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始無終
第32章 無始無終
來人正是祖祭靈柳神。
她在仙古紀元最終一戰中，曾隻身殺進世界另一岸，九進九出，沐浴敵血，縱橫天上地下，殺得異域魔神聞風喪膽，談之色變。
但因兩界巔峰強者數量對比失衡，再加上九天十地仙王各個自認天老二，他老大，整界宛若一盤散沙般被異域打崩。
即便是柳神身為仙王中的巨頭也只能黯然凋零落幕，但她沒有死！
涅槃時被仙域三位仙王圍殺，又被九天十地的幾位真仙偷襲，遭重創落入下界石村，得以成為石昊的護道老師。
未恢復時的一縷戰鬥烙印在石昊仙古之行後與三千洲教主大戰，殺到教主求饒。
元神進入黑暗牢籠，獨自一人從牢籠殺向終極之地，成功了，卻被終極之地的准仙帝重創。
以仙王境界強行提升到了准仙帝戰力，拼死為石昊換來了一線生機。
柳神雖然有些詫異許淵明一個還沒有破入仙道領域的至尊是如何參加這個道會的，但還是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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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差不多也到齊了，想必諸位也知道我請諸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吧？」
六道輪迴仙王看著空缺的幾個位置輕輕一，他站了起來，將在場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翻，最後將視線鎖定在了許淵明的身上。
在一瞬間，場上所有仙王紛紛探去目光。
許淵明沒有在意，放下酒杯後笑著回答。
「應該是與異域息息相關吧！」
「道友所言不假。」六道輪迴仙王嘆了口氣，他的指尖划過周邊，一個巨大的輪盤顯化。
那個輪盤在此旋轉，從一處處雲霧中浮現出數種景象。
六道輪迴仙王苦笑道：「我與無終道友推演億萬次走向，可最後的指針無一例外，全都是九天十地會走向滅亡這一條路上。」
這時，鯤鵬王立馬站了起來，他怒聲說道。
「不可能！仙域不會坐視不理的，一旦我九天十地淪陷了，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鯤鵬道友所言極是，沒有了帝關，沒有了我們，仙域遲早有一天會覆滅，我相信仙域的那些仙王也不是傻子，自然可以衡量利弊。」麒麟仙王附和道。
這時許淵明開口說道：「那可不一定，我們說到底是九天十地的人，他們是仙域的人，想要活下去能依靠的只是我們自己，而並非那些仙域的仙王。」
真龍仙王喝了一口酒，將新的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朗聲大笑道。
「許淵明道友所言極是，什麼狗屁仙域，要是沒我們九天十地，說不定早就破滅了呢，與其指望他們，還不如依靠我們自己。」
許淵明小酌一杯，在所有仙王的眼神下臨危不亂，始終淡然。
「道之向內，莫求於外。」
麒麟仙王與鯤鵬王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淵明，雖然被這一個至尊境界的小輩訓斥了，可對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柳神問道：「那不知許道友有何見解？」
「等。」
許淵明平淡道。
天角蟻仙王撓了撓頭。
「等什麼？」
許淵明神態自若，十分輕鬆的說道。
「等我成為仙王。」
「你？」
這句話讓眾多仙王實在是想不來個所以然，雖然許淵明現在所展現的實力很恐怖，將來可以說必定會成為仙王。
只是現在的許淵明境界實在是太低了，連真仙都不是。
而且仙王怎麼了？在場的哪一個沒有仙王的戰力，多一個仙王哪夠？
更何況對方僅僅只是一個至尊境界的修行者，居然敢如此誇下海口。
六道輪迴仙王舉起酒杯，對著許淵明說道。
「許道友天資蓋世，六道輪迴在此便記下了，將來若是成為仙王，可莫要忘記今日的約定。」
許淵明將已經空了的酒杯遮滿，與六道輪迴互相敬了一杯。
他可以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般，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
難不成是看出了自己來自仙古之後的時代？
這樣一想倒是也可以說得過去，六道輪迴仙王與無終仙王兩人可以說是在准仙帝之下能排在較為前列的仙王了。
兩人合在一起，極盡推演，還說不定真的能猜到自己的跟腳。
不過，在場的仙王也沒有將許淵明說的話當一回事，畢竟年輕人有傲氣是難免的，誰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只是笑一笑。
……
……
宴會持續的時間不長，已經臨近了尾聲。
真龍仙王走到了許淵明的一旁邀請道。
「許道友不如與我去真龍族坐坐客？」
許淵明推脫：「這一場道會感受頗多，待我出關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你。」
真龍仙王朗聲笑道：「那我可就等好了。」
漸漸的，在場的幾乎所有仙王都離去了。
只剩下許淵明、六道輪迴仙王與無終仙王三人。
無終仙王嘆道。
「道友驚才絕艷，不過是至尊境界便已經選定好了自己的路。」
無終仙王從始至終都很沉默，除非必要時刻，要不然很少會吐出一句話。
許淵明平淡的說道：「觀道友現狀，應該是大道有所欠缺。」
無終仙王點了點頭說道：「我的『路』還不完美，「終」並非是一條路的盡頭，不能算得上是條完整的大道，還需要最後的一個契機。」
「無『始』亦無『終』。」許淵明開口說道。
無終仙王有些迷茫。
他雖然現在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窺探到了仙王之上的大門，但卻無法進步分毫。
「道友所言正是，有始有終，我道謂之『終』，可這『始』卻毫無頭緒」，甚至背後已經有人開始叫我『無始仙王』了。」
六道輪迴仙王沉聲說道：「無窮的時空，古今歲月，無窮無盡，望斷世間，四方上下，無始無終。」
道理是道理，可是真諦如何無從得知。
「這世間是否有輪迴？輪迴是否存在？誰在輪迴？是我？還是這個世間？道在何方？」
想到這裡，六道輪迴仙王不禁感嘆。
兩人在這個境界已經困擾多年，遲遲不能破開，他們有種預感，只要解開，便可破王成帝！
許淵明沉吟片刻，輕聲說道。
「心即是理，切莫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