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房一家


  「噠噠噠……」

  幾輛馬車緩緩駛來,有序地停在了衛府。

  前面下來一位嬤嬤,將車中的老夫人扶了下來,花白的頭髮,深沉而又厚重的暗紫錦衣,面上雖有褶皺,但皮膚卻泛有光澤。

  厚唇緊抿,沒什麼太大的表情,眼神掃視著衛府的牌匾。

  「娘,兒媳終於等到您了。」

  衛母擠出笑容,恭敬地去迎人,姚清弦也緊跟上去。

  衛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仰起頭不咸不淡道,「都說了不確定什麼時候到,你又何苦來這曬什麼太陽。」

  這話讓衛母瞭然一笑,她很清楚,若是不出來迎,只怕又要鬧上一鬧。

  給她安上一個不敬長輩的由頭,讓這些小輩看笑話。

  「兒媳知道娘是心疼我,可兒媳也想早些見到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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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人挽住,絲毫挑不出錯處,接著向她衛老夫人背後的馬車看了又看,「二爺和弟妹呢?」

  衛二爺是衛老夫人的第二子,如今從揚州調任回了京城。

  「老二和老二媳婦還有良兒與善兒在後頭,馬上就下來了。」

  衛良是二房衛遠的長子,如今年滿十八,衛善是他的次子於揚州所生,今年八歲,是一個被寵壞了的混世小魔王。

  後面的馬車上陸陸續續下來人,一打扮金貴的夫人走了過來,她一襲橙黃色長裙,衣擺處繡滿了艷紅的牡丹。

  妝容精緻的武氏,眼神間透露著精明,唇角勾起,朝著衛母打招呼,「大嫂,多年不見您風華還真不減當年。」

  明明是誇獎的話,被她說出,倒有些陰陽怪氣。

  「弟妹容色也與當年相差不二。」二人暗自較勁,眼神勾出戰火。

  一俊秀男子開口道,「伯母。」

  他一旁的半高小孩也有模有樣喚,「伯母。」

  幾人寒暄一番後,紛紛到了大廳用膳,衛母這才介紹起姚清弦,」娘,這是清弦,桓澈的妻子。」

  眾人的目光看向衛母一旁的姚清弦,沒一個人開口。

  衛老夫人眉頭皺起,對著姚清弦左看右看,怎麼也不順眼,就像看曾經的衛母,哪裡都不滿意。

  「桓澈娶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在信中通知。」

  武氏也插嘴摻和,「對啊大嫂,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等他們成婚了才通知,這是拿我們當外人啊。」

  眼中期待著好戲,這幾年她雖然在揚州,但京城關於榮陽侯府的事,她是一件也沒落下。

  知道衛母養出一個喜歡男人的兒子時別提她有多高興了。

  可惜前兩月收到了衛舟娶妻的消息。

  「衛姚兩家的婚事一早就定下的,桓澈那孩子又太忙了,只能事急從權,匆匆辦下。」

  「兒媳也沒想到會如此,望娘勿怪。」

  她沒搭理武氏的話,只接過衛老夫人的話,心中無語嘀咕,就算是提前告訴你又能如何,你會來參加嗎?

  他們這一家去了揚州後,只有用得上她時才會來信。

  這麼多年,也沒見衛老夫人關心關心她和桓澈,信中也沒見提過幾次。

  最多就是提到她丈夫衛勇的名字。

  「來清弦,同你祖母和二嬸問好。」

  「祖母,二嬸……」她禮貌地向眾人行禮,問好。

  「嗯,坐下吧。」衛老夫人點頭示意,她對這個孫媳的印象就是勉強稱得上得體乖順。

  這時武氏眼神示意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有一旁的侄女武曉月。

  他們三人齊聲道,「嫂嫂。」

  姚清弦也微笑點頭回應。

  「大嫂這是我娘家侄女曉月,也勞您給她安排個住處,這孩子在揚州時就跟著我了,在弟妹心中就像親女兒一樣。」

  「都是一家人,曉月在我心中就跟親孫女一樣,這點小事你大嫂自然能辦好,我們侯府又不是沒住的地方。」

  衛老夫人為其撐腰開口道,她在提醒衛母,武曉月怠慢不得。

  「這事清弦已經安排好了,二嬸不必憂心。」

  前些時日,在衛母的告知下,她早就安排好了院子。

  信中提到的人和事,她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聽到她的話,大家都滿意地點了點頭,武曉月朝她盈盈一笑表示感謝。

  由於衛遠前去吏部報到,這頓飯便結束得很快。

  衛母與姚清弦分別領衛老夫人和武氏去了永壽堂、常青院,其餘的則是吩咐丫鬟帶去。

  前去常青院的只有武氏和她的幼子衛善。

  路上走著走著,衛善瞧見姚清弦的裙擺微長,時不時會觸地,便趁她們二人閒聊時,伸腳去踩。

  一次兩次都沒成功,反而吸引了背後霜雪的注意。

  起初霜雪以為這小孩只是在玩大人的影子,可漸漸發覺不對,她分明是想踩少夫人的裙擺。

  心中大驚,若是被踩到了那還得了,到時候少夫人摔倒怎麼辦。

  立即出聲呵斥,「三公子您這是在幹嘛?」

  伸手就將人拉開。

  前面的兩人也紛紛轉身,武氏一把將衛善護住,沒好氣對著霜雪道,「你這丫鬟怎麼做事的,也敢拉扯府中公子?」

  姚清弦則是默默站上前去,將霜雪擋在身後,「二嬸霜雪不是故意的,您不妨聽聽她怎麼說?」

  她相信霜雪不是那種不懂分寸的。

  「三公子要踩我家少夫人的裙擺,奴婢擔心釀成大禍這才出手,二夫人莫怪。」

  霜雪低頭認錯道。

  「胡說八道,我們善兒最是懂事乖巧,豈會做這種事。」

  武氏一臉不悅地看著霜雪,接著高聲望向後面的丫鬟,「你們說有沒有看見三公子踩少夫人的裙擺!」

  那兩個拿東西的都是武氏的丫鬟,她們很清楚武氏的秉性,紛紛搖頭道,「奴婢們沒看見。」

  「哼!」

  武氏得意地望著霜雪,一臉寫著他兒子沒錯。

  「你這賤婢還有什麼好說的,污衊主子不如趁早發賣的好。」

  霜雪百口莫辯,滿眼無辜,正欲開口便被姚清弦打斷。

  「二嬸,這些丫鬟站得這麼遠,又怎麼看得清,而且剛剛三公子確實是站在清弦身後。」

  「她們看不清,你的丫鬟就看得清了?」

  武氏嘲諷一笑,接著道:「善兒你說你剛剛在幹嘛?」

  衛善嬉皮笑臉道,「善兒只是想踩娘親和嫂嫂的影子。」

  抬起頭什麼都不懂地看著武氏,委屈地說,「善兒沒有想踩嫂嫂裙擺。」

  武氏得到想要的答案,仿佛有理在身,滿臉寫著要姚清弦給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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