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娘，我害怕
秦彥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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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畢竟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姑娘了，金尊玉貴的養大，怎麼可能甘心給人做外室呢？你越逼她，她就越會反抗。」
秦彥抓住秦夫人的袖子：「那我該怎麼辦啊母親？」
秦夫人拍拍秦彥的手：「既然是彥兒你喜歡，母親一定想辦法幫你辦妥。只是你不能著急，等明日，我讓李嬤嬤送些禮品過去。
你今日去，想必沒勸說到點子上，等李嬤嬤好好把道理給她說通，到時候她若肯和離，就先安置在你買的別院養著。不過呢……你怕是不能當作外室直接去。
這樣容易被人注意到，畢竟你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又這麼優秀，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等過兩年，我直接安排她進府給你貴妾。這個身份配她一個二嫁之身就綽綽有餘了，她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再拒絕了。」
秦彥眼睛一亮：「還是娘想得周到！」
當晚，江棲月正在梳妝檯前擦臉，準備上床睡覺。
裴寂淵洗漱完回來後，卻一反常態沒有打地鋪。
「……娘子。地鋪太硬了，我能睡床上嗎？」
江棲月整個人都愣住了：「……啊？」
裴寂淵欲言又止：「你……你要是介意，就當我沒說。」
他就是不爽了。
憑什麼秦彥那個狗東西能和月兒青梅竹馬？憑什麼他今天還敢趾高氣揚地來找自己？
他現在竟然還在睡地鋪！
一想到這兒，裴寂淵眼睛裡就冒火。
「唔……」
江棲月歪著腦袋想了想。
她喜歡裴寂淵，而且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別說睡在一張床上了，做些什麼也是天經地義的。
原本她就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是夏天也就罷了，若是到了冬天，打地鋪多冷啊。
「當然不介意。」
江棲月爽快地分出一半床給他：「上來吧！」
裴寂淵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輕手輕腳地睡在了江棲月身邊。
江棲月早早睡著了，可他卻因為身邊幽香陣陣，有些心猿意馬的。
半夜，門突然被推開了，裴寂淵直接彈了起來：「誰？」
裴小寶抱著小枕頭，眼眶紅紅的：「爹，娘！我做噩夢了，夢見大老虎要吃我……我害怕！」
江棲月被吵醒後，揉了揉眼睛。
看到小寶眼淚汪汪地趴在自己床邊，江棲月心疼地抱起他，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怕不怕，娘在這兒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隔壁小滿的哭聲嚇到小寶了，他總會時不時做噩夢，然後半夜哭著跑來找她和裴寂淵。
這可不是辦法，孩子要是嚇壞了怎麼辦？
裴寂淵站在一旁，看著裴小寶緊緊摟著江棲月的脖子，小臉埋在她頸窩裡，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頓時有些無奈。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裴小寶的頭髮：「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老虎？」
裴小寶癟著嘴：「可我就是怕嘛……」
「那今晚小寶跟爹娘一起睡，好不好？」
裴小寶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
江棲月給小寶擦乾眼淚，摟在懷裡：「睡吧，有爹娘在，不怕。」
裴寂淵頓時覺得江棲月和他的距離拉開了。
中間雖說只多了一個個頭不大的裴小寶，但是……為什麼這小子晚上睡覺磨牙放屁打呼嚕一個不少啊！
裴寂淵原本就在想入非非，睡不著覺，現在更別想睡了。
算了，到底還是個小孩子。
他起身看著抱在一起，睡得香甜的娘倆，輕輕吻了吻他們的側臉。
清晨，江棲月是被懷裡扭動的小寶鬧醒的。
「唔？怎麼了小寶！」
「娘！我要噓噓！」
小寶抓著褲子，一溜煙兒爬下床。
江棲月一轉頭，正好對上裴寂淵幽深的眸。
「早啊。」
江棲月笑眯眯地問候。
裴寂淵眼中，笑意一閃而過：「早。」
外面傳來裴毅軒的大叫：「啊啊啊啊裴小寶你不要臉！你怎麼能趁著我和姐姐睡著，偷偷溜去找爹娘！
他們有沒有給你講故事？有沒有？你說話啊！別跑！」
——
臨近中午，李嬤嬤站在街角，遠遠地觀察著鋪子裡的動靜。
江棲月正忙著招呼客人，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動作嫻熟地介紹不同吃食的品種和口味，隨後稱重，收錢。
裴寂淵基本上在後廚，但偶爾出來幫忙時，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江棲月身上，眼底滿是溫柔。
幾個孩子今天也跟著到鋪子裡了，圍著江棲月嘰嘰喳喳的，再時不時接收一下江棲月的愛心投喂，一個個眼睛亮亮的，像機靈可愛的小松鼠。
李嬤嬤皺了皺眉。
她原本以為，江棲月被迫嫁給一個獵戶，日子肯定過得苦不堪言，可現在看來……她似乎過得很好？
夫君疼愛，孩子們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乖巧，鋪子生意紅火，應該不會怎麼缺錢。這怎麼看，都是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
李嬤嬤嘆了口氣，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這樣的日子雖說比不上之前在江家的富貴，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幸福日子了。
江棲月也過得挺好，怎麼可能放著好好的正妻娘子不做，去給秦彥做妾呢？
但秦夫人交代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兩個小丫鬟，提著禮物走進了鋪子。
「江姑娘。」李嬤嬤臉上堆著笑，微微福身。
江棲月抬頭，認出是李嬤嬤，笑容頓時淡了幾分：「李嬤嬤今日來，有何貴幹？」
李嬤嬤示意丫鬟把禮物放下，溫聲道：「夫人念著姑娘，特意讓老奴帶了些補品和銀兩過來，說是給姑娘補補身子。」
江棲月掃了一眼那些精緻的錦盒，淡淡道：「嬤嬤客氣了，不過我身子好得很，用不著這些。」
李嬤嬤也不惱，仍舊笑眯眯的：
「夫人還說，只要姑娘願意和離，裴家這邊，秦家會補償一筆豐厚的銀子，絕不會虧待他們。至於姑娘您，吃穿用度一律按照江家小姐的分例來，絕不會委屈您。」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等過兩年風聲不緊了，夫人就安排您進府做貴妾，若是能生個男孩，立刻抬您做側夫人。
您也知道，我們家公子是有些真才實學的，我們夫人的父親也在京中做官，秦大人也快要任期滿，不日就會調回京城。
您要是跟了我們家公子，日後的富貴可比江家多多了！我們夫人也是真心喜歡你，您要不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