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想身後名的汪直(二十六)


  (二十六)

  所以,她要做的是震懾。思兔閱讀sto55.COM

  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寒暄幾句當朋友。

  是讓這幫上了歲數的有資歷的老人們心有敬畏,還有奔頭。

  資料不全,也不能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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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不了相面,掐指一算,好好聊聊。

  「林同知。」

  被笙歌點到名的是位富態至極的中年男子。

  歲數不小,心眼也不少。

  「本官聽聞你前兩年新抬了位平妻,那平妻旺夫旺家之名遠播,對嗎?」

  當時的林同知,還只是一位從四品的的鎮撫使。

  短短兩年,連升兩級,成為了這大同府駐軍從三品的指揮同知,僅在指揮使之下。

  一地駐軍,一指揮使,兩同知,四指揮僉事,然後才能輪得到鎮撫使。

  「都是僥倖,若論運氣哪裡比得上指揮使大人,不及弱冠之年,首次入仕便是正三品指揮使,屬下望塵莫及。」

  林同知嘴角含笑,四兩撥千斤的開口。

  他拜見的指揮使又不是一兩個了,可結果呢?

  哪個指揮使最後不是灰溜溜的離開了大同府。

  這大同府的天可不是由指揮使說了算。

  對於林同知的挑釁,笙歌絲毫不放在心上,愛蹦噠才更容易揪出問題,不是嗎?

  「不知林同知抬的平妻是哪家千金,說出來也好讓同袍們沾沾光,看看能不能找個沾親帶故的。」

  「旺夫旺家可是惹人稀罕。」

  笙歌嘮家常似的,好奇的問道。

  林同知拍著自己肚子的手微微一頓,臉色頓時一僵。

  「金城縣暴家的遺孤。」

  「暴家?本官只聽說過劉知府府上有一寄居的表小姐,姓暴。」

  「不知,此暴是彼暴嗎?」

  聞言,林同知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是。」

  林同知硬巴巴的答道。

  劉知府上的表小姐知曉的人並不多,卻不知為何就傳入了這位汪指揮使耳中。

  「原來,想要旺夫就要娶劉知府府上的千金啊,多謝林同知解惑。」

  「看來,本官當年執掌西廠掌握的消息還是挺可靠的。」

  談話談到這裡,已經很直白了。

  就差亮堂的來一句,攀上了劉知府就是升官的捷徑。

  西廠……

  林同知如坐針氈,差點兒忘了,汪直曾是西廠提督,是聖上的耳目。

  那大同府發生的事情,能夠瞞得住眼前這位看似年紀輕輕卻挑事能力很強的指揮使大人嗎?

  不行,他得去跟劉知府通通氣。

  「李指揮僉事。」

  經過與林同知剛才那番談話,面對笙歌的點名,在座的所有人已經下意識收起了最開始的漫不經心。

  這點名,確定不是要人命?

  「屬下在。」

  李指揮僉事猛的站起身,努力表現的態度良好。

  「別屬下屬下的了,學學林同知的氣度,坦然淡定從容不迫,坐吧,坐著聊。」

  「前年臘月,劉知府與瓦剌之人談判,劉知府欽點你帶一千兵馬兵護送保護左右,本官好奇的是,不戰而降,瓦剌竟沒得寸進尺,揮軍南下?」

  「這可不像瓦剌的風格啊,當年瓦剌能生擒先帝,能劍指京城,如今竟改了性子,本官和陛下對此都很是詫異。」

  「陛下當時收到消息,還笑稱,劉知府和瓦剌氣場相合,是個福將呢。」

  在京城這麼些年,日復一日與那些文臣打交道,別的沒學會,陰陽怪氣的說話膈應人倒是越發的熟練了。

  嗯,她現在就是個老陰陽人了。

  李指揮僉事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他說啥?

  他能說他壓根兒就沒有見劉知府和瓦剌將領談判嗎?

  不能……

  「年紀大了,屬下記性不大好了。」

  李指揮僉事訕訕的說道。

  「原來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了啊,那本官可不能落下個刻薄待人的名聲,不如從明日起你就在家中好好調養身體吧。」

  「為大明鞠躬盡瘁這麼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不知李僉事意下如何?」

  笙歌聲音柔和,笑意盈盈,體恤屬下的姿態擺的足足的。

  「不……」

  不用。

  「不用嗎?難道李僉事想起來了?」

  笙歌故作驚喜,追問著。

  李僉事:……

  「那多謝指揮使大人體恤。」

  李僉事咬牙切齒的謝恩。

  只是回家養身體而已,待指揮使走了他依舊是正四品的僉事。

  笙歌眯著眼睛,笑意真實了幾分,又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啊。

  「不知林同知的身體可……」

  還不等笙歌開口,林同知就忙不迭的說道「我身體好的很。」

  「可惜了……」

  笙歌嘆氣道。

  在座的所有人:(?????)

  這句可惜是什麼意思?他們好像不太理解。

  「那既如此,梁千戶,就接了李指揮僉事的位子吧,可有異議?」

  梁千戶便是那位絡腮鬍子,看起來粗曠不已,跟大同府城牆氣質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這不符合規矩。」

  李指揮僉事著急忙慌的跳出來。

  在家修養和被擼了官職旁人代替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這位汪指揮使出手要不要這麼狠。

  「規矩?」

  「本官離京時,陛下給了我大同府軍中一切事宜皆有我決定的權力,你若是不信的話,本官可以去向陛下討一份聖旨。」

  在座的有沉默了,聖旨那玩意兒也是想討就能討的嗎?

  為什麼,他們總會覺得這位指揮使大人是在顯擺他得陛下寵信呢?

  好吧,忘了宦官的基本生存技能就是察言觀色討人喜歡了。

  「所以,明日起,梁千戶就是梁指揮僉事了。」

  笙歌拍板決定道。

  「屬下自知能力有限,千戶已是極限,不足以接替李大人的位子。」

  令笙歌沒有想到的是,絡腮鬍子男人竟然拒絕了她的委任。

  笙歌凝眉,略作思量,便也沒有強迫。

  她大抵是知曉這位梁千戶的想法和擔憂了。

  能力有限什麼的,都是託詞。

  梁千戶不知她到此的目的,所以想著明哲保身,不想牽扯到所謂的派系爭鬥之中。

  之前的都指揮使得多沒用,竟然讓軍中的這些人如此的忌憚劉知府。

  「今日的見面就先聊到這裡吧,等哪日本官想起些什麼再聊也不遲。」

  「梁千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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