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讓你也體會被拍賣的感覺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用這麼歹毒的計策害我,原本就是打算用流言蜚語逼死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手下留情?
還有七月,她是被買回來的婢女,先不說原本就是乾淨姑娘,給秦彥做通房也並非她本意。你卻因為自己的嫉妒,讓她到這煙花之地賣笑。既然你這麼喜歡惡毒地毀掉姑娘家的名聲……那就自己體會一下這種感覺吧。」
江彩月如墜冰窟,渾身都顫抖起來:「不……你不能……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害我……」
「你太吵了。」江棲月朝裴寂淵使了個眼色。
裴寂淵一個手刀劈在江彩月後頸,她頓時軟倒在地。
江棲月找來彩繪筆墨,提筆懸腕,氣沉丹田,迅速畫出一幅,和台上那幅相差無幾的畫作,只是畫中人的臉從江棲月,變成了江彩月。
蕭承感興趣地湊過來:「裴夫人不僅廚藝了得,在丹青繪畫方面也造詣非凡呢!」
「世子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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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棲月畫完畫,讓裴寂淵一會兒把畫換掉,隨後看向七月:
「七月,快把衣服換給她。」
江棲月幫著解開七月的衣帶:「蕭世子,麻煩您幫幫忙吧。去告訴老鴇,就說剛剛七月姑娘身體出了點問題,一會兒會有另一個彩月姑娘進行拍賣。」
蕭承點點頭,轉身出了房門。
片刻後,昏迷的江彩月則被套上了七月的白衣,臉上還被精心畫了與七月相同的妝容。
「差不多了。」
江棲月退後兩步端詳,隨後滿意的點點頭:「把她抬到台上去,一會兒等她醒了就再賣一場,讓她也試試,被人拍賣叫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恐懼後面發生的事情,是個什麼感覺。
裴寂淵有些不願意碰到江彩月,直接拎著她的袖子,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出去了。先將她安置在高台的軟榻上,再用紅綢將她手腕松鬆綁住,變成剛剛和七月一樣的姿勢。
「諸位貴客久等了!」
老鴇不知內情,按照蕭承的意思重新吆喝:「剛剛棲月姑娘突發惡疾,身子不適不能見客,奴家在這兒給各位道個歉。
但為了不讓各位掃興,奴家尋來了另外一位——彩月姑娘!這是第一次見客,希望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鼓樂聲響起,帷幕拉開。
台下眾人頓時譁然——高台上的「美人」雖然閉著眼睛,但衣衫髮飾的打扮,都和棲月姑娘相差無幾。
就連後面掛著的畫像,也變了,雖說人物形態相差無幾,但臉變了。
「這是新來的彩月姑娘!起價十兩!」
老鴇高聲宣布。
叫價聲此起彼伏,但不乏有人質疑:
「棲月姑娘好端端怎麼突然病了?」
「這彩月姑娘有事哪兒冒出來的?之前沒見過宜春樓有這個人啊!」
「這打扮明顯是抄襲棲月姑娘啊!」
「就是就是,這長相可差遠了!」
「我也覺得沒棲月姑娘好看!」
就在這時,江彩月悠悠轉醒。
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即發現自己被綁在台上,台下數十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她看!
「唔!唔唔!」她驚恐地掙扎,卻發現嘴裡被塞了絹布,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呀!彩月姑娘醒了!」有人興奮地喊道。
江彩月拼命搖頭,淚水沖花了臉上的妝容。
台下漸漸有人覺得不對勁:
「這彩月姑娘……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哎,這不是秦家少夫人嗎?我之前見過,就是她!」
「嘶……真的有點兒像……應該是假的吧?那可是秦家的少夫人!」
「也是。但是真的很像啊!」
「說不準就是比較相似呢?之前那棲月姑娘,不是也很像月棲滷肉店的老闆娘嘛!」
議論聲越來越大,老鴇這才端詳台上的人。
她認得江彩月,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這……這……」
她連滾帶爬地衝上二樓包廂,撲通跪在蕭承面前:「世子爺救命啊!這、這是秦少夫人,怎麼會……」
蕭承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裴夫人,您怎麼打算的?」
江棲月捏了捏手指:「你下去問問江彩月,如果她願意把逼迫七月接客,污我名聲的事情交代清楚,並把七月的賣身契交出來的話,我就放了她。不然……我就真的讓她接客去,到時候她就只能浸豬籠咯。」
老鴇連忙跑到台上,在江彩月耳邊低語幾句。
江彩月瘋狂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片刻後,老鴇捧著七月的身契回來,戰戰兢兢地交給江棲月。
江棲月檢查無誤,這才對裴寂淵點點頭。
「諸位!」
裴寂淵突然出現在高台上,聲如洪鐘:「今日這場鬧劇,實則是秦少夫人自導自演!」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裴寂淵一把扯下江彩月嘴裡的絹布:「說吧,把你做過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江彩月顫抖著嘴唇,在眾人灼灼目光下,終於崩潰地哭喊:「是我……是我把七月扮成江棲月的模樣……是我要敗壞江棲月的名聲……都是我做的……」
裴寂淵補充:「七月原本是秦彥買回家的一個婢女,是良家女子,只因江彩月的嫉妒心作祟,逼她在此賣身為娼,實在可恨!」
台下譁然。
「怪不得之前見到七月姑娘總是哭哭啼啼的呢!」
有人憤怒地扔上來一個酒杯:「毒婦!」
「秦家少夫人竟然如此下作!」
「哎,那秦家少夫人……不就是……江家的女兒?」
「哦,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不就是和另外一個抱錯了,然後搶了人家未婚夫那個嘛!」
江棲月和江彩月真假千金的故事,在江青山算計江棲月的秘方時,就已經漏乾淨了。
江彩月羞憤欲死,在裴寂淵解開繩索後,捂著臉衝下高台,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宜春樓。
江棲月將一切盡收眼底,轉身把賣身契還給了七月:「拿著吧,你自由了。」
七月死死攥著那張賣身契,指節都泛了白。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