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母女交鋒
徐夫人去了一趟方家，隔天方家就給方氏送了一封信。
方氏看過後，在屋裡砸了幾個茶杯，隨後就喊來翡翠，吩咐了幾句。
璧還閣的下人都被發賣了，只剩下白燕和紫鶯兩人，另有幾個臨時補上來的丫鬟。
白燕信不過她們，膳食都是親自去廚房取。
晚上，白燕去了許久才回。
「怎麼這麼久？」紫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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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燕道：「大廚房說今天忙，各院都等著，我去晚了只能排隊。」
紫鶯皺皺眉沒說什麼，打開食盒，把裡面的飯菜端出來。
五素三葷兩湯，全都是葷油做的，已經凝結成了白膩膩的脂塊。
紫鶯沉下臉：「這根本不是現做的。」
食盒可以保溫，油脂不會冷的這麼快。
白燕也怒了：
「讓我等這麼久，就給了幾碟剩菜？我去找她們！」
「別去。」珞璃道，「我就一個人，廚房給了十道菜，誰看了都不能說是怠慢。
就因為菜冷了，我便要鬧，母親又會說我無禮、跋扈。」
紫鶯和白燕都變了臉色。
小姐都傷成這樣了，夫人還不肯放過小姐。
「夫人太過分了，我們難道就吃下這個悶虧嗎？」
當然不行。
她如果再忍氣吞聲，這頓打就白挨了。
白燕拎著沒動幾筷子的食盒，繃著臉朝大廚房走去。
珞璃則是去了姜鑠的書房。
暗中盯著的下人一溜煙的跑去正院報信。
方氏聽了，輕蔑道：
「得勢就沉不住氣，蠢。」
翡翠道：「大小姐這點小事就找老爺告狀，正好讓老爺看看，大小姐有多不懂事。」
方氏欣然而笑。
珞璃到了書房，姜鑠正在看書。
見珞璃披著一身寒氣進屋，姜鑠忙讓管事曾嬤嬤給她塞了一個暖爐。
「怎麼這麼晚過來，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姜鑠擔心她又受到苛待。
珞璃道：
「沒有，女兒一切都好。就是想到父親這幾天一直為我操心，就想給父親沏一壺茶，聊表孝心。」
姜鑠笑了：「好，正好我正有點渴了。」
曾嬤嬤說：「奴婢給大小姐準備開水。」
珞璃道：「來之前我已經讓白燕去廚房取了，很快就送過來。」
父女倆說了一會話，白燕遲遲未到。
「白燕怎麼還沒來？」姜鑠說多了話，還真渴了。
「許是有什麼事耽誤了。」珞璃道。
姜鑠說：「曾嬤嬤，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曾嬤嬤去了，不久後，帶回來兩手空空、垂頭喪氣的白燕。
姜鑠皺眉：「怎麼回事？」
曾嬤嬤回話說：
「大廚房的幾口灶火都在給夫人燒洗澡水，一直讓白燕等著。」
珞璃道：「等等也無妨，母親的事更重要。」
姜鑠臉色一沉，夫人說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去把夫人給我喊來。」
過了一會，方氏來了。
她走到門外，就聽裡面傳出姜珞璃的聲音：
「……我實在吃不下，父親可一定要跟母親說說，下次別這樣了。」
方氏朝翡翠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進屋裡。
「夫君，突然喊我過來，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姜鑠冷著臉：「何必明知故問。」
方氏看了看珞璃：
「我剛才在外面聽到兩句，可是珞璃在抱怨晚膳？」
珞璃搖頭：「不是，我絕沒有抱怨的意思。」
翡翠道：「奴婢也聽到了。大小姐，我得為夫人解釋兩句。
夫人讓廚房給大小姐準備了十道菜，還擔心你胃口不好，把天南海北的菜都做了。
夫人這樣費心，大小姐究竟還有什麼不滿？」
方氏道：「翡翠別說了，珞璃不滿意，定是廚房做的不好。」
她一臉和藹的說道：
「珞璃，是母親疏忽了，忘了提前問你想吃什麼。明日我就讓人專程給你開個灶，只做你愛吃的。
以後你若是有哪些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別再隨隨便便來打擾你父親，好不好？」
姜鑠臉色又難看幾分：
「你們在說什麼胡話。
珞璃說晚膳準備的太多了，她想要縮減份例，以免鋪張浪費。
珞璃一句不好的話都沒說，只一個勁兒誇獎晚膳豐盛，你們倒好，一開口就指責她！」
方氏表情驟變。
翡翠反應極快的跪下道：
「老爺恕罪，都是奴婢聽錯了話，誤會了大小姐，夫人被奴婢帶偏了。」
又朝珞璃道歉：
「都是奴婢的錯，請大小姐恕罪。」
珞璃微笑：
「些許小事，談什麼原諒不原諒。」
姜鑠道：「此事暫且不論，珞璃連熱水都用不上，又算怎麼回事？
整個廚房都在給夫人燒洗澡水，卻不肯勻出一壺熱水給珞璃。
我還以為你這兩天閉門思過，已經知道錯了，沒想到你還對珞璃這麼刻薄！」
方氏臉色變了幾變，道：
「老爺息怒，妾身治家不嚴，竟讓幾個下人奴大欺主，見我病了，就心生輕慢。
妾身一定懲治他們，再不讓這種事發生。」
姜鑠怒道：「又是奴大欺主，你管出來的奴才，就盯著珞璃一個主子欺負？」
翡翠連忙道：
「老爺，此事怪不了夫人，是奴婢催得急。
夫人今日吃藥過後發了一身汗，奴婢怕夫人著涼，才催著廚房那邊快點，以至於廚房一時沒周轉過來。
都是奴婢的錯，請老爺責罰。」
姜鑠沉默的看了方氏片刻，道：
「既然知錯，就自己去領罰。夫人，我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
方氏點了點頭，忍著憤恨對姜珞璃道：
「珞璃，是我不小心，今日委屈你了。」
姜珞璃微笑：「母親言重了，以後注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