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步成詩


  「本將也不是迂腐之人,只要你能證明,便恕你無罪!」

  「不過,你打算如何證明?」

  王春生正要說話,一旁的梁秀才又跳了出來。

  「將軍,這黃口小兒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你就讓他寫自己的名字……」

  只是,話還沒說話,便又迎來了少年將軍冷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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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秀才,你想死不成?」

  梁秀才瞬間冷汗直流,乖乖地閉上了嘴。

  「本將不傻,萬一他只會寫自己名字呢?」

  少年將軍呵呵一笑,「這樣吧,你不是說你乃首輔之才嗎?」

  「當朝齊首輔,乃我大康詩仙!」

  「不如,你作詩如何?」

  「以如今的情形作一首詩,若能入得了本將的法眼,本將有賞!」

  作詩?

  梁秀才差點笑出了聲。

  這種東西,連他這個秀才都拿捏不了,更何況王春生這個目不識丁的蠢材了。

  雖然,兩人同為一村,但梁秀才打心眼裡看不起其他人。

  自己好歹是秀才,縣老爺見了,都要稱一句梁兄。

  而像王春生這類人,不過是最低賤的賤民罷了。

  「可!」

  讓梁秀才意想不到的是,王春生竟然應了下來,並且有模有樣地背著手,學著那些文人墨客的樣子,踱著步。

  「呵呵,王春生,你這模樣倒是學得挺像的,作詩?你也配?」

  梁秀才忍不住諷刺道。

  見少年將軍只是笑著看著這一切,並未呵斥自己,梁秀才來勁了。

  「你個賤民,不會是想拖延時間吧?」

  「我告訴你,軍情緊急,若因你耽誤了戰機,你可是大康朝的罪人!」

  少年將軍聞言,這才皺眉說道:「也對!」

  「那便給你七步的時間,若七步之後,你作不出詩,就判你個通敵之罪!」

  一聽這話。

  梁秀才更起勁了。

  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春生,生怕錯過一步。

  「五步了,王春生,你還有兩步的機會?你這等賤民要是能作詩,老夫跪下來給你磕頭都行!」

  大康朝重詩文。

  科舉考試中,很多題目都跟詩文有關。

  能作得一手好詩,那前程自然無憂。

  他梁秀才之所以只是秀才,全是因為作詩不行。

  如今自然看不慣王春生這幅樣子。

  一個賤民而已,也敢妄稱能作詩?

  「聒噪!」

  此時。

  王春生已經走完了七步,這才瞪了一眼梁秀才。

  作詩,他不會。

  但他可以當搬運工啊!

  前世地球上那麼多驚才絕艷的詩詞,作為歷史系博士,他記得一清二楚。

  反正,他已經確定,這個世界是個平行世界。

  兩個世界的歷史,沒有任何交際。

  之所以沒有立即抬出來,全是為了裝裝詩人的樣子。

  裝逼嘛!

  誰不會似的!

  「將軍,我好了!」

  七步走完,王春生拱了拱手,隨後看向了梁秀才。

  「老綁子,你且聽好!」

  說完,王春生清了清嗓子,臉上也浮現一抹憂愁。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此言一出。

  梁秀才預感不妙的微眯上了眼睛。

  就連少年將軍,此時也是神情一震。

  似乎,有點東西!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王春生一口氣背完了詩聖杜甫的《春望》,隨後故作嘆息地搖了搖頭。

  靜!

  詭異的安靜。

  這一刻。

  所有人的意識里,天地間仿佛都失去了其他聲音,只有王春生的詩,還迴蕩在他們腦海。

  「啪嗒!」

  好半晌,終於有聲了。

  竟是少年將軍從馬上摔了下來。

  「將軍!」

  「將軍,您沒事吧?」

  眾將士連忙上前攙扶,少年將軍卻是揮了揮手,一路小跑到了王春生面前。

  「此詩,真是先生所作?」

  少年將軍眼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雖是武將,但從小在京都長大,深知詩詞歌賦有多受當今文人的喜愛。

  若此詩真是眼前之人所作,那大康朝的詩壇,將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王春生拱了拱手,「還問將軍,這世上可有杜甫一人?」

  少年將軍愣了愣,搖頭道:「不曾聽聞!」

  王春生鬆了口氣,眼神瞬間自信了起來,「那自然是本人所作!」

  「絕了!」

  少年將軍激動地拍手,嘴裡呢喃地重複著一句,「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秒,甚秒!」

  「太秒了!」

  梁秀才則是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春生。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王春生所作之詩,不但秒,甚至還能成為傳世之作。

  「嘖嘖,此詩,頗為傳神啊,當為傳世之作!」

  一旁的張秀才早已異彩連連,誇讚的同時,不忘側目瞪了梁秀才一眼,冷哼道:「作出如此佳作之人,怎得到了梁兄嘴裡,卻成了目不識丁的賤民?」

  「我……」

  梁秀才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反駁。

  的確。

  這首詩作得太好了。

  尤其是那句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這些年來,大康朝連年戰爭,前線的將士們,想要寄一封家書報平安都是奢望。

  太應景了。

  如此佳作,大康朝的儒生們,怕是會奔走相傳。

  這王春生的名頭,必定會響徹整個大康儒林。

  少年將軍更是深知這一點,心中已經有了結交的心思。

  「先生,在下蕭天河,字明月,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少年將軍蕭天河拱手,已對王春生驚為天人。

  「在下王春生,字習宴!」

  「好,好,習宴兄,此詩卻有佳作之姿,你自可從壯丁名單中抹去,只是……」

  只是王春生說了,自己有首輔之姿。

  這話若是傳到了京都那群仕子的耳朵里,免不了一身麻煩。

  首輔可能不會自降身份,去對付一個普通人。

  但那些仕子,可不會放過這個能在首輔面前露臉的機會。

  「將軍不必擔心,我心裡有數!」

  「叫什麼將軍,若習宴兄不嫌棄,叫我明月兄便可!」

  王春生拱了拱手,「明月兄!」

  「唉,這就對了!」

  蕭天河哈哈一笑,很快神情又落寞了起來。

  「習宴兄,若本將這次能活著回來,定然與你把酒言歡!」

  「可惜,本將這一次出征,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

  王春生聞言,心頭一動。

  「明月兄可有什麼難處?」

  「這……」

  「但說無妨,我乃首輔之姿」

  蕭天河眼神一亮,「習宴兄,我且信你一次,隨我來,我與你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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