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徹查戶部
王伴伴趕緊側身，為林楠讓出條道來。
林楠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氤氳著暖香的鎏金獸爐，裊裊青煙纏繞著蟠龍柱向上攀升。
武晟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月白寢衣松松挽著，烏髮如瀑垂落。
向下看去，寢衣遮擋不到的地方，兩隻小巧的玉足瑩潤如雪，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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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林楠不爭氣地吞咽了下口水。
「林卿深夜來訪，就是為了看朕？」
隔著暖香的霧氣，武晟輕聲說道。
語氣中沒有登臨朝堂時的霸氣，但也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林楠聞言，趕緊收回視線，抱拳恭敬說道。
「陛下，臣此次前來，確有要事相商。」
「講。」
武晟的聲音再次傳來。
「臣方才聽聞消息，戶部尚書楊崇晦與幾名禮部的官員同乘而去。」
武晟聞言，有些倦意的美眸瞬間一凝！
「你是說，戶部與禮部暗中有所勾結？」
林楠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武晟緊促著眉頭，垂眸沉思起來。
不多時，便起身走向林楠，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殺意！
「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搞到一起去了。」
林楠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由自主地看朝武晟。
「郭懷民的背後是郭家。」武晟轉而又恢復了清冷的神情，與方才殺意凜然的判若兩人。
「能與戶部有所勾連，想必是郭承淵出手了。」
「郭承淵？」
林楠聽到這個名字，蹙眉看向武晟。
「是郭家的族長，名列侯爵。雖爵位不高，但在我父皇駕崩前，曾御賜其監察之權。」
武晟繼續說道。
「郭家的勢力很大？」林楠追問道。
「何止是大！」
武晟剛端起茶杯，轉頭又放了下來。
「郭家手握造紙之術，武朝上下所用紙張，八成都是郭家所供。」
「壟斷產業？」林楠聞言，頓時瞭然道。
「如此巨大的進帳，想必賦稅也不會少。」
「怪不得能與戶部暗中勾結上。」
武晟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郭家更是以此為基礎，暗中培養了不少的門生。」
「如今朝堂上，有多少郭家的人，連朕都不是很清楚。」
武晟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看來，他們是要聯合向朕發難了……」
林楠聞言，臉上神色愈發凝重。
郭懷民的事，是自己搞出來的。
郭家對自己的恨意，和武晟相比，怕是只多不少。
「陛下，那便要先下手為強了！」林楠緩緩抬起眼眸，鄭重說道。
「臣建議，徹查戶部中事涉郭家的帳目！坐實郭家之罪責！」
「來不及的。」
武晟輕輕搖了搖頭。
「郭家帳目何其巨大，沒個月余的時間，根本查不過來。」
「想必在明日下午宴請群臣之時，他們就會有所行動了。」
說著，武晟攥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青瓷表面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
「來得及！」林楠目光灼灼，緊盯著武晟泛白的指尖，語氣中滿是堅定。
「陛下只需下旨，明日早晨核查帳目，臣自有辦法查出其中貓膩！」
武晟聞言，疑惑地看了林楠一眼。
但當其想到林楠屢屢都能出奇制勝，眼神中也倏地閃過一絲光芒！
「真的可行？！」
武晟猛地起身，月白寢衣滑落肩頭也渾然不覺，幾步衝到林楠面前，一把攥住其手腕。
感受到從武晟手掌中傳來的陣陣涼意，又看到其香肩半露的絕美風景。
一時間，林楠的思路盡斷，眼神不知該看哪兒才好。
感受到林楠灼熱的目光，武晟疑惑地向自己身上看去。
只看了一眼，耳尖瞬間泛起紅暈，像是被燙到似的迅速鬆手。
「朕、朕失態了。」
聲音比平日高了幾分，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你先退下吧！朕這就下旨，宣戶部尚書明日帶著帳本前來！」
「你明日早些來！」
說著，便轉過身去，只留下一個嬌俏的背影。
……
第二日清晨，林楠盯著黑眼圈，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來到皇宮。
也不知是昨夜夢見了什麼。
來到御書房裡，見武晟早已在此等候，身側還坐著一個頭髮透白的老者。
「臣見過陛下，見過楊大人！」
林楠恭敬地行禮道。
戶部尚書楊崇晦心中一凜。
林楠？他來幹什麼？
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笑道回禮道，「國公爺，在您眼裡哪該有什麼大人？」
「應當是我拜見您才是！」
「都是為武朝中興賣命的人，何來身份高低？」林楠趕緊說道，「況且您年長於我，叫您聲大人是應該的！」
楊崇晦見狀，頓時哈哈大笑著看向武晟，「陛下，您選的國公爺年齡雖小，但不驕不躁，您眼光果然獨到！」
武晟聞言，輕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緊張又忐忑。
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還沒開始查帳，便已開始虛與委蛇地交鋒了起來。
「楊愛卿，今日也是臨時起意，叫上林卿協助查看帳目，不知你意下如何？」
武晟指尖輕點了桌面，問道。
「國公爺親自查帳，也是對我武朝負責，臣高興還來不及，怎能有其他想法？」楊崇晦抱拳說道。
說著，便指了指身側堆積的數十本帳目。
「國公爺，請吧！」
林楠也不矯情，拿起一本就翻閱起來。
楊崇晦見狀，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冷笑。
戶部帳目所涉極為廣泛，擁有數十年經驗的帳房先生想要查詢清楚，也要近一個月的時間。
這般想著，還不露聲色地瞥了武晟一眼。
女帝啊女帝，你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而這邊，林楠從懷中掏出一小截被削尖的木炭，接過王伴伴遞來的黃紙，在上面不知畫著什麼玩意兒。
武晟見狀，忍不住挺直腰杆向其張望。
「國公爺，您這可是在畫符？」楊崇晦看著紙上蝌蚪一般的符號，諷刺道，「您是想藉助鬼神之力？」
林楠抬頭笑了笑，沒有理會。
一時間，御書房裡只剩下沙沙的筆聲。
過了約是半刻鐘的時間，林楠抬起了頭，對著楊崇晦陰冷一笑。
「楊大人，您這帳目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