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讓裴寂淵去青樓
「咔」的一聲脆響,裴寂淵生生捏碎了手邊的木凳扶手。
江棲月連忙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別衝動!」
裴寂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殺意:「他還交代了什麼?」
黑衣人哆嗦著搖頭:「沒、沒了……就說事成後給我一百兩……」
「一百兩?」
江棲月冷笑:「秦彥倒是大方。」
裴寂淵鬆開鉗制,黑衣人立刻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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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棲月低聲問:「報官肯定不行……秦彥可是縣令的兒子。」
裴寂淵周身殺意沸騰:「我去宰了他。」
「不行!」
江棲月急忙拉住他:「秦彥要是死了,秦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秦夫人的父親是京城的大官,你就不怕被追查到?我們還有三個孩子!」
提到孩子,裴寂淵終於冷靜了些。
「可他三番四次騷擾你,現在還派人想擄走你!」
江棲月安撫地拍拍他:「你別急,我有個主意。」
裴寂淵擰眉:「說說看。」
江棲月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你先把這人打暈。」
裴寂淵一個手刀,直接劈暈了他。
「然後呢?」
江棲月湊近他,耳語幾句,徒留大腦宕機的裴寂淵愣在原地。江棲月……怎麼懂得這些東西的?
一想到剛剛江棲月說了什麼,裴寂淵就一陣惡寒。
不過要是用在秦彥身上……也不是不行。
戌時三刻,宜春樓的燈籠將整條街照得通紅。裴寂淵身著江棲月做好的深藍色長衫,腰帶束出了精瘦有力的腰,手裡還捏著一個錢袋。
他站在宜春樓前,皺眉看著幾個鎏金大字,喉結滾動了兩下。
「非得這樣?」
他側頭看向躲在街角陰影里的江棲月,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
江棲月壞笑著沖他比了個「快去」的手勢,心裡卻早已笑翻了天。
平日裡冷著臉的裴寂淵,此刻耳尖泛紅的模樣實在難得一見。
「哎呀,別磨蹭了!」
她壓低聲音催促:「早去早回,記得別露餡。」
裴寂淵又看了眼樓前搔首弄姿的姑娘們,瞪了江棲月一眼:「你給我等著。」
咬咬牙邁步進了門。老鴇見狀立刻扭著腰迎上來,眼神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打轉:「哎喲,這位爺可是生面孔……」
「我要……」
裴寂淵頓了頓,想起江棲月的叮囑,生硬地扯出個笑容:「買酒。」
老鴇愣了愣,掩嘴笑道:「爺真是風趣,青樓哪有賣酒的……不過若是爺想喝花酒,咱們這兒的女兒們可都能陪……」
「我要單獨喝。」
裴寂淵打斷她,目光掃過二樓迴廊:「有什麼……助興的東西?」
老鴇眼睛一亮,立刻意會,湊近了壓低聲音:「爺算是問對人了,咱們這兒新到了「芙蓉春潮散」,可是從西域傳來的珍品……」
正說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圍了上來,鶯鶯燕燕地往他身上貼。
裴寂淵皺眉後退,伸手推開她們,動作大得差點撞翻隔壁桌上的茶盞。
「別碰我。」
他冷聲說道,周身氣場驟然冷下來,竟讓姑娘們下意識退了半步。
老鴇見狀,忙陪著笑將姑娘們打發走:「這位爺性子烈,你們別惹惱了他……來,爺隨我來。」
她領著裴寂淵穿過九曲迴廊,推開一間密室的門,從檀木匣里取出個精緻的小瓷瓶:「爺瞧好了,這就是「芙蓉春潮散」,只需半粒就能讓……」
「夠了。」
裴寂淵不想聽她細說,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給我。」
老鴇眼睛眯成一條縫,接過銀子咬了咬,確認是足量的雪花銀後,才笑眯眯地將瓷瓶塞進他手裡:「爺慢走,下次再來……」
裴寂淵攥緊瓷瓶,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宜春樓。
江棲月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笑出了聲。
「怎麼樣?」
她強忍著笑意迎上去:「買到了?」
裴寂淵黑著臉將瓷瓶遞給她,袖口還沾著一縷胭脂香。
江棲月捏著瓶子對著月光看了看,忽然湊近他:「哎呀,你身上都染上胭脂味兒了,唔,好香啊。」
「……」
裴寂淵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江棲月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簡直要笑暈過去:「哎呀,你不要生氣嘛,我這不是想好好報復一下秦彥嘛,這種東西尋常藥店又買不到,只能在這兒了……」
裴寂淵攥著她的手腕:「回去再收拾你。」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輕笑。兩人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貴公子倚在欄杆上,手中摺扇輕搖,目光饒有興致地盯著裴寂淵。
他身側站著的……是聚寶齋的掌柜!
裴寂淵心頭一跳,轉身欲走。
「這位兄台面生得很啊。」
貴公子挑眉,揚聲叫住他:「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結識?」
裴寂淵身形微僵,目光與對方相撞的剎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攥緊了拳頭。
江棲月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扯了扯他袖子:「這位公子認錯人了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她拽著裴寂淵快步離開。走了兩條街後,裴寂淵才低聲開口:「是平南王世子,他到威縣來了。」
江棲月一愣:「他是來找你的?他認出你了?」
「不確定。」
裴寂淵皺眉:「我見過他幾次,只不過……我見他都是戴面具的。」
江棲月頓了頓,心裡的好奇呼之欲出,正猶豫著要不要問一問,他率先開口了:「等回去,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兩人回到家時,孩子們已經睡熟。
江棲月將瓷瓶藏進衣櫃最深處,轉身時看見裴寂淵正在解外衫,露出半截結實的腰線。
想起他在宜春樓門口被姑娘們搭訕的模樣,她忽然壞心思作祟,伸手戳了戳他腰窩。
「裴寂淵,」
她仰頭看他:「那些姑娘好看嗎?」
男人動作頓住,低頭看她:「沒你好看。」
「油嘴滑舌。」
江棲月紅著臉推開他,卻被他反手抱進懷裡。
「以後別讓我做這種事。」
裴寂淵將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她們碰我,我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