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張家出事了
還沒等他慘叫出來,六哥已經像猛虎出籠般,一記鞭腿橫掃他腰側!
那魁梧的混子身子像斷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咚」地一聲砸在吧檯上,整個桌角都被砸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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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了一瞬。
六哥站在我面前,眼神冷如刀鋒,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眼裡沒有情緒,只有殺氣。
剛剛還在囂張叫罵的機車黨,像被釘子砸了氣門,一個個噤若寒蟬。
六哥慢慢彎腰,拉了我一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我站起來的一瞬間,看見他拳頭上還沾著血。
可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手指一攤,骨節「咔咔」作響。
我怔怔地看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六哥的眼神落在我臉上。
我從他眼神里看出了些東西。
那是一種複雜的光,帶著審慎、帶著考量,但最重要的是……
一絲淡淡的欣賞。
我沒說話,只是沖他點點頭。
可心裡卻清楚得很。
剛剛我以為自己已經夠狠。
但和六哥比起來,我那點狠,不過是兒戲。
他出手,是真正的殺招。
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往死里打,招招致命,沒有廢話。
他的狠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已融進骨子裡的沉穩殺氣。
我忽然明白,江野為什麼服他,張揚為什麼甘心當他的手下。
六哥,才是真正能鎮得住一條街的人。
而我。
還差得遠。
混戰很快收了尾。
機車幫那伙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片,哼哼唧唧地喘氣。
剩下那幾個沒挨到致命的,也全都被張揚他們圍在一角,嚇得不敢再動彈。
六哥甩了甩手腕,似乎還嫌剛才沒活動開,目光掃過那群人,淡淡開口:
「誰帶你們來的,回去告訴他——這片地還沒爛到隨便人能咬的地步。」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力。
幾個混子連連點頭,像雞啄米一樣,一邊應著一邊想往外爬。
張揚沖身邊人抬了抬下巴,立馬有兩個手下上前,把地上還能動的幾個拎起來往外趕。
「滾的時候記得帶上你們那個紅毛廢物,」張揚冷笑了一聲,「要不我們就給他留在廁所餵老鼠。」
幾個混子嚇得魂都沒了,連滾帶爬地把那紅毛拖走,狼狽得像跳蚤。
等人全都走光,六哥才慢悠悠地走向我。
我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手還握著那根鋼管,滿手是血。
六哥上下掃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挑起:
「出手夠狠。」
我還沒回話,他接著說:
「但下一次,記得看清楚哪個是關鍵人物。」
我怔了一下。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腦袋:「打架也得用腦子,懂?」
我點了點頭。
他沒有繼續教訓我,而是轉身走到一旁的高腳椅上坐下,從桌子上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才慢吞吞地問:
「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
「六哥,最近我可能會出點事。」
「我不確定張澤什麼時候會動手。」
「但我不想連累別人。」
「要是哪天我真沒回來……幫我照看一下嵐姨。」
六哥喝水的動作頓了頓。
他轉頭看我,眼神一瞬間變得很深。
「你準備幹什麼?」
我沒正面回答,只是輕聲說:「該還的債,我總要還。」
六哥沒說話,過了幾秒,他才緩緩放下水瓶,拍了拍身邊的椅子:
「坐。」
我過去坐下。
他低聲說:「你現在年少氣盛,是好事。」
「但我告訴你,江湖不是光靠狠就能混的。」
「拳頭是敲門磚,腦子才是護身符。」
「你要是真打算動誰……記得一句話。」
我抬起頭看他。
他目光深沉,一字一頓地說:
「千萬別把人逼到死路,否則他會跟你同歸於盡。」
我愣住,隨即嘴角緩緩翹起。
「明白。」
六哥起身,拍拍我肩膀:「這兩天別亂跑,讓兔兔那邊也小心點。」
「張澤不是傻子,他知道你不是以前那個秦虎了。」
「可越是知道這一點,他就越會找你身邊的人下手。」
我點點頭。
「你放心,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六哥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抹欣慰。
「去吧。」
「但記住,有事回來,我給你撐場子。」
我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江野正好剛進門。
他一看到我,眉頭就皺了起來:「我剛聽他們說,你跟六哥聯手幹了一架?怎麼沒叫我?」
我笑了笑,聳了聳肩:「來的太快,你趕不上。」
江野一拳砸在門邊,「早知道我就不繞去便利店了。」
他走過來,上下打量我,看我身上有幾道明顯的淤青,還有一處手臂擦破了皮,血都結痂了,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你就不能多注意點?身上都傷成什麼樣了?」
我看著他那副比嵐姨還操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不還沒死嘛。」
「你小子……」
江野嘆了一口氣,又罵了一句粗口,然後伸手從抽屜里拿出碘伏和棉簽,遞過來。
我接過,一邊隨意擦著傷口,一邊問他:「今天兔兔怎麼沒來?」
江野抬頭,神情複雜:「她請假了。說是家裡有點事。」
我心裡一沉。
「我估計……還是她媽的事。」
我點點頭,沒多問,拿起手機,給兔兔發了幾條信息:
【你還好嗎?】
【是不是她又逼你了?】
可屏幕上一直沒有回覆。
我盯著手機,靜默了幾秒。
江野忽然開口:「秦虎。」
我抬起頭。
他看著我,眼神鄭重而複雜:「你真的……變了。」
「以前的你,沒這麼狠,也沒這麼冷。」
我沉默了片刻,嘴角露出一點笑,聲音卻有些澀:「誰不想一輩子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地活著呢?」
「可現實不是讓你選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我沒得選。」
我說完,低頭擦掉手上的血,又拿起手機隨意擺弄,忽然看到通訊錄里一個熟悉的名字。
【桃子姐】
我手指懸在那名字上空,停了幾秒。
腦子裡浮現出她在那個昏黃燈光下靠近我時的樣子,溫柔、危險,像一隻蛇,隨時能收緊緻命的纏繞。
她說過要幫我處理張澤。
可自那天之後,她就沒有再主動聯繫過我。
我想過無數次要撥通她的電話。
可每次,手指都停在撥號鍵上沒能按下去。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現在的我,還沒資格去指望她什麼。
她若肯幫,是恩情。
她若不動,也是本分。
我咬了咬牙,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靠進沙發椅里,閉上了眼睛。
我正呼吸亂想著,馮嘯天從我身邊走過,他竟然沒有主動找茬,而像是躲著我的樣子。
我有些疑惑,就聽旁邊人說:「聽說了嗎?張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