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冒名頂替
方氏坐直了身體：
「什麼叫攔到門外了？誰敢攔她？」
小丫鬟垂著腦袋說：
「守門的張五是翠屏姐姐的五叔，被連累發賣出去了。
現在門房換成了老爺的人，老爺沒回來之前，誰都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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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捂住頭，氣得一陣頭暈。
她才稍微有一點失勢，就有下人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翡翠，你帶著人去把婉婉接進來，我看誰敢阻攔！」方氏怒道。
翡翠應了一聲，就要去。
剛剛頂上來的周嬤嬤急忙勸道：
「夫人，老爺剛惱了您，覺得您不夠疼愛大小姐，這會兒夫人還是別急著見表小姐吧。
咱不能圖一時意氣，當務之急是先和老爺緩和關係，等把老爺哄好了，再把表小姐接進來，才能長長久久。」
方氏冷靜了一點：
「你說的對。」
她忍著不舍說道：
「那你去跟婉婉說一聲，讓她先回去，我很快就會接她回府。」
周嬤嬤道：「奴婢這就去。」
方婉婉焦急的在門外轉來轉去，見到周嬤嬤出來，急忙就問：
「怎麼是你？方嬤嬤呢？為什麼門房換人了，還攔著不讓我進？」
周嬤嬤將昨日的事對她說了。
方婉婉睜大眼睛。
玄甲衛！竟是玄甲衛捅破了姑母做的事！
徐梓蘭不是說姜珞璃會被玄甲衛抓走嗎？為什麼不僅沒抓走她，還間接救了她？
周嬤嬤說：「夫人暫時不能見你，表小姐先回去，過幾日夫人會想辦法接你回來的。」
周嬤嬤說完不敢久留，趕緊回去了。
方婉婉都沒來得及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來，周嬤嬤就已經走的不見人影。
她氣得跺了下腳，只能離開。
丫鬟憐兒擔憂的道：「小姐，咱們怎麼辦啊？見不到夫人，誰能救少爺啊？」
方婉婉道：「走，我們去找明逸哥哥。」
主僕二人坐上馬車，往徐府的方向去了。
姜珞璃很快得到了消息。
白燕道：「門房按小姐的吩咐，沒讓表姑娘進來。表姑娘見不到夫人，就往徐家去了。」
姜珞璃微微勾起唇角：
「派個眼生的小廝跟著，徐家若有什麼動靜，立刻回報。」
徐明逸還在禁足。
徐梓蘭把喬裝打扮的方婉婉帶回來，徐明逸又驚又喜：「婉婉，你怎麼來了？」
方婉婉撲進徐明逸懷裡：
「明逸哥哥受苦了，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還是向伯父伯母服軟，娶姜珞璃吧。」
徐明逸見她眼睛紅紅的，心疼道：
「說什麼傻話，我答應過非你不娶，就絕不會負你。
你放心，父親拗不過我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放我出去。」
方婉婉哽咽道：
「明逸哥哥有所不知，昨晚月台書坊突然被玄甲衛查封，所有人都被抓走了。
我哥哥與朋友去買書，也被一起帶走了。我們方家可能要遭殃了，我不想連累明逸哥哥。」
徐明逸一愣。
月台書坊是晟親王的一處暗樁，表面是間書鋪，地下卻是一個銷金窟。
本朝官員禁止嫖賭，月台書坊打著賣書的幌子，很多官員就可以明目張胆的進去享受。
晟親王靠著月台書坊，不但賺了很多銀子，還能拿到官員的把柄，套出朝廷的情報。
上輩子月台書坊就是這段時間被查抄的，不少官員都翻了車，還有一些高門子弟也牽扯其中。
徐明逸不記得方婉婉的兄長在名單之中，倒是姜鑠的庶子被當場抓住。
「婉婉，你說的兄長，是姜家那個庶子嗎？」徐明逸問。
方婉婉搖頭：「是我的雙生哥哥方仕達。」
徐明逸疑惑了。
怎麼會是方仕達，他記得明明是姜鑠的庶子姜修齊。
前世姜家被定罪的其中一條，就是姜鑠之子經常出入月台書坊，泄露朝廷機密。
這條罪證，還是婉婉舉報的呢。
「你哥哥哪來的錢去月台書坊？」徐明逸問。
方家早已沒落，月台書坊的消費一晚上就得十兩銀子往上。
方婉婉道：「姑母說，哥哥讀書不易，筆墨紙硯都很貴，讓哥哥在外花銷都記在姜修齊帳上，她每月給哥哥報帳。」
徐明逸恍然。
所以這才是真相，姜修齊只是背鍋的？
不過這也沒什麼，姜家沒一個好人，讓他們背鍋也是活該。
方婉婉道：「姜珞璃挑撥離間，害得姑母和姑父最近不和，我沒法去求姑母幫忙。
明逸哥哥，你能不能救救我兄長？」
徐明逸猶豫：「這……」
別人不知道月台書坊背後的底細，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遠離還來不及。
方婉婉落下眼淚：
「明逸哥哥不願就算了，我不想讓你為難。」
徐明逸見不得她哭，急忙道：
「我沒說不願，我這就陪你去救方兄。」
這事說難也不難，上輩子方氏是怎麼做的，他依葫蘆畫瓢就行，應該牽連不到他身上。
方婉婉破涕為笑：「明逸哥哥，謝謝你。」
兩人從內室出來，坐在外間的徐梓蘭已經等急了：
「哥，婉婉，你們可算說完了，我送婉婉出府吧。」
徐明逸道：「我親自送她。梓蘭，你掩護我出府，算哥哥欠你一個人情。」
徐梓蘭驚道：「那怎麼行，父親發現會打死我的。」
「你上次看中的那支簪子，回頭我買給你。」徐明逸道。
徐梓蘭立刻高興了：
「那好吧。你們別耽誤太久，早點回來。」
有徐梓蘭打掩護，徐明逸帶著方婉婉悄悄溜了出去。
兩人坐上馬車，直奔皇城司。
往日門可羅雀的皇城司，今天有很多人進進出出，但卻沒有多少聲音，都是安靜的來，悄聲的走。
玄甲衛昨晚抓來幾百多號人，牢房都塞滿了。
豫王帶人連夜篩查了一遍，將無關緊要的玩客篩了出來，只需家裡人交上罰金，就能保釋出去。
徐明逸和方婉婉低調的走進去，來到負責記錄的玄甲衛面前。
「我是姜鑠姜大人的女婿，奉姜大人之命，來保釋姜修齊。」
徐明逸將兩張銀票放在桌子上。
玄甲衛在名冊上找了找，姜修齊的名字在可以保釋的名單中。
「在這裡畫押，人就能帶走了。」
徐明逸簽上了姜鑠的名字。
玄甲衛忙著查找下一個，沒仔細看，就放到了一旁。
事情比想像中的順利，方婉婉和徐明逸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片刻，方仕達一身狼狽的走了出來。見到兩人，他高興的要喊他們，被徐明逸用眼神制止了。
「哥，我們快走。」方婉婉道。
他們正要出門，迎面就看到姜鑠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