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到宜春樓接客
七月聞言頓時癱軟在地:「少夫人饒命啊!奴婢願意給您當牛做馬,求您不要……」
「閉嘴!」
江彩月一腳踹在七月肩上:「你不是喜歡扮江棲月嗎?明日開始,你就用這張臉去接客。我要讓全城的男人都知道,他們擁戴的月棲滷肉鋪老闆娘,背地裡是個什麼貨色!」
管家面露難色:「少夫人,這……這要是少爺回來問起……」
「怎麼?」
江彩月冷笑:「一個買來的賤婢,我還處置不得了?再說……你沒聽夫人說嘛,等少爺考完鄉試,就叫他直接到京城去了,等他一走幾個月,說不定早就把這賤人忘到九霄雲外了。」
管家臉色訕訕,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好照她要求的來。
七月崩潰地哭鬧起來,被人堵著嘴強行扭送到了宜春樓。
即使是這樣,江彩月也覺得不解氣。
「去,給宜春樓的老鴇多賽點錢,讓她好好照顧照顧七月,客人要多多地接。」
七月求饒的嗚咽聲漸漸遠去。
冷靜下來的江彩月卻並沒有覺得多麼痛快,畢竟她現在折磨的,只是一個和江棲月極為相似的替身。
什麼時候,能讓江棲月也被她捏在手心,肆意凌辱呢?
江彩月眸中閃過狠厲。
這段時間,秦夫人盯著她肚子裡的胎,甚至不許她出房門,更別提出秦府的大門了。
就連母親來探望她,也會被秦夫人敲打,說影響孩子休息了,現在……老天爺都覺得是她受委屈了吧?所以特意把管家權都交給她了,現在公公在大牢,秦彥外出,婆母也去京城了,這不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嗎?
就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把院子裡這些小妖精處理掉!還有……江棲月!一定不能放過她!
當夜,江彩月不停地沉思著如何對付江棲月,輾轉難眠。
窗外月光如水,她鬼使神差地起身,從床底翻出一個捲軸——那是秦彥珍藏的,江棲月的畫像。
當時她只是碰了一下這個捲軸,秦彥就大發雷霆。
如果不是這畫像還有用,她真是要恨不得撕碎江棲月那張臉了!
「江棲月……」
她咬牙切齒地碾磨著這個名字,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起那日,她和裴寂淵琴瑟和鳴的樣子。
那個裴寂淵之前看起來又凶又丑,三個小孩也養得髒兮兮的,為什麼和江棲月成親之後,就全都變了?
就連他臉上的傷疤都不見了,那麼俊美,那麼……溫柔,溫柔得讓人想發瘋。
次日清晨,趁著天色尚早,人煙稀少,一頂小轎悄悄從秦府後門抬出。
轎中的七月被捆著手腳,嘴裡塞著布條,眼淚沖花了精心描繪的妝容。
與此同時,江彩月正對著銅鏡試戴一支金鳳釵。這是她從庫房裡找到的,以往秦夫人覺得她打扮得太招搖,總是不許她穿戴這些華麗的首飾。她懼怕婆婆的手段,她連碰都不敢碰。
「少夫人……」
管家戰戰兢兢地進來稟報:「宜春樓那邊來問,說這姑娘的身契……」
「不賣。記住了,她只賣身,不賣藝。只要給錢就能上,告訴老鴇,賺到的錢都是她的。我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儘可能多地讓她接客,露臉。讓她在最短的時間裡打響名聲。」
管家吞了吞口水:「那……那這花名……」
江彩月勾起紅唇:「就叫……棲月姑娘,江棲月的那個「棲月」。」
江棲月並不知道江彩月在背地裡做了什麼下作的手段,只是最近幾日,她沒來由地決定,不少食客來時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江棲月覺得異常,但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呢,這天突然就聽到,大廳有幾個來吃燒烤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大聲嚷嚷著什麼。
「哎,聽說沒?宜春樓新來的棲月姑娘,那模樣、那身段,嘖嘖……和這老闆娘像得很呢!」
「真的假的?能有多像?」
「嘿,你要捨得花銀子,親自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那還是算了,讓我娘子知道,不得打死我。我就……嘿嘿,我看看免費的老闆娘就行。」
江棲月臉色頓時白了,手指狠狠地攥緊。
裴寂淵在她身邊,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砰!」
裴寂淵一腳過去,直接掀翻了那幾個醉漢面前的桌子。
各色燒烤酒水和餐盤一起,雨點一樣砸在幾人身上。
這幾個人頓時嚇得酒醒了一大半,臨近幾桌的人也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魂不附體,筷子都掉了,原本喧囂的大廳頓時落針可聞。
「你們剛剛,說什麼?」
裴寂淵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江棲月已經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醞釀的風暴了。
那幾個人嚇得說不出話,哆哆嗦嗦地賠笑:「裴……裴掌柜……」
裴寂淵抓起其中一人的領子:「聽不懂人話?我問你們,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江棲月正要過來阻攔,餘光就見蕭承急急忙忙地過來了:「裴兄啊!哎呦,你這是?」
他過來拍拍裴寂淵青筋暴起的手臂:「你快把這人勒死了,先鬆手,不然大庭廣眾的……」
他壓低聲音:「我聽說了一件事,趕緊過來告訴你了,是和你夫人有關的,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
裴寂淵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緩緩鬆開。
「再管不好你們的舌頭,我就割下來餵狗。」
幾人屁滾尿流地逃走了,但傷害已經造成。
江棲月強撐著笑臉招呼其他客人,手指卻死死攥著,渾身都在顫抖。
裴寂淵陰著臉色把江棲月帶到二樓單獨的雅間,蕭承也跟了過來:「我手底下的人聽說,這宜春樓多出一個花名叫「棲月」的妓子,此時裴兄可知情?」
江棲月臉色更難看了:「剛剛……那幾個人就是在說這件事吧。」
「誰幹的?秦家?秦澤已經下獄了,那是秦彥?還是秦夫人?」
裴寂淵瞬間就想到秦家了。
江棲月攥住裴寂淵的衣袖:「江彩月,肯定是她。除了她,沒人會這麼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