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此生唯我娘子一人
「我沒答應!」
裴寂淵揉著下巴急忙解釋:「當時太后與丞相不和,正好拿我當藉口回絕了。」
江棲月眯起眼:「然後呢?」
「然後……」
裴寂淵眼神飄忽:「我就儘量避開有她在的場合。」
「避了多久?」
「直到我離京。」
江棲月掰著手指算:「你離京都有兩年了,加上在威縣這一年,還有她追你的時間也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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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棲月突然瞪大眼睛:「四年!她惦記了你四年?」
裴寂淵無奈地捏她鼻尖:「想什麼呢。人家早嫁人了。」
「嫁誰了?」
「……」
「嗯?」
「……沒嫁。」
裴寂淵敗下陣來:「聽說她放話說非我不嫁……」
江棲月頓時炸毛,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裴寂淵!你招惹的這是什麼桃花!」
「我真沒招惹。」
裴寂淵委屈極了,手卻誠實地環住她的腰:「我連話都沒跟她多說幾句。」
「那她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還有,你剛剛為什麼騙我說她嫁人了?」
「我不知道她幹嘛喜歡我啊,至於她嫁人……我這不是怕你多想嘛。再說了,這也過去幾年了,她……她說不定真嫁人了呢?」
江棲月重重地「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他:「哎,也是,就你現在這副模樣……」
江棲月的手指划過他俊挺的鼻樑,陰陽怪氣:「當年戴著面具都能招蜂引蝶……嘖嘖嘖。你說說,她見過你真容沒?」
裴寂淵輕笑一聲:「娘子這是……吃醋了?」
「誰、誰吃醋了!」
江棲月兇巴巴地揪住他的耳朵:「快說!」
「哎喲——」
裴寂淵配合地叫了一聲,但眼睛裡全是笑意:「我說就是了,娘子別惱。」
「到底什麼時候?」
「就是有次我們一同面聖,不能戴面具……」
裴寂淵眼神一閃,突然反問:「那娘子和秦彥的事兒呢?」
江棲月手一松:「關秦彥什麼事?」
「怎麼不關?」
裴寂淵趁機反客為主,學著她剛才陰陽怪氣的語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有過婚約呢!」
他說到這兒,真把自己惹醋了:「現在都成婚了,還惦記你呢。要不是他現在去鳳邑鄉試,我定然……」
「你!」
江棲月漲紅了臉:「那能一樣嗎!我跟秦彥清清白白!」
「我跟黎碧痕更清白!」
裴寂淵委屈巴巴地湊近:「我連話都沒跟她說過幾句。」
「你騙人!」
江棲月像只張牙舞爪的貓,瘋狂戳他胸口:「那她怎麼對你死心塌地的?」
裴寂淵突然抓住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親:「就像秦彥對你一樣。」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語:「不過是個得不到的執念罷了。」
溫熱呼吸拂過耳垂,江棲月頓時腿軟。
這男人...太知道怎麼對付她了!詭計多端!
「那……那她長什麼樣?」
她強撐著繼續追問:「有我好看嗎?」
裴寂淵低笑,手指描摹她眉眼:「她長什麼樣我早忘了。」
江棲月冷哼一聲:「那就仔細想!」
「啊……那我想想。丹鳳眼,薄嘴唇,常年練武,比尋常女子壯不少。」
裴寂淵狀似沉思:「還有啊,性格強勢,最討厭別人違逆她。」
說到這兒,他無奈地聳肩:「所以被我拒絕後更來勁了。」
江棲月美眸圓瞪:「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不是娘子讓我仔細想的麼?」
裴寂淵壞笑:「要不要聽聽,她送我什麼定情信物?」
「裴寂淵!」
江棲月氣得撲上去要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摟住腰肢。
兩人鬧作一團,從椅子滾到軟塌上,髮髻散了,衣帶也鬆了。
「所以……」
裴寂淵將她壓在身下:「秦彥給你送過什麼禮物?」
「……忘了。」
裴寂淵懲罰似的咬她:「不許裝傻,老實交代。」
「……就,就是玉石珠寶,首飾衣裳這些,女兒家的尋常玩意兒,左不過是他隨手買的,也不算什麼。」
裴寂淵哼了一聲,低頭嗅了嗅她雪白的頸子,隨後在她鎖骨處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那他有沒有……親過你?」
「你!」
江棲月又羞又氣:「當然沒有!我可是大家閨秀!很守規矩的!」
裴寂淵這才滿意了:「那就好。」
正當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時——
「東家!我來收……啊!」
小二推門而入,手裡的托盤「咣當」掉在地上。
江棲月瞬間從裴寂淵懷裡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衫。
裴寂淵還算淡定,只伸手替她攏了攏散開的領口。
「對、對不起!」
小二面紅耳赤地退出去:「我什麼都沒看見!」
門被重重關上,江棲月一通粉拳砸在裴寂淵身上:「哎呀!沒臉見人了!」
裴寂淵笑著將她撈進懷裡:「怕什麼?」
他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尖:「明兒我就告訴全店,東家和東家夫君恩愛得很,誰再敢亂看……」
「你敢!」
江棲月抬頭瞪他,卻見窗外夕陽正好映在他含笑的眼裡,燦若星辰。一肚子醋意忽然就散了,只剩滿心柔軟。
「咳咳,那你以後要是再見到黎碧痕……」
「繞道走。」
裴寂淵立刻接話。
「要是繞不過呢?」
江棲月依依不饒。
「那我就說家有悍婦……」
話沒說完,江棲月惡狠狠地掐他,裴寂淵笑著躲閃:「錯了錯了,是說……我心有所屬,此生唯我娘子一人!」
江棲月和裴寂淵的滷肉鋪,整個威縣應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他們的烤肉店自然也是萬眾矚目,開業第一天人山人海的形勢和眾人津津樂道的口味,都讓江青山在心裡悔不當初。
這個江棲月怎麼……怎麼會這麼多東西?
要是當初成婚時,他沒有因為擔心江棲月日後拖累江家,而狠心和她斷親,現在這兩個生意興隆的店,還有她手裡的配方,就都是江家的了!
他恨啊!
不僅如此,他還百思不得其解:江棲月的廚藝怎麼能這麼好?這些點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難不成……她真是天才?
江青山盯著遠處江棲月的燒烤店,臉上一片陰翳。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毀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