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江彩月又要害人
傷脖子的姑娘先答,又指著同伴依次介紹:「這是春蘭、夏雨、冬菱和小雙,都是三四年的光景。」
兩個小伙子也報了名字,一個叫張鐵柱,一個叫王石頭,原是秦家莊戶家的孩子,因欠租被賣為奴。
江棲月點點頭:「你們認識七月嗎?」
年紀最小的小雙眼圈頓時紅了:「七月姐姐……也被發賣了。少夫人最討厭她的長相……」
小雙突然噤聲,驚恐地看著江棲月。
「你不用怕,我都知道。七月是秦彥找到替身,被江彩月賣到宜春樓了是吧?」
江棲月冷笑:「人我已經救出來了,你們也別害怕,我知道不是你們的錯,不會遷怒你們的。」
幾個姑娘同時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春蘭顫聲問:「夫人……為何要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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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人手開糕點鋪。」
「準備培訓寫糕點師傅,想著買來的人安心些,不容易產生糾紛。不過更重要的是,我看不慣江彩月這般作踐人。」
說到這兒,她溫柔地笑了笑:「買你們來,不是要你們端茶倒水伺候人。我要教你們做點心,經營一家糕點鋪。」
「做……做點心?」
「沒錯,你們每人都會有單獨住處,每月二錢銀子工錢。做得好另有獎勵。」
秋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我說話算話。」
秋棠撲通跪下,眼淚奪眶而出:「謝謝,謝謝夫人……」
其他幾人也跟著跪下,夏雨哽咽著問:「奴婢……奴婢們真的能學手藝,掙工錢,不用做伺候主子的活兒了?」
「快起來。」
江棲月挨個扶起她們:「我這兒不興跪來跪去。只要你們用心學,不僅能養活自己,也能攢錢到我這兒把賣身契贖回去。我是可憐你們被江彩月欺負,給你們一個活法。
不需要你們伺候主子,只要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夫人大恩大德,奴婢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江棲月哭笑不得:「你們怎麼都喜歡做牛做馬?那倒不至於,好好幹活給我掙錢就行了。好了,說正事,你們誰識字嗎?」
秋棠上前一步:「奴婢在秦府時,曾跟著少爺……不,跟著秦彥讀過一些書。」
「那太好了。」
江棲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這是我擬的一些規矩。你念給大家聽,有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秋棠顫抖著接過紙,清了清嗓子:
「一、鋪中眾人平等相待,不得欺辱同伴;
二、每日卯時上工,酉時下工,逢五休一;
三、工錢按月發放,不得剋扣;
四……」
念到第六條「偷竊配方者,罰銀千兩,送官究辦」時,秋棠聲音有些發顫。
江棲月安撫道:「放心,只要你們守規矩,我絕不會虧待任何人。」
她轉向兩個小伙子:「你倆暫時負責採買和搬運。等鋪子開起來,再安排具體活計。」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裴寂淵拎著兩個大包袱進來,看到一院子人愣了一下:「這是新買的丫頭?」
裴寂淵將包袱放在石桌上,目光掃過幾個拘謹的姑娘。
江棲月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包袱:「嗯,準備培養她們做糕點師傅。」
她湊近嗅了嗅:「你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
裴寂淵眼中漾起笑意,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鼻子這麼靈?這是世子給的,算是你幫忙的謝禮,裡面有他從京城帶來的特色臘肉。」
江棲月眉眼彎彎,打開包袱看了看:「呀,這臘肉顏色真正,這是……」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小木盒上。打開一看,是幾個珠釵。
「這首飾也是世子給的?」
「……我找他要的。他這麼使喚我娘子,必須給點兒好處。不過他一個大男人,身邊沒有那麼多首飾,是他手底下的當鋪老闆挑了些好的給我。」
裴寂淵說著,選了一支最大最漂亮的,溫柔插進江棲月發間。
「你不愛打扮自己,身上的衣裳和髮飾都太簡單了。回頭我給你尋些更好的。」
「這有什麼好在乎的?你娘子我天生麗質,不打扮也好看!」
江棲月小小地嘚瑟了一下。
其實是她不習慣太多太重的首飾,那玩意頂頭上挺重的,她一個現代人,到了夏天連頭髮都不想留,更別說這些髮簪之類的東西了。
裴寂淵滿眼溫柔:「嗯,我娘子怎麼樣都好看。」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讓幾個丫鬟看呆了。
秋棠怔怔地望著這對夫妻,突然明白了為何江彩月會對江棲月如此嫉妒——這個女子不僅容貌出眾,更難得的是那份由內而外的光彩,以及夫君毫不掩飾的寵愛。
「秋棠?」
江棲月注意到她在發呆:「我選了臨街的一處小院子給你們安置用,你們先過去看看,五個女子兩個男子,該怎麼住吧。」
秋棠連忙應聲,帶著幾個姐妹去收拾。走出幾步,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跑回來了:「夫人!奴婢……奴婢有要事稟報!」
江棲月挑眉:「什麼事?」
秋棠看了眼裴寂淵,欲言又止。江棲月會意:「他是我夫君,沒什麼不能當著他面說的。」
秋棠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秦彥……他,他一直在收集您的畫像。」
裴寂淵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秦少爺的書房裡……藏了至少十幾幅夫人的畫像。」
秋棠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是從遠處偷畫的,有些是……根據記憶繪製的。他……他經常對著那些畫像發呆,有時還會……」
江棲月抽了抽嘴角,這下她知道秋棠為什麼不敢當著裴寂淵的面說了。
看來某人的醋罈子又要翻了。
「還會什麼?」裴寂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秋棠嚇得後退半步,江棲月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繼續說。」
「有時還會對著畫像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秋棠的臉漲得通紅:「說您本該是他的,早晚會把您搶回來什麼的,還有一次……那次是冬菱值班,她說,聽到少爺和少夫人……那什麼的時候,一直在叫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