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箭穿過褲襠
陳老四原本就是個混混,絲毫沒有羞恥心:「你別跟我說這些,我就是你爹,你就得養我!給錢!還有剛剛你男人打的野兔!就當是你給我的孝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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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棲月嗤笑一聲:「我連江家都不認了,還能認你?」
她眼神示意裴寂淵:交給你了。
裴寂淵大步上前,手中弓箭「咔嗒」一聲拉滿。
「你、你幹什麼!」
陳老四被箭矢瞄準,頓時嚇得連滾帶爬往後退:「殺人啦!女婿殺岳父啦!」
「再叫,我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裴寂淵聲音冷得像是山裡的冰泉,弓弦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陳老四被那眼神鎮住,喉嚨里的叫嚷都卡住了。
就在這時,裴寂淵突然鬆手,羽箭「嗖」地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在院外老槐樹上,箭尾震顫不止。
「這是警告。」
裴寂淵又抽出一支箭,在指尖轉了個圈:「下一支,射心口。」
陳老四渾身發抖,胡亂撲騰時抓住了幾塊兒碎石頭,一股腦朝裴寂淵砸了過去:「你敢動我?我去縣衙告你!我告你和江棲月,不孝順!不贍養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裴寂淵射出一支冷箭,正好穿透他的褲襠,布料撕裂聲混著他的尖叫,劃破村莊裡的寂靜。
江棲月這才看見,箭尖擦著皮肉,將他的褲子死死嵌在了地上。
「滾。」
「再讓我看見你,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陳老四連滾帶爬起身,慌忙之中,還把褲襠的破洞扯得更大了,捂著屁股就跑。
他剛剛看到了,裴寂淵是瞄準他的頭的,只是在射出去之前,才猛然改變了方向。
江棲月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心情極好地笑出聲。
「箭法這麼准,以前沒少練吧?」
江棲月歪著頭看他,漂亮的眸中閃著崇拜的光:「山裡的野豬該不會都被你射成篩子了吧?」
男人喉結滾動,轉身將弓箭靠牆放下:「……山里野獸多,練得多了自然准,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嗎?」
江棲月忽然伸手戳了戳他後背:「可你剛才射箭的架勢……」
她拖長聲音:「倒像是上過戰場的將軍。」
裴寂淵身形猛地僵住,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語氣:「你又沒見過將軍,怎知將軍如何射箭?」
「我自然沒見過。」
江棲月轉身往廚房走:「但我見過戲文里的武生,耍起劍來可威風了。」
她忽然回頭,眼睛彎成月牙:「不過裴獵戶比他們威風多啦!」
翌日清晨,江棲月起了個大早。
推開房門,晨霧還未散盡,院子裡沾著露水的草藥在微光中泛著青翠。
「裴家媳婦兒,這麼早啊?」
隔壁的桂花嬸見她出來,熱情地打招呼。
江棲月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接過桂花嬸的水桶:「嬸子,我正想找您幫忙呢。」
江棲月將需要購買的藥材列了單子,又掏出一袋子錢塞到她手裡:「我這身份您也知道,麻煩嬸子去青桐藥鋪時,千萬別提是我要的。」
「我懂。」
桂花嬸瞭然地拍拍她的手:「江家那檔子事,村里誰不知道?一般去藥鋪抓藥他們不會問是幹嘛的,就算問了,我就說是給我家老頭子用的。」
江棲月感激地點頭:「謝謝桂花嬸子幫忙!」
桂花嬸掂了掂錢袋子的分量,驚訝道:「這麼多?」
「這些藥材還挺金貴的。」
「啊?這麼貴?那你買來是幹嘛的?」
「我想給裴寂淵調一種藥膏,把他臉上的疤痕去掉。」
「啊?那疤痕能去掉啊?那就太好了!」
桂花嬸子興奮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小裴雖然不愛說話,但心腸好啊,好人肯定有好報的!」
桂花嬸子風風火火地去買藥了,不到中午就氣喘吁吁地提著一大堆藥材回來,從籃子裡一樣樣往外掏:「喏,雪靈芝、百年何首烏、南海珍珠粉……都是你要的。不過價錢嘛……」
她不好意思地掏出一個空錢袋:「還差點,我先墊上了。」
「呀,真是太謝謝您了嬸子,我馬上回去把錢給你補上!」
江棲月連忙去拿錢,卻被桂花嬸按住手:「不急,等你家獵戶打了野味再還我也不遲。」
她壓低聲音:「不過有件事奇怪,我出來時撞見江彩月那丫頭了,她現在神氣得很呢,一堆人圍著,吆五喝六的,還問我來這兒買什麼。」
江棲月心頭一震。
要是江彩月知道她是要給裴寂淵治臉上的疤痕,只怕不會放過她的。
「那……然後呢?」
「哎,我沒跟她說是你要的,就說是給我家老頭子,她就沒管。」
江棲月鬆了口氣:「呼……那就好。」
送走桂花嬸後,江棲月立刻忙碌起來。
她將新買的藥材與之前收集的一一比對,確認無誤後開始研磨,熬煮,一股藥草香在院子裡彌散開來。
裴寂淵回來時,江棲月正守著一口小砂鍋,用木勺緩緩攪動鍋中墨綠色的藥汁。
「回來了?」
她頭也不抬,打了聲招呼就全神貫注地盯著火候。
裴寂淵放下獵物,走到她身邊。砂鍋里的藥汁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一股苦澀中帶著清洌的香氣。他看見江棲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粘在泛紅的臉頰上。
「這是?」
「玉容煥顏膏,可以去掉你臉上的疤痕。」
江棲月用袖子擦了擦額角:「還差最後一步就大功告成啦!加入南海珍珠粉!」
她小心翼翼打開一個紙包,將雪白的粉末倒入鍋中,藥汁愈發濃稠起來。
裴寂淵喉結滾動,聲音有些啞:「其實不必這麼麻煩……」
「這不叫麻煩。如果真的能好,再複雜,再麻煩都是值得的。你會好的。」
她仰起臉,眼中映著灶火的光:「相信我。」
當夜,江棲月將熬好的藥膏盛入瓷碗,膏體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示意裴寂淵坐在床邊,自己則搬了小凳坐在他對面。
「可能會有點疼。」
她蘸取藥膏,輕輕塗抹在那道猙獰的疤痕上。裴寂淵肌肉瞬間繃緊,卻沒有躲閃。
藥膏接觸皮膚的剎那,一陣清涼中夾雜著刺痛感襲來。
裴寂淵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看著江棲月近在咫尺的睫毛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