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聖月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聖月
說話間,這位洞梟族長老手中法訣暗掐。
寧法電光四溢的雙目向其看來,那充滿殺氣與殺意的眼神,讓這洞梟族長老不禁暗自一顫。
卻是冷哼一聲:「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手段,竟敢阻我!」
說著,其背後血羽齊張,血光大放間,一道道血影從中沖天而起,竟是現出了九十九把如同翎羽般的奇特長劍。
每一把都散發著濃重殺氣,在空中看似混亂遊動,但卻蘊含玄奧陣勢,顯然正在組成玄奧劍陣。
與此同時,其雙目陡然向空中激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暈。
一陣淒異的梟音划過,只見空中如同變成一片灰色天幕,其中出現了一對碩大的灰褐色眼眸,緊緊地盯著寧法。
雙眸灰光大放間,蘊含著詭異的法則波動之力。
同時,這異族大乘尖喙般的長嘴猛然大張,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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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詭異的灰白色音罩席捲而出,自其中一隻只頭顱大小的詭異魂鴉冒出。
這些魂鴉頭部生有三翎,身形虛幻,周身灰白光線繚繞,散溢著詭異而又可怕的神魂之力,烏泱泱地朝著寧法圍去。 而這時,上空那玄奧劍陣也正加快成型著。
那洞梟族大乘心中微鬆口氣,雖然還未實際交手,但是對面來人實力之強絕對不容小覷。
所以他一動手,就直接施展了洞梟族有名的天賦神通,洞幽之眼以及裂魂梟唳,還有自己拿手的本命飛劍。
這可是以他的本命翎羽摻雜眾多珍稀至極的材料所煉製而成,其中甚至融入一件玄天殘寶,全力催發之下,威能絕對不弱於普通玄寶。
他如此全力出手,若是普通大乘修士面對,根本撐不了多久,甚至很有可能被他當場斬殺。
寧法只是冷冷地瞥了周圍一眼,儘管被那洞幽之眼直視,卻並沒有絲毫影響。
只見在其頭頂,一輪銀色圓月從虛空中升起,丈許之大,一輪銀白月暈激盪而出,瞬間掠過周圍那些洶湧可怕的魂鴉。
就見這些魂鴉身形一定,緊接著,它們的灰色身軀頓時染成銀白之色,然後砰砰砰地炸碎,眨眼間化為虛無。
接著,那銀白光暈掠過空中那對洞幽之眼。
這對眼眸瞳孔灰光狂閃,想要抗衡。
但只是半息不到,它們通體同樣變成銀白之色,隨著哢嚓哢嚓的碎裂聲,片刻間被轟然炸碎。
正在催動劍陣的洞梟族大乘頓時慘叫一聲,狂噴一口鮮血,其雙目更是直接炸開,變成兩個血洞,看上去可怖至極。 緊接著,他如血洞般的雙目竟是陡然如同升起一輪圓月,分別以正向、逆向急速旋轉,彼此激盪出扭曲的月暈之力,看樣子在劇烈撕扯一般,讓那洞梟族大乘痛得瘋狂咆哮。
遠處寧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右手擡起,正在慢慢地握緊,手中的月白光芒越發刺目。
那洞梟族大乘頭顱也在劇烈脹縮,仿佛就要直接炸開一般。
但這時,自其後腦勺中突然一道靈光飛出,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淡黃色玉符。
一道古樸符文從中飛出,直接炸裂,化作無數淡黃絲線,將此人頭顱層層包裹,如覆面罩一般。
下一刻,此人背後血羽一振,又瞬移到了百里之外。
幾乎是同時,他原來所在之地,一道雷光狂閃間,寧法現身而出,抓了一個空。
隨著一陣劍嘯,就見上空那九十九把飛劍形成的可怕劍陣終於徹底形成,以寧法為中心,籠罩著方圓萬丈之地。
億萬血劍從中激射而出,如同無數血色流星墜落,聲勢可怖。
原來那九十九把飛劍,也化作了九十九頭體型龐大的血色劍龍,張牙舞爪地在無數血劍的簇擁中,朝寧法撲殺而去。
寧法看了一眼,只是冷哼一聲。
其體內劍鳴聲響起,五柄顏色各異的雷劍驟然從其體內飛出,劍光迅速分化間,竟是瞬間形成了另外一座五行雷劍劍陣。 劍陣激盪之間,就見一道道細若髮絲的五色雷霆劍絲驟然出現,每一道劍絲都繚繞著強烈的五行法則之力。
以此時寧法的修為,在施展這滅元劍絲時,威能之大,難以想像。
那聲勢浩大的無數血劍,一落入這五色雷霆劍絲所組成的劍網中,毫無抵抗之力,就被直接切割而開,化為點點血芒。
那九十九頭威能強大的血龍,落入了劍網之中,也頓時如陷沼澤,每一頭通體都遍布著無數滅元劍絲。
這些劍龍也是不凡,張牙舞爪間,無數血色劍氣橫飛,還有一股股陰毒的血色瘴氣。
不但釋放著強大劍氣,還有著歹毒無比的血煞之力,若是等閒法寶,根本無法與其抗衡。
但是隨著滅元劍絲泛起刺目雷光,散逸著純正的五行神雷之力。
不論是那血色劍氣還是瘴氣,一觸即碎。
剎那間便絞殺到這些血色劍龍的本體,讓它們痛得瘋狂咆哮,想要掙扎擺脫,但這是徒勞。
須臾之間,隨著砰砰的一陣密集爆響,這些劍龍便被滅元劍絲切割成無數碎塊。
這座玄奧劍陣當即被破,只現出了漫天的血色飛劍殘片。
百里外傳來一聲慘叫,就見那位洞梟族大乘在本命法寶被毀下,狂噴一口鮮血,臉色一下變得灰白無比。 儘管他雙目已成血洞,但是仍難掩恐懼之色。
此時他正激發著手中一件黑色石葫模樣的法寶,此刻葫口大開。
光芒大放間,就見一道詭異的黑色劍氣正在逐漸成型,從中散溢著詭異而又可怕的法則波動。
這洞梟族大乘知道是生死時刻,當即狂吼一聲,兩條手臂竟是直接炸裂,化為大團的血霧,沒入這石葫中。
讓其表面的神秘紋路就像是活過來一般,急速蠕動著。
其中的黑色劍氣迅速成型著,儘管還未激發,但讓周圍天地都變得漆黑如墨。
寧法不屑一笑,右手劍訣一掐。
就見五柄雷劍重新合為一體,五行神雷急劇閃動,剎那間化作一道五色驚虹疾劈而去,與那同樣從石葫中激射而出的黑色劍氣轟擊在一起。
天地間仿佛停止了一瞬,儘管那黑色劍氣之中噴吐出無數詭異劍符,瘋狂想要侵蝕那雷劍。
但是隨著雷劍表面混沌雷光一閃,那些黑色劍符頓時崩潰。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那道威能恐怖的黑色劍氣直接被一斬而斷,化為一團黑色颶風轟的炸開。
而劫天雷劍余勢不止,瞬間便斬過百里,出現在了那梟烈的身後。 此人神情凝固,接著其身軀從上至下,一道血痕出現,接著身軀直接一分兩半,血雨飄散。
一道血色遁光從中一閃即逝,沒入虛空,正是其元嬰。
寧法目中電光四溢,殺意閃爍,泛著刺目雷光的右手猛然向身前虛空一拍。
頓時周圍虛空如同琉璃般出現大片的蛛網裂紋,迅速延伸至方圓百里,露出大片大片的虛無。
一道血色靈光從中跌飛而出,正是一臉驚慌失措的那梟烈元嬰。
就見它兩手一掐,想要施展其他什麼保命秘術。
而寧法面無表情地右手虛空一抓,一股龐大無比的吸攝之力,瞬間籠罩整片空間。
那梟烈元嬰頓時感到沉重似鐵,手指都無法擡起,下一刻便不受控制地化作流光,飛入寧法掌心。
寧法面露獰色,就要一把將其捏碎。
但這時想到此人元嬰還可作搜魂之用,便哼了一聲,屈指一彈,此人元嬰頓時雷光遍布,被種下禁制,生死只在他一念間。
而這番鬥法,說慢時快,實際從寧法動手到擒下此人元嬰,也只不過不到十息時間罷了。
這位在神降大陸也名氣不小的洞梟族大乘長老,便被寧法擒於掌下。 寧法右手一招,這位異族大乘那威能非凡的黑色石葫,還有他的儲物鐲便飛到其掌中。
寧法轉身看向藍電方向,這時一道藍色流光已經飛撲入他懷中,將他緊緊抱住,正是淚流滿面、激動至極的藍電。
「主人……我終於……找到你了!」一向性格英姿颯爽的藍電,此刻也不由啜泣道。
寧法輕拍她的背,也是滿臉感慨。
藍電雖然是他的第二靈寵,但也是在他築基時就已經跟著他,共同經歷不知多少磨難,感情自然深厚無比。
而且自從人界偷渡飛升靈界之後,上千年來就再沒有見過,如今終於重逢,讓他也不由心情激盪。
好一會兒,寧法才壓下心中波瀾,忍不住問道:「藍電,怎麼只有你?靈芸和樂兒他們呢,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說著的同時,寧法右手一拂,頓時一道雷光拂過藍電左臂,覆蓋藍電左臂的那層詭異灰色鴉羽瞬間崩碎,化為虛無。
藍電也終於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寧法懷中離開。
她擦乾臉上的淚水後,苦笑一聲道:「主人,這些年來有很多事情發生。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未免其他洞梟族亦或是仙裔族人找上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寧法平靜道:「哪裡都不用去,就在這裡說好了。不論是那洞梟族或者是仙裔族,就算是他們不來人,我也會去找他們。」 藍電聽到寧法這滿是霸氣的話語,不由神色一怔,這才有些反應過來,滿是驚訝道:
「主人,你居然這麼快就進階大乘了!
尤其是你身懷五行雷體,進階大乘之難,就算是比我們這些天地靈獸也要艱難很多的。
怪不得就算這洞梟族長老梟烈,在大乘中也算強者了,還是被你如此碾壓。」
說著,藍電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這就太好了,主母和樂兒就有救了。」
寧法聽了卻眉頭卻不由擰起,急忙道:「藍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靈芸和樂兒她們現在很危險嗎?」
藍電沉聲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當初我們從人界偷渡,主人你以身犯險將那些異族之人引開後,我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靈界,並且直接就落在了神降大陸。
我們本來非常擔心你,想前往人族所在的朝元大陸打探你的消息。
但是主人你也知道,神降大陸沒有進出其他大陸的直接傳送陣,只能通過一些險地,以我們的修為自然只是妄想。
再加上當時我們的出現,引來了一些神月族敵對種族的注意,我們只好在洛妃暄的帶領下,前往位於月塵荒原的神月族族地。
一些殘存的神月族族人同樣躲藏在那裡,因為洛妃暄和主母的緣故,那些殘存神月族人很容易就接納了我們。 我們便在那裡隱居修煉起來,希望修為高些時能夠離開神降大陸,前往朝元大陸去尋你。
自那之後數百年,我們就在這神月族族地中拚命修煉著。
而樂兒也展現了恐怖的修煉資質,僅僅不過二百年就從元嬰境界到了煉虛境界。
樂兒不想再等下去,想帶著我們離開神降大陸去尋你。
可是仙裔族並未放棄樂兒,不知動用了何等的天機之術,竟是直接洞穿了神月族族地的屏障,定位到了樂兒的所在。
這時候我們只能終止計劃,躲到了月塵荒原深處一個特殊之地。
那是一個名為魔塵空間的特殊小洞天,其中困著一頭特殊的魔獸,實力堪比大乘,在那特殊魔塵空間中甚至比一般大乘還要強很多,其名為燼。
樂兒之前誤入其中,但是燼並未傷她,反而因為樂兒用天賦神通幫他解決了一個難題,讓燼對樂兒感激不已。
所以有燼庇佑,儘管仙裔族數次派人前來,還是鎩羽而歸。
我們雖然暫時擺脫危機,但是也不敢就此離開月塵荒原了,所以上千年來一直待在這裡。
寧法聽到這,不由面露凝重,心中也是後怕,他這才知道為何仙裔族一開始沒有得逞,但是心裡仍然不禁揪了起來。
而藍電繼續道。 「但是好景不長,雖然仙裔族消停了一段時間,可是後來又派出一人前來,而這人正是那仙裔族的大長老,實力也遠不是普通大乘可比。
燼也不是他對手,但是燼利用魔塵空間的特殊,跟他拚了個兩敗俱傷。
雖然讓仙裔族大長老退走,但是燼也遭到了難以恢復的重創,實力下降很多。
如果仙裔族再派人前來,那就非常危險。」
「幸好在這時候又發生一件大事。
神月族族地中有一件尚存的聖物,被神月族稱為聖月之石,一直供奉在族中。
據說在神月族鼎盛時,能夠通過這聖月之石溝通某種偉大存在,被他們稱為聖月,能夠降下神跡,威能甚至比一般玄天至寶還要強。」
「但是自神月族衰弱後,這塊聖月之石就再沒有反應了,如同一塊廢石,只剩下了象徵意義。
但是在二百年前,這塊聖月之石突然有了反應,其內竟是誕生了器靈,並且認主母為主。
在那聖月之石的幫助下,主母的修為突飛猛進,短短時間就從煉虛初期進階到了合體階段。」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那聖月之石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因為那偉大存在正在由沉眠漸漸復甦,主母也勉強可以通過聖月之石來借用那偉大存在的一絲力量。」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是神月族殘餘族人有人不滿。 他們認為並非是聖月之石自主產生的器靈認主母為主,而是洛妃暄和主母把持聖月之石暗箱操縱,才讓主母占有聖月之石。
他們要求主母將聖月之石交出來。
但是就算主母答應,也是根本做不到的,那器靈不可能再認其他人為主。
這次風波雖然暫時壓下,但是禍端已經悄悄掩埋。
後來在燼剛剛坐化不久,仙裔族大長老察覺到,再次殺來。
但是被主母通過那聖月之石借用那聖月的力量,將其再次擊退。
但是這一次,原先一些殘餘神月族族人心中的不滿再度爆發。
他們認為聖月甦醒,是他們這些殘餘神月族人日夜不停的祈禱所致。
結果非但被主母把持聖月之石,而且還肆意動用聖月之力,而且是為了他們這些外族人對抗強敵,消耗來之不易的聖月之力。
這一次神月族內部爆發動亂,那些心懷不滿的神月族人突然發難,想要奪回聖月之石。
但是擁有聖月之石的主母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輕易便將他們鎮壓。
但過程中也造成了不少神月族人死亡,還有一些神月族人直接逃出族地,這件事也讓神月族元氣大傷。」 更要命的是,那幾名逃出去的神月族人,卻是叛逃到了洞梟族那裡,並且將這些事情如實稟告。
主人你可能不清楚,洞梟族實力很強,在神降大陸也屬上等,並且是讓神月族滅亡的罪魁禍首。
在那些叛逃神月族人的帶領下,洞梟族便發兵攻到了月塵荒原。
但是在主母能夠激發聖月之力下,讓他們一時也無法得逞。
但是這並非沒有代價,主母每激發一次聖月之力,她的本源都嚴重損耗。
而我們也沒有坐以待斃。
在那聖月之石的器靈指點下,我們暗中布置一座特殊陣法,能夠將我們傳送到聖月所在之地,也就是那傳說中的靈源大陸。
也這是因為此大陸即將重新現身,才讓聖月之力復甦。
後來那陣法終於順利布置,將我們還有一些殘存的神月族人全都傳送到了靈源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