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煥然的新生


  刀疤說,他母親去世後,他就徹底陷入了癲狂狀態,他當天就帶著刀,去找那幾個小混混拼殺,他砍死了兩個,砍殘廢一個,然後就連夜逃走了。

  他沒有能力通過什么正規渠道維權,只能靠這種極端的手段為母親報仇。

  曾經刀疤跟父親一起經營個餛飩攤,就是38號那個位置,自從他走了之後,父親就一直堅守著,等待他的回歸。

  殺了人之後,刀疤就無法收手了。

  他被通緝之後,就有人聯絡他,做一些殺人越貨的買賣。

  為了生存,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臉上的傷,就是殺人的時候留下的。

  他說他殺的,都是該死的,有人欺負他父親,只要被他知道,他就會砍斷他們的腿。

  如果不是被抓起來,那幾個經常找他父親收保護費的小混混,也死定了。

  刀疤說,他知道我幫他父親付了錢,他不會讓我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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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刀疤父親晾曬的果乾拿出來,很費勁地餵給他,刀疤突然就哭出了聲。

  是嚎啕大哭那種。

  他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哽咽著,顫抖著,眼淚里,包含著太多的辛酸和無奈。

  刀疤求我幫他辦件事情,必須隱秘地辦。

  他在一個地方藏了錢,讓我幫他拿給他父親。

  也許這輩子,他都沒辦法見到他爹最後一面了,只能通過這種辦法盡孝道。

  他讓我拿回幫他父親墊付的錢,並且給我一些辛苦費。

  我搖頭拒絕,人生最難得的就是被信任,既然他相信我,我自然不會多拿一分。

  除了女人,其他東西,不屬於我的,我都不會碰。

  我走時,刀疤喃喃地說,不知道他死時,能不能要求穿上父親給他買的這套衣服。

  他跟我說了抱歉,說他也有自己的原則,不能幫我指正趙恆。

  我說沒事,有些仇恨,就是不能通過正規手段解決,這個他肯定懂。

  從刀疤的病房走出來,我的腳步無比的沉重,心情也壓抑到了極點。

  我難過著,也慶幸著。

  有多少個極端的時刻,我總能在最後一步停住腳步,沒有走上不歸路。

  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還能聽江野的調侃,還能聽茜姐的大罵,還能得到桃子姐的擁抱,還能看到童昕害羞的小臉……

  還有……還有。

  太好了,活著太好了。

  我還在,真是太好了。

  江野看我的表情陰晴不定的,想叫醫生再給我看看,怕我腦子真的有問題。

  我問江野,我的醫藥費,是不是官方給報銷。

  江野點頭,說這是自然的,不光是我個人,就連夜殿都收到了表彰錦旗,說茜姐招聘到了你這樣英勇正義的員工,真是慧眼識珠。

  我大笑問:「茜姐什麼反應?」

  江野撇撇嘴說:「我不說你也能猜得到,茜姐都快氣炸肺了,送錦旗的人一走,她就讓人拿剪子給剪了扔垃圾桶了。」

  「江野,我這次又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有些歉意地說。

  江野又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說:「沒整這些沒用的,趕緊好起來請喝酒,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阿飛要忙死了,原來點你鐘的人,全都找阿飛了。」

  「這小子竟然撬我客人!」我故作憤怒地說道。

  江野眯眼看著我:「就你這德行,還客人呢,你能行?你除了嘴能舔,手都不太靈活吧?上廁所都要女人服侍,真是羨慕你。」

  「你還真別說,你一提醒,我還真想去衛生間。」我眨巴眨巴眼睛。

  江野不懷好意地看了我一眼:「走,哥哥帶你去,你放心,我絕對會很溫柔的。」

  我趕緊搖頭,用牙咬了一下呼叫鈴。

  「我還是找小護士,才不要男人。」

  江野伸手指了指我,一臉鄙視:「秦虎,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才是真正的賤人。」

  童昕很快趕過來,聽說我要去衛生間,她臉色一紅,也不顧江野是不是在旁邊,急忙扶著我走去了衛生間。

  江野在旁邊馬上發出那種叫聲,就是發春的浪叫,簡直讓我尷尬得不得了。

  童昕這次肯定會懷疑我的擇友標準了,她幫完我,趕緊跑出了病房,生怕江野會說什麼調侃她。

  「雖然我很想刨根問底地問問那個小護士的事情,但我現在必須要回夜殿了,你的事情,等你出院了咱再好好聊聊。」

  江野走後,我也有些疲倦,睡了過去。

  我在醫院住了十多天,實在忍受不住憋悶了,申請了出院。

  在我住院期間,基本都是小哀和童昕輪流照顧我。

  桃子姐也經常來,只不過她沒有再陪我過夜,應該是訂婚宴快到了,就算演戲,她也很忙碌,各種奔波。

  其實我挺心疼桃子姐的,一邊要應付她那個養父,一邊還要照顧我的情緒。

  我決定做個好男人,我不再用這件事糾結桃子姐,我告訴她我沒關係。

  我知道實情,所以不會在意。

  桃子姐一直說我變乖了。

  直到我出院,我都沒有再見到孟詩婷,倒是她爹來來一趟。

  他還是那麼凶神惡煞,只是走的時候,向我說了句感謝,說謝謝我救了他女兒,這個人情他不會忘記的。

  我心中呵呵冷笑。

  這位大人,求求你趕緊忘了我吧,我可不想讓你回報什麼,更不想在你的記憶里永垂不朽。

  你女兒都跟我劃清界限了,你是他老子,我們最好也不要再見了。

  因為每次看見他,我都忍受不住陣陣的尿意。

  我出院這天,林哥親自開車來接我。

  小哀也在,經過在林哥身邊的磨鍊,小哀的氣質已經上了很大一個台階,跟以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林哥很信任小哀,很多事情都會跟她商量,小哀也聰明,能幫林哥出不少好主意。

  我很欣慰,小哀真的走出了陰影,終於可以開心快樂地生活下去了。

  林哥只把我送到樓下,並沒有上樓。我邀請他,他卻笑笑說,小哀告訴他了,說家裡還有人在等待,不方便他過去。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沒有再堅持。

  不用想也知道,在家裡等我的,一定是桃子姐。

  我住院的時候,桃子姐只過去看我一次,還是在凌晨三點。

  我這次住院跟平常不一樣,經常有官方的人出入,一方面是繼續做調查,另一方面也是保護我。

  畢竟刀疤這個案子,牽扯的人命太多了。

  特別是最後還跟孟詩婷有關,她可是廳長的獨生女,上面更加重視。

  我想桃子姐一定很想念我吧,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不知道她寂寞了沒有,有沒有把小哀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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