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答應招安
二樓雅間內，江棲月的手指無意識絞緊了衣角：「是誰在監視我們？江彩月派的人？」
裴寂淵搖頭，眉頭緊鎖：「不像。那人身手矯健，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他輕輕撥開窗縫，指給江棲月看對麵茶樓一個戴斗笠的男子：「從昨日我們離開宜春樓就跟上了。」
正說著，蕭承推門而入，臉上罕見地沒了笑意：「裴兄，出事了。」
裴寂淵眼神一凜：「你也發現了？」
蕭承點頭，壓低聲音：「我剛收到飛鴿傳書，二皇子的人已經掌握了我的行蹤，跟著到了威縣。」
裴寂淵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了些：「看來就是二皇子的人了，我們走得太近，他盯上我了。」
蕭承搖頭晃腦地甩了甩扇子：「哎呀我這個好二哥啊，手底下能人異士真不少，騰出手跟著我到這千里之外的爪牙，洞察力也這麼驚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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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惡劣的壞笑。
「留不得了。」
裴寂淵點點頭：「我不會讓他有機會開口了。」
蕭承拿扇子點了點裴寂淵的胸膛：「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江棲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二哥？」
江棲月疑惑地看向蕭承：「你不是……平南王世子嗎？怎麼叫二皇子……二哥？」
屋內突然安靜。
裴寂淵與蕭承交換了一個眼神，蕭承突然笑了：「裴兄，你還沒跟嫂子說明情況？」
裴寂淵輕咳一聲：「現在說也不遲。」
蕭承整了整衣冠，突然換上一副鄭重其事的神態：「裴夫人，正式介紹一下——我蕭承，論序，乃當朝皇帝第六子，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才做了平南王府的世子。真正的平南王世子……襁褓之中就不在了。」
江棲月手中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她臉色煞白，下意識往裴寂淵那邊看：「這……」
這種秘辛怎麼直接就說出來了？說之前都沒個預告嗎？
裴寂淵捏了捏她的臉頰，把人拉進懷裡：「別怕，沒事的。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之前跟著丞相的時候就知道。」
蕭承哈哈大笑：「嫂子放心，你夫君已經答應歸入我麾下，就是自己人。他肯定不會瞞你的，那我也沒什麼好瞞著的。」
江棲月猛地轉頭看向裴寂淵：「你什麼時候答應的？你不是說……」
「今早。」
裴寂淵握住她冰涼的手：「棲月，我仔細想過了。要想真正護你周全，僅靠做個獵戶遠遠不夠。」
他目光灼灼：「這樣我就不用因為害怕得罪權貴，眼睜睜看你被人欺負了。江彩月、秦家、甚至……」
他瞥了眼窗外：「以後欺負你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江棲月胸口劇烈起伏，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翻湧。最終她只問出一句：「值得嗎？放棄現在你來之不易的平靜的生活……」
裴寂淵捧起她的臉，額頭相抵：「值得。」
蕭承識趣地退到窗邊：「咳……那什麼，我就不打擾了，你們自便。裴兄啊，記得把對面的眼睛剜掉啊，留著是個禍害。」
等蕭承離開，江棲月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那……你是不是就要跟著蕭承回京了？」
「短期內不會。等這邊的礦脈徹底被找到，等太子成功接手這個礦脈的開採權，蕭承才會回京。他是太子心腹，太子最信任的人，我就先留在這兒輔助他。
反正麒麟衛已經被黎碧痕接手了，太子那邊還有運作，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才會回京。」
江棲月點點頭：「是這樣啊。」
「你別擔心，一切有我，你和孩子們照常生活就好。」
江棲月點了點頭，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飛到了別處。
如果裴寂淵成了太子手下幕僚，以他的能力，必得重用。自己無權無勢，如果將來地位懸殊過大，會不會……
先不說裴寂淵會不會變心，會不會因為身份地位不對等就漸漸沒了情誼，她自己也沒辦法接受自己成為一個仰望著夫君的深閨怨婦。
她喜歡裴寂淵，所以不僅僅想和他長相廝守，更想和他並肩而立。
他想保護自己，自己也要保護他。
所以當務之急，是讓自己強大起來，至少……她不要做裴寂淵的軟肋。
如果她真的安於現狀，到時候處於風口浪尖的裴寂淵不僅要面對皇權爭鬥，更要費盡心思保護她。一次兩次還可以，次數多了呢？
她愛裴寂淵，但更愛自己。
她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和性命完全交給別人來保護，也沒興趣賭裴寂淵對自己的愛和責任感。
如果他從頭到尾不離不棄，始終如一，那江棲月就有勇氣陪他面對一切，無論是回京直面風暴，還是粗茶淡飯做尋常夫妻。
但如果他……
江棲月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也要有隨時抽身離開的勇氣和底氣。
想明白這些，她進入琳琅幻境，仔細整理了一下《琳琅記》上的技能點都有何記載。
既然她穿越來的時候帶了金手指，那何不好好利用？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她在《琳琅記》中，發現了關於地質勘探的技能點。
既然有這個技能點，那就肯定有相關的書籍收錄。
裴寂淵不是在找礦脈嗎？
她立刻找到了對應的書籍，如獲至寶地閱讀起來。
隨後，她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盯著店裡的生意，隨後去把下學的孩子們接回來，然後準備晚飯，照顧他們複習功課，隨後休息。
這期間，裴寂淵一直沒回來，直到夜色如墨，萬籟俱寂時，
裴寂淵才悄無聲息地摸回了房間。
江棲月抬眸看他，也是一身的夜行黑衣，只不過任何衣裳穿在他身上，都合身得不像話。
黑衣包裹下，他身上健碩的肌肉倒是不怎麼明顯了，反倒是勁瘦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江棲月正點著蠟燭寫畫著什麼聞聲抬頭：「解決了？」
「嗯，你怎麼還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