您進言,高抬貴手放過舒寶林。二姑娘很是生氣,不僅沒答應,反譏諷責罵了李才人,又說了不會放過舒寶林的話,不歡而散。只是臨走時,奴婢見那李才人深恨二姑娘的模樣。奴婢怕因此事為娘娘惹來煩憂,特來稟告。」

  楊佩寧頷首,「你做得很好。」

  雙兒得了肯定,繼續道:「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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